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晴桑最近很忙,因為珠寶設(shè)計大賽已經(jīng)開始了,她卻一點思緒都沒有。
她給喬七七打電話,告訴她自己很忙,可能最近都不怎么會去見她了。
喬七七顯然有些失落,但是一聽到季晴桑答應(yīng)等忙完這一陣就去看她才開心起來。
而季晴桑的忙碌在喬衍西看來,卻成了躲避他的借口。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先前的告白嚇到她了,才讓她不去醫(yī)院看喬七七了。
傍晚時分,他靠在自己的車上看著Z大人來人往的人潮,搜索著季晴桑的身影。
此時,季晴桑正在緩步走著,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腳步,思緒卻凝固在自己腦海中的影像。
這次珠寶設(shè)計大賽的主題就是沒有主題,看似簡單,每個人可以按照自己內(nèi)心的想法去設(shè)計出屬于自己的作品,但卻比限定主題更加的困難。
范圍太廣,總會讓人摸不著頭腦,不知道該如何下手。
看著緩緩走近的人影,喬衍西主動上前打招呼道,“晴桑。”
“喬衍西?!贝蟾攀怯幸欢螘r間沒有看見過喬衍西了,季晴桑顯得有些意外。
“晴桑,你很久沒有去醫(yī)院看過七七了,她很想你?!?br/>
“對不起,我最近有點忙,前段時間給七七打過電話,等忙完這陣子我就會去看她。”季晴桑歉疚的說道,一想到那個小女孩就特別的心疼。
最近天氣越來越冷,她已經(jīng)圍上了厚厚的圍巾,而喬衍西似乎穿的還很單薄。
季晴桑透過他就好像看見了季禾生,記得季禾生冬天的時候也穿的很少。
他們男生是不怕冷的嗎,季晴桑疑惑的想著。
“晴桑,是不是我上次說的話讓你很困擾,所以你才……”喬衍西覺得季晴桑是因為他的告白而躲著他的,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他真的就做錯了,不應(yīng)該急于一時。
季晴桑搖搖頭,解釋道:“不是的,因為我最近在參加珠寶設(shè)計大賽,比較忙?!?br/>
聽了她的話,喬衍西才放下緊懸的心,松了一口氣。
“上次聽你說過,現(xiàn)在已經(jīng)開始了嗎?”喬衍西也想起了之前季晴桑說她報名參加比賽的事情,當(dāng)時他也沒有怎么在意。
“嗯,我需要在一個月內(nèi)設(shè)計出一款作品,現(xiàn)在已經(jīng)只剩下三個星期了?!奔厩缟Uf完就有些沮喪,她還沒有任何的思緒。
“那你想到怎么設(shè)計了嗎?”是季晴桑重視的東西,喬衍西自然也很關(guān)切。
季晴桑垂下頭,哀嘆的說道,“還沒有。”
“那么晴桑,可以邀請你晚上陪我一起參加一個晚宴嗎?”喬衍西突然說道,然后就等著季晴桑的反應(yīng)。
“我嗎?”季晴桑指了指自己,有些為難。
“今天晚上的晚宴會有珠寶拍賣的環(huán)節(jié),聽說有些珠寶還是十六世紀的皇室專用,我想對你來說應(yīng)該會感興趣?!?br/>
喬衍西解釋道,其實他也不想去參加這個晚宴的,但是恰好聽到有珠寶拍賣這個環(huán)節(jié)才想要去的。
“真的嗎?”一聽到珠寶,季晴桑整個人都興奮起來。
看著她晶亮的眸子,喬衍西滿足的笑了。
距離晚宴開始還有二個小時,喬衍西帶她去了造型屋。
他拉著季晴桑剛走進去,迎面就走來一個男人。
“喬公子好久沒有來過我們家了,現(xiàn)在才想起我嗎?”男人指著喬衍西說道,眸子里都是戲謔。
“Kevin你又來打趣我?!眴萄芪鳠o奈的攤攤手。
“我看你今天的造型挺好的,怎么想換新造型了?”Kevin上下打量著他,沒有發(fā)現(xiàn)絲毫不好的地方。
喬衍西讓開一步,指了指身后的人,“今天不是我,是她?!?br/>
Kevin立馬眼泛精光,拉著季晴桑的胳膊,贊嘆道:“好精致的小妹妹??!”
“我們今天要去參加晚宴,麻煩你幫她打扮的正式一點就好?!眴萄芪鲗evin說道。
季晴桑被他拉著有點尷尬,她回頭看了看喬衍西,后者給了她一個放心的表情。
“包在我身上了。”Kevin信誓旦旦的說著,就將季晴桑拉到了后面的房間里。
這個房間很大,里面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衣服。
“卡卡,黛西,過來幫忙?!彼麚]著手,立馬就竄出來兩個人。
“來了,Kevin哥。”
來的是一男一女,他們盯著季晴桑看了看,問道,“Kevin哥,要弄什么造型嗎?”
Kevin摸著下巴,微微搖了搖頭,表情似乎也有些苦惱。
“你們先隨便找一找有沒有合適她的衣服?!?br/>
不一會兒,卡卡和黛西就搬來了很多件衣服,然后一件一件的在季晴桑身上比劃著。
Kevin看了看,都搖了搖頭。
“這個不行?!?br/>
“換?!?br/>
“太俗氣了?!?br/>
“過于可愛。”
“……”
季晴桑不論是長相和身材都是佼佼者,所以Kevin也犯難了。
季晴??粗麄冊谧约荷砩蠑[弄,有些不自在。
她糾結(jié)的開口,眉眼卻依舊淺淡,“是不是沒有適合我的衣服,其實都沒有關(guān)系的。”
Kevin晃了晃食指,隨后歪著腦袋從上到下的注視著季晴桑。
“Kevin哥,這些衣服都已經(jīng)是咱們這里比較好看的了?!笨ūг沟?,還翹起了小拇指,努努嘴。
“是啊?!摈煳饕搽S聲附和著。
Kevin的眸色深沉,一瞬不瞬的盯著季晴桑。
突然一個響指在空曠的房間里響徹,他眼里沾上了明亮,“黛西,去將那件‘永夜朱砂’拿來?!?br/>
“‘永夜朱砂’?”黛西不可置信的開口。
“沒錯,就是那件?!盞evin點點頭。
“那可是……”
黛西的話還沒說完,卡卡就急忙跑走了,臨走前還不忘說著,“我看行。”
“是不是那件衣服特別貴重,其實我只要隨便穿穿就可以了?!?br/>
“No,在我的世界里從來沒有隨便穿穿?!盞evin接著她的話說道,“你會成為我最完美的作品。”
卡卡捧著那件衣服過來后,季晴桑著實被震驚了一下。
鋪天蓋地的紅色充斥在她的眼前,猶如暗夜里的鮮血,散發(fā)著魅惑的氣息。她突然知道這件衣服為什么會有“永夜朱砂”這個名字了。
“就這件,換上吧!”Kevin指著那件紅色衣裙就要讓季晴桑換上。
季晴桑下意識搖搖頭,她從來沒有穿過這樣顏色艷麗的衣裙。
“不要怕?!盞evin耐心的勸道,“相信我,你會適合它的?!?br/>
季晴桑最后還是被勸進了更衣室,黛西在里面幫她穿衣服。
她好奇的問道,“這件衣服有什么特別的來歷嗎?”
黛西看她還是個小女孩的樣子,笑著解釋道,“其實也沒有,只是這件衣服一直擺在這里很久了,沒有人試穿過?!?br/>
“為什么?”
“這件衣服是Kevin哥的師父盛大師年輕時候畫的手稿,后來Kevin哥親手將它做了出來。盛大師當(dāng)時在畫稿上題字說要送給他最愛的女人,可是最終這件衣服也沒有送出去?!?br/>
“那盛大師最愛的女人是……”
黛西搖搖頭,“不知道是誰,沒有人來取過衣服?!?br/>
“嗯,那Kevin哥讓我試穿沒有關(guān)系嗎?”季晴桑又問道,表情有些古怪。
黛西想了一下,回答道:“應(yīng)該沒有關(guān)系吧,反正也沒有人來取?!?br/>
季晴桑不再說話,只是讓黛西幫忙穿著衣服。
擺弄了好一會兒,黛西才將衣服穿在了她的身上,再拍拍手說了一句,“搞定。”
黛西抬頭看向季晴桑,突然瞪大了眼睛。
“怎么了嗎?”季晴桑不明所以,她轉(zhuǎn)身看向全身鏡里的人。
鏡子里的女孩有一頭長至腰際的黑發(fā),披散在身后,而她身上穿著那件紅色的長裙。
很簡單的摸胸長裙款式,胸前還有一朵朵小小的立體花堆砌。一條薄紗絲帶從肩膀處垂落繞到手臂上,增添了一些神秘色彩,半開叉的魚尾形狀堪堪停頓在大腿上一點,隱約露出纖細白嫩的雙腿。
明明不是多復(fù)雜的設(shè)計,但是它就是亮麗的讓人移不開雙眼。每一個暗紋和細節(jié)處理都堪稱完美,特別是它的顏色,不知道經(jīng)過了怎么樣的處理,像是泣了血的薔薇,又像是心頭滴落的朱砂淚,讓人深受迷惑。
季晴桑是被黛西推著出去的,用她的話來說,這么美的杰作一定要讓Kevin好好看看。
她剛走出去,就響起了一片抽氣聲。
Kevin上前,盯了她良久,他仿佛松了一口氣,“終于為它找到了合適的人選了?!?br/>
季晴桑仍舊有些恍然,她抬眸看著Kevin,別捏的說道,“我可以不穿這件衣服去宴會嗎?”
“為什么?”Kevin有些不解,照理說這么好看的衣服,穿出去肯定驚艷四座,哪有不穿的道理。
“衣服很美,但是我從來沒有這樣穿過,覺得不習(xí)慣?!彼е棺?,輕咬著唇瓣。
Kevin按住她的雙臂,將她拉到鏡子前,“季小姐你看看,這件衣服穿在你身上真的特別好看,不穿它出去真的很可惜?!?br/>
“可是……”
“你是覺得它太耀眼了嗎?”Kevin打斷她的話。
季晴桑點點頭。
“沒事的季小姐,從我們家出去的人都這么穿?!盞evin微微笑著說道,剩下卡卡和黛西長大了嘴巴,Kevin哥簡直說謊不打草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