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渠亦寧的手機是她奶奶給的，兩年多前的款式，用到現(xiàn)在。
因為有了這個，她把家里的電話給停了，不然每個月的電話費還要她自己來交。
其實她也沒什么好聯(lián)系的人，就是那幫子兄弟，但是進了S中之后，漸漸地圈子也分開了，兄弟們讀了職校的，認(rèn)識了更多的“兄弟”，渠亦寧又很久沒有鬧事了，也就不怎么聯(lián)系了。
小虎就住在她家附近，也用不上手機。
所以她的手機現(xiàn)在也只有幾個用途了——、打游戲、聽歌。
但是現(xiàn)在，手機又多了一個新的用途。
抄答案。
雖然微信的大環(huán)境已經(jīng)來臨，但是這群高中生還是習(xí)慣用□□，不為別的，就為了群相冊功能抄答案方便。
就算S中沒有抄答案的風(fēng)氣，也不能改變高中生們的使用習(xí)慣。
蔡老師是年輕老師，想法獨特，心血來潮地建了一個班級群，把所有人都拉了進去。
渠亦寧就是在班級群里看到了相格的□□，毫不猶豫就去加了。
等了一晚上還沒通過。
渠亦寧輾轉(zhuǎn)反側(cè)，第二天老早就去學(xué)校了。
“格格，你怎么不加我□□??？”
“沒看到?！?br/>
“那你現(xiàn)在看到了吧，加吧加吧！”
“不要?！毕喔褚蝗缂韧乩涞?。
渠亦寧從包里摸了一把巧克力，放在他桌上，“那我賄賂你一下，你能加我嗎？”
“……”相格無語地看了她一眼，“你想做什么？”
“跟你請教題目??！”渠亦寧握了握拳，“我要去參加明年的生物‘康利杯’，現(xiàn)在就要準(zhǔn)備起來了?！?br/>
相格的眼神好像在看一個怪物。
渠亦寧想通了——大學(xué)還是要上一上的，雖然她只是個混混，但是混混也能弄個文憑啊。
總不能永遠做個混混吧，她也不是什么富家子弟，到時候還是要靠自己吃飽喝足。
收保護費……這只能是下下策了。
渠亦寧回想了自己短暫的十幾年，只有學(xué)散打的時候努力過，也說不上努力，就是憋著一股氣，在找個發(fā)泄口，所以她也想體驗一下努力是什么感覺。
如果能像相格一樣的話，奶奶應(yīng)該會比較開心一點吧？
作為家里唯一能為她說話的人，渠亦寧對她奶奶的感情是很復(fù)雜的。
有點時候有怨懟，但是想到自己現(xiàn)在還能有生活費，還能上學(xué)，又要感謝她奶奶。
總之很難說清楚。
相格不知道渠亦寧經(jīng)過怎么樣的思考，才得出了要去參加“康利杯”的想法，但是他覺得這就是天方夜譚?！拔?guī)筒涣四?，你去找老師吧?！?br/>
“不！你可以的！……格格拜托啦，這是我最有希望的事情了，你一定要救我??！我會感激你的！”
“……”
渠亦寧也不是瞎說的，附中教學(xué)的難度比別的學(xué)校高，初三就把高中的生物拿來提前學(xué)了，雖然不算是考試，但是基本會先教起來。
到高一，他們這批人差不多是學(xué)了一年多的生物，比起學(xué)了好幾年的物理化學(xué)來說，渠亦寧在生物上也就比別人慢了一點點。
這可不是最有希望的了么。
“渠亦寧，你是在追我，還是在找個免費的家教？”
渠亦寧愣了一下，突然笑了起來，“……格格，你可真是太幽默啦！哈哈哈！”
在渠亦寧的死纏爛打加威逼利誘之下，相格通過了她的好友請求。
不過兩人也不怎么說話，渠亦寧散漫慣了，很難在放學(xué)時間自律——雖然她的心里是想著要好好學(xué)習(xí)的，但是總是忍不住去做點別的事。
倒是上課時間安靜了很多，打瞌睡的時間少了不少。
沒了她的干擾，相格覺得自在了很多。
但是偶爾也會不習(xí)慣，轉(zhuǎn)頭去看看渠亦寧在干什么，怎么就不拍他了呢？
渠亦寧撐著下巴在看黑板。
相格把視線轉(zhuǎn)了回去。
渠亦寧把生物課本全部翻出來的時候，相格已經(jīng)在準(zhǔn)備參加物理競賽了。
因為本來是給高二提供的機會，他提前去參加了，所以會跟著高二一起去培訓(xùn)什么的，最后集訓(xùn)那幾天，渠亦寧基本沒在教室里見過他的人。
都快要半個學(xué)期了，班上的大小干部也全都選了出來，相格作為班長的存在感倒是低了很多。
比如說，體育委員在前面說事情的時候，就沒有人意識到班上還少了人。
“期中考之后就是我們一年一度的運動會，一共有二十個項目，最好是每個人都能報一個……”
班上一共五十幾個人，這個要求著實有點過分。
渠亦寧百無聊賴地用手指敲了敲桌子。
“有自愿報名的嗎？先報的能選自己擅長的項目哦！”
“……”
體育委員真的去每個人問了一圈，但是沒入敢問渠亦寧。
除了李俊和徐以彥，班上很少有人會主動跟渠亦寧這樣的“異端”說話——當(dāng)然，加上她一直在騷擾的相格，至少有三個人跟她說話了。
渠亦寧長得好，是那種超脫于年齡的好看，相格是校草，徐以彥長得也不差，至少是陽光少年的樣子，所以一些嘴碎的女生對渠亦寧的評價就有些難以形容了。
“倒貼校草，還搞了個備胎，典型的綠茶婊?！?br/>
一傳十十傳百，漸漸地，更加沒有人會去跟她搭話了。
渠亦寧也不在乎，她本來就不是來找朋友的，運動會什么的，不問更好，她也沒興趣參加。
等相格回來的時候，已經(jīng)沒幾個項目還有名額了。
體育委員樂顛顛地跑過來，“相格，1500跑不跑？聽說你中考的時候長跑滿分??！”
相格擰了擰眉頭，“沒興趣?！?br/>
“那接力吧！你可是班長，要為班級爭取榮譽?。 ?br/>
“……”
體育委員看著相格無言以對，樂呵呵地在登記表上寫下了他的名字。
旁邊在的渠亦寧突然抬起頭來，“我也要報名接力?！?br/>
“你？”體育委員似乎對她十分不信任。
“我初一的時候破了附中的短跑記錄，不知道你還記得嗎。”那也是無聊的時候發(fā)泄去的，沒想到居然還真的給她跑出了一點風(fēng)頭來。
只可惜第二年她的記錄就被人破了，然后她也沒再參加過班級活動。
“……就你了。”
相格看了渠亦寧一眼。
渠亦寧把手機塞進口袋，拿了一本筆記本出來，開始寫寫畫畫。
憋了好久，相格終于忍不住偷偷地斜視了一眼。
渠亦寧在抄生物書上的概念。
相格只覺得，這個女生越來越奇妙了，完全不能理解她在想什么。
伴隨著物理競賽的結(jié)束，S中高一的第一次期中考就要來了。
渠亦寧偷偷地問了相格比賽的情況，但是相格基本沒怎么說，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
她就塞了一把糖給他，“知道你肯定行的，恭喜你啦！”
為了能繼續(xù)跟相格大男神做同桌，渠亦寧又去找了蔡老師。
這次蔡老師可不理她的撒嬌了，“不行，已經(jīng)有好幾個人來找我，說要跟班長坐一起了，這次絕對不能給你們開后門。”
渠亦寧嘟嘴，“老師，你看我進步這么大，萬一我們換開來了，到時候我成績又要退步了?。 ?br/>
“……我已經(jīng)聽任課老師說了，說你上課老是干擾相格聽課！你還好意思說！”
那是他本來就沒在聽好嗎。
渠亦寧只敢在心里說說，嘴上還是難得的軟糯語調(diào)，“可是蔡老師，我想上大學(xué)啊，為了讓我分班的時候有點信心，你就讓我跟相格坐同桌嘛！好不好??！”
結(jié)果話沒說完，相格就敲門進來了，“蔡老師，你找我？”
渠亦寧立馬閉了嘴，生怕相格跟班主任說點什么，她就沒法子跟他坐一起了。
好在相格什么都沒說。
連眼神都沒給她一個。
蔡老師看到相格就很高興，“我聽物理老師說，你這次的競賽成績很好，應(yīng)該是拿獎了，就是不確定幾等獎?！?br/>
相格“嗯”了一聲，一點都不謙虛。
渠亦寧撇了撇嘴。
蔡老師注意到她之后，讓相格先在旁邊坐著，轉(zhuǎn)過頭繼續(xù)教訓(xùn)渠亦寧，“你看看你，長得蠻好看一個小姑娘，老是做這種表情，怎么一點禮貌都沒有呢？”
“老師我錯了，我下次一定會對班長十分、十分、十分的次方有禮貌的?！?br/>
相格聽了她不走心的話，低下頭，悄無聲息地彎了一下嘴角。
其實蔡老師也挺糾結(jié)的——渠亦寧這一個月確實是進步很大，從她自己的課就可以看出來，雖然古詩還是背不出來，但是做題什么的都進步了很多，她也去了解了一下渠亦寧的其他課，雖然說不上多出眾，至少是不給老師搗蛋了，也能跟上底層部隊了。
最重要的是，她已經(jīng)好久沒有被教導(dǎo)主任抓到紀(jì)律問題了。
渠亦寧一直在默默地觀察蔡老師，看到她的表情出現(xiàn)一絲猶豫之后，立馬開口道：“老師你說吧！要我怎么樣才能跟我們班長做同桌！你提要求就行！”
“這樣吧，”蔡老師拍了拍她的肩膀，“只要你這次期中考試能考到年級前一百，我就讓你們倆繼續(xù)坐一起，你看怎么樣？”
“前一百？！”
“對，現(xiàn)在離期中考還有不到兩個禮拜了，你懂的?！?br/>
S中新高一一共有十一個班，一共六百多個人。
前一百算不上多好的成績，但是拿去外面的學(xué)校比一下，那就是學(xué)霸一樣的存在了。
而渠亦寧，不管是去多么差的學(xué)校，都只能是比吊車尾好上那么一點點的水平。
“好?！?br/>
話音一落，相格立馬抬起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