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夜晚,皇宮萬壽園家宴。
封玄霆到的時候,參加這場皇家家宴的人,幾乎都已經(jīng)入席,就連封帝與和寧皇后,都已經(jīng)到場入座。
在封玄霆緩步踏入大殿時,想到最近發(fā)生的一些事情,眾人神色不一。
“拜見父皇,拜見皇祖母?!狈庑径ê螅獾垡约岸巳A太后請安。
殿上,見封玄霆這般無視她,又想到如今封玄霆已經(jīng)徹底解了毒,和寧皇后的面色一白,藏在衣袖里的手,不自覺的攥緊,冷汗涔涔的從后背流下。
“玄兒來了啊,快入座吧。”封帝手一揮,示意封玄霆入座。
封玄霆道了聲謝,坐到了席位。
“玄兒,怎的一段時間不見,消瘦了如此多,你可要仔細著身體?。 倍巳A太后見到了身形清瘦的封玄霆,有些不忍的開口。
這段日子,外界都傳元瑤逃了婚,可她相信,元瑤那個好孩子,定然是不會逃婚的。
這其中,必有隱情。
只不過,她已經(jīng)是個一只腳踏入棺材的老太婆了,有些事情,有心無力啊。
“多謝皇祖母關(guān)心?!狈庑戳搜鄱巳A太后,冷眸稍稍緩和一些。
端華太后輕輕點頭。
不一會兒,大殿中央傳來了歌舞,所有人的注意力,暫時都落在了歌舞上。
和寧皇后端起面前的茶杯,輕輕的喝了口水,接著端茶杯的動作時,余光瞥了眼封玄霆的方向。
只見封玄霆此時慵懶的坐在椅子上,看似正漫不經(jīng)心的欣賞著歌舞,可封玄霆周身那股暗沉之氣,卻是讓她此刻心慌意亂。
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從年元瑤逃脫,封玄霆解毒后,她便整夜整夜的開始做著噩夢,時常夢見自己被封玄霆割下人頭的樣子,每每都從夢中驚醒。
原先,封玄霆沒有解毒時,她還可以靠著鬼血蟲之毒,牽制著封玄霆。
如今,一切就都不好說了。
就在此時,封玄霆涼薄的視線,忽的朝和寧皇后這里看了過來。
四目短暫的相對時,和寧皇后手一顫,手中的茶杯竟是直接滑落,掉了下來,發(fā)出一陣清脆的聲響。
歌舞聲也應聲停止。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了和寧皇后身上。
“皇后怎么了?”封帝看向和寧皇后,語氣中染著一絲不悅。
“臣妾一時手滑,沒有拿住茶杯,還請皇上恕罪?!焙蛯幓屎笃鹕?,朝封帝俯了俯身。
封帝重新看向歌舞,“繼續(xù)吧?!?br/>
一場家宴,眾人原以為會發(fā)生什么,結(jié)果直到結(jié)束,這場家宴平靜都讓人有些難以相信。
家宴結(jié)束后,封帝與端華太后一同先行離席。
在封帝離席后,和寧皇后也匆匆離去,在和寧皇后出了大殿后,仍舊坐在原位的封玄霆慢悠悠的端起面前的酒杯,抿了口清酒。
……
萬壽園離祥云殿距離不遠,走在回祥云殿的路上時,和寧皇后心頭一陣的煩躁,一旁的順公公看出了和寧皇后情緒的異樣,悄聲道,“皇后娘娘,您且寬心吧。”
“你說什么?”皇后偏眸,不悅的出聲。
“奴才的意思是,您先前所做的一切,都是由皇上授意的,天塌下來,由皇上給您頂著呢?!表樄诤蛯幓屎笊磉叿潭嗄?,從皇后還是最末等的小妃子時,他便跟在一旁伺候了。
一直到現(xiàn)在,所以他是最能揣摩皇后心思的人。
聽到順公公這么說,和寧皇后緊繃的心,也是稍稍放松了一些,她畢竟是一朝皇后,想必封玄霆也不敢擅自胡來。
一想,和寧皇后終于露出了些許的笑意。
“砰——”
面前,忽的發(fā)出了一道巨響,只見一個鐵籠子,忽的從天而降,擋住了和寧皇后等人的去路。
順公公立即擋在了和寧皇后面前,仔細的看了眼面前的鐵籠子,借著燈籠的光芒,發(fā)現(xiàn)鐵籠子里,似乎坐著一個人。
“誰?是何人在此裝神弄鬼?”順公公喝道。
說完,只見鐵籠子里的人忽的一動,隨后一把抓著鐵欄,激動的喊道,“皇后娘娘,是皇后娘娘嗎?”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和寧皇后瞳孔一縮,面上流露出一抹驚恐,伸手指著鐵籠子里的人,“你,你是……”
“皇后娘娘,我是昭雪啊,昭雪終于見到您了,求您救救我吧!”盛昭雪沒想到自己會遇見和寧皇后,這會兒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不斷的對著和寧皇后磕頭。
“什么?盛昭雪?”和寧皇后有些不敢置信。
在確認真的是盛昭雪后,和寧皇后看了眼四周,眸中精光一閃,深深的吸了口氣,“大膽,竟敢冒充玄王妃,該當何罪!”
順公公也立即反應了過來,連忙道,“來人啊,來人,有刺客!”
話落,卻無人應答。
和寧皇后等人這才發(fā)現(xiàn),原本戒備森嚴的皇宮,此時附近竟然無一名禁衛(wèi)軍。
“小順子,你,你去殺了她!”和寧皇后指著盛昭雪,眼露殺意。
順公公頓了頓,壯著膽上前。
“皇后娘娘,我可都是聽了你的吩咐啊,你怎么能殺我?”盛昭雪不斷的拍著鐵欄,聲嘶力竭的喊著。
和寧皇后緊抿著唇,靜靜的看著盛昭雪如今這副面目可怖的樣子,在這一刻,甚至都難以回想起盛昭雪曾經(jīng)是何等的美若天仙。
封玄霆,你可真是狠啊。
為了一個年元瑤,竟然將一個傾國傾城的女子,折磨到這般田地。
和寧皇后越想,整個人越加的頭皮發(fā)麻起來。
“皇后,你竟然要殺我?若不是你騙我,說有辦法讓我成為玄王殿下的女人,我盛昭雪又怎會淪落到如此田地!你如今想殺我,是想保全你自己嗎?”盛昭雪眼神漸漸暗了下來,她早知皇后不簡單,卻不知皇后的心竟然狠到了如此田地。
“小順子,你還愣著做什么?”和寧皇后只覺得此時此刻,自己頭疼的快要裂開一般。
順公公立即反應過來,抽出隨身攜帶的匕首,朝著盛昭雪射了過去。
“?!?br/>
匕首在離盛昭雪只有幾公分時,忽的被一顆碎小的石子彈開。
黑幕里,一道身影緩步的走來,在站定后,對著身旁的人道,“凌汐,凌潮,將人帶走?!?br/>
凌汐和凌潮點頭,兩人一左一右,提著鐵籠離去。
原地,封玄霆視線轉(zhuǎn)向了面色慘白的和寧皇后,淺淺一笑,薄唇輕啟,“本王沒管好府里的人,讓皇后受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