李青騎著馬,來到了黃河渡口,這個地方,叫做白馬渡,此時的黃河,已經(jīng)沒有了黃河幫的存在,擺渡的,都是附近普通的漁民。
李青看著黃河,搖了搖頭,此時的黃河,相比秦時,已經(jīng)淺了很多,看來這干旱遠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嚴重啊。
“客人,可是要渡河?”
見李青雖然穿著樸素,但卻牽著一匹駿馬,船家立刻上前招呼。
李青點了點頭,問道:“船家,這船什么時候出發(fā)???”
船家笑道:“客人稍待,我這船一次可渡八人,加上客人,這船已經(jīng)有六人了,不過客人你這馬也得算一人,所以你得給我兩個人的船錢?!?br/>
李青看了看自己的馬,認可了船家的說法,嚴格來說,這馬算一個人的船錢都是船家吃虧了,因為這馬體型大,它一上船,別說抵一個人了,便是兩個都不再話下,不過船家好心,李青也不能讓他吃虧,于是問道:“那船家,這兩個人的船錢是多少呢?”
船家憨厚的笑了笑,伸出四個手指頭說道:“客人,你給我四文錢便是?!?br/>
“四文?也就是說一個人兩文,倒也算公道。”
李青算了一下,一人兩文,船家一趟船大概能收十六文,這價格應該算是比較公道的,至少,比起以前黃河幫漫天要價要好多了。
李青掏出十文錢,說道:“船家,我給你十文,這馬上去之后你這船也不好站人了,就直接出發(fā)吧。”
船家接過錢,臉上露出喜色,說道:“謝謝客人,客人你請上船?!?br/>
李青牽著馬上了船,這北方的馬沒有怎么見過水,到了船上后,李青很明顯的察覺到了這馬身上的恐懼,不由皺了皺眉頭,想了想,李青從身上扯下一塊布條,將馬的眼睛給蒙了起來,果然,看不到水之后,馬兒頓時安靜了下來。
李青打量著船上的客人,一個穿著華麗的少年,一看便是有錢人,他身邊跟著兩個滿臉傲氣的壯漢,應該是他的仆人,這三人是一起的,還有三人,一個身穿粗布大衣,身上佩劍,是個標準的游俠打扮,另外兩個則只是普通百姓,身上背著大包小包的行囊,不知道是不是去投奔親戚。
“大家坐穩(wěn)咯,我們要出發(fā)了。”
船家吆喝了一聲,解開了固定船只的繩子,船緩緩離開渡口。
李青看著翻涌的河水,這黃河水和幾百年前相比,并沒有太大的區(qū)別,可這來來往往的過客,卻早就換過一茬又一茬了。
“在下武威鮑勛,不知閣下何人?”
船行了一段時間后,那個游俠突然來到了李青身邊,開口問道。
李青看了鮑勛一眼,有些奇怪,不明白這個人為什么要突然問自己姓名。
鮑勛似乎也感覺自己有些唐突,解釋道:“兄臺莫要見怪,某家只是感覺兄臺有些眼熟,故冒然詢問,如有冒犯,還請見諒?!?br/>
“眼熟?鮑兄肯定是認錯人了,我叫李青,以前從來沒有去過武威。”
李青笑了笑說道,李青知道,這個世界上已經(jīng)沒有故人了,而且這個叫做鮑勛的,自己也從來沒有見過,所以可以肯定,他是認錯人了。
鮑勛歉意的笑了笑,說道:“原來是李兄,在下眼拙,錯認了,還請莫怪?!?br/>
李青點了點頭,說道:“沒關系,鮑兄不必介意。”
很快,船家的船駛到了對岸,在一個叫做官渡港的港口停了下來。
“下船了下船了?!?br/>
船上的人開始下船,兩個壯漢家仆將眾人攔下,讓自己家公子先下船,李青看到這種情況,不屑的撇了撇嘴,不過也沒有說什么,先下后下也不是什么要緊的事情,不需要節(jié)外生枝。
世家公子下船之后,那個叫鮑勛的游俠看了李青一眼,拱了拱手,也快速下了船。
李青感覺鮑勛臨走時的眼神好像頗有深意,不過也沒有細想,下了船后,李青直接翻身上馬,往徐州方向而去。
瓦亭。
李青來到一個小鎮(zhèn)外,在一個茶肆歇腳,喝了兩碗清茶解暑后,李青又找老板要了壺清水,用來喂馬。
盡管干旱已經(jīng)持續(xù)了很久,不過中原地帶比起北方還是要略微涼快一點,尤其是靠近黃河的兗州地帶,這里的百姓勉強還能度日,日子雖然苦,可兗州的百姓一個個臉上還有生氣,不像北方的百姓,一個個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這漢朝,總感覺哪里有問題?!?br/>
李青默默的想著,就在這個時候,李青突然發(fā)現(xiàn)路口處出現(xiàn)了一個熟悉的身影,而在他身后,還跟著二十多個持著長戈的士兵。
李青心中涌出一股強烈的不安,果然,鮑勛指著李青對著士兵們說著什么,然后便看到士兵們快速跑了過來,將李青給圍了起來。
“果然是你。”
為首的一個士兵從懷中取出一張海捕令,對著李青的臉看了看,臉上露出激動之色,李青偷眼看去,只見海捕令上畫著的,正是自己的頭像,也不知道是何人所畫,看起來還真有些相似,上面寫著:無名氏,于雁門擅殺官兵百人,懸賞三千錢。
鮑勛哈哈笑道:“李兄,多謝多謝啊,哈哈哈哈,三千錢,夠我回家過幾天舒坦日子了?!?br/>
李青臉上露出了苦澀的笑容,難怪這鮑勛一直偷眼看自己,原來是在確認自己的身份,也怪自己不謹慎,明明知道自己會被通緝,也沒有做些遮掩,這下好了,行蹤暴露了。
“唉?!?br/>
李青嘆了一口氣,將手搭在了劍柄上,李青知道,自己的身體特殊,不能被人發(fā)現(xiàn),所以只能選擇反抗了。
“大膽?!?br/>
為首的士兵見李青準備反抗,大怒,也立刻拔出了長劍,其余士兵,更是直接將長戈抵向了李青。
“拿下。”
為首士兵大喝一聲,其他的士兵立刻挺起長戈朝李青刺去。
李青閃身躲開兩柄長戈的攻擊,然后探手抓住其中一柄長戈,擋住了另一邊刺來的三柄長戈。
“鐺”
李青手中長劍旋轉著將一個士兵的脖子劃開,然后反手一劍將自己抓著的長戈斬斷,這個時候,李青有些懷念自己的泰阿劍了,如果泰阿劍還在,想要將對方武器斬斷,可就容易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