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心拿著一輛價值上億的限量級跑車鑰匙,卻只能對著流淚。
車是好車,奈何她養(yǎng)不起,更沒膽賣。
第二天她跟顧承澤正坐在一起吃飯,管家進來告知,說霍小姐來了。
連心拿著面包的手稍微一頓,然后裝作沒聽到,繼續(xù)吃東西。
霍語初出現(xiàn)在門口的時候,連心的注意力被她完全吸引過去。
她看上去還是那么美麗奪目,能讓周圍所有人和景物都變成她的背景板。
連心下意識看了顧承澤一眼,卻見他的注意力都在面前的數據表上,完全沒有被霍語初的出現(xiàn)打擾。
“承澤?!被粽Z初喚他。
不愧是舊情人見面,剛上來就這么親熱。
連心感覺自己留在這里似乎有點多余,她借口用完早餐要去換衣服,離開了餐廳。
從房間出來的時候,站在二樓走廊上看著他們兩人距離不遠不近地坐著,心中生出一絲煩亂。
雖然是她是顧承澤明媒正娶的妻子,但霍語初那么優(yōu)秀,又是顧承澤喜歡的人,她留在這里,似乎有點尷尬。
穿上外套,她偷偷從小門溜出顧家別墅的門。
這陣子忙著自己的事情,已經好久沒去照看過鐘安信的鋼琴。
買菜車被丟在路邊不知所蹤,只能開著顧承澤給的那臺車忍著肉疼出門。
剛出別墅區(qū),便迎面碰上一輛正往這邊來的車,與她擦肩而過時,那輛車將她別停,按下車窗,“三嫂,去哪兒?”是顧言聰。
“看個朋友。”
“我也要去?!彼静还苓B心是什么反應,打開自己駕駛室門直接繞過去坐進她的副駕駛,將自己的那輛千萬級豪車扔在路邊。
連心蹙眉,這兩兄弟都有隨處扔車的習慣嗎?“你是不是應該先把車開回去?”
顧言聰無所謂地攤攤手,“這種千萬級的破爛我早開膩了,丟了正好,去誆我哥的?!?br/>
這典型二世祖的嘴臉,連心無話可說。
雖然帶著顧言聰有些不方便,不過她跟鐘安信之間本也沒什么見不得人的關系,所以直接開過去。
將車停在門口,連心囑咐顧言聰在車上等她。
畢竟主人不在家,她只不過受人之托,再帶個人進去于理不合。
當顧言聰看見連心拿門卡直接打開門進去,他被徹底驚住。
這個世界他怎么越來越看不懂了?
連心去閣樓上仔細檢查了一遍那臺鋼琴,確認沒什么問題,便把門卡交給女傭。
她很感謝鐘安信讓她有機會接觸到這臺自己夢寐以求的鋼琴,但是她完成委托之后不想再見鐘安信,因為擔心自己影響到他和顧承澤之間的情誼。
畢竟于這個世界而言,她不過是一抹帶著仇恨色彩的魂魄,她不愿意傷害對自己心懷善意的人。
連心從別墅出來,上車正要走,卻忽然感覺車內氣氛有點不對。
“你怎么有鐘家門卡?”顧言聰問她。
“鐘先生給我的,請我照看那臺鋼琴?!?br/>
顧言聰神色一變,“他那臺寶貝,旁人就連摸一下都不可以,會讓你去照看?竟然還把鐘家老宅的門卡給你,是你不懂事還是他不懂事!”
連心懵了,“你在說什么……”
顧言聰冷哼一聲,看連心的眼神都變了,“本來以為是我哥對不起你,但是現(xiàn)在看來,你才是對婚姻不忠的那個。我知道今天霍語初來家里,所以提前回來看你,真是沒想到……”
對于顧言聰的突如其來的憤怒,連心全然不解,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錯了什么。
看著連心一臉無辜的樣子,顧言聰笑得更為嘲諷,“你這叫得隴望蜀還是朝三暮四?”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呵呵……所有人都知道,鐘家老宅對鐘氏意味著什么。鐘安信曾經答應過他的父母,他愿意帶回來的女人,一定是他喜歡,并且愿意結婚的。”
連心如遭雷擊,她從來不知道有這件事,如果知道,打死她也不會答應替偶像照看那臺鋼琴。
她以前生活在錦城,整天醉心事業(yè),對這些事情從來不感興趣;重生之后在一個腦袋空空的白癡身體里,怎么可能了解那么多。
“所有人都說你腦袋有問題,我看一點也不像,你一邊坐著顧太太的位置,一邊還勾著鐘安信,是不是知道我哥跟霍小姐的事情之后,想另找下家?”
連心再也聽不下去,“請你下車?!?br/>
顧言聰白她一眼,“這臺車子姓顧,但你是顧太太還是鐘太太呢,該下車的人是誰?”
他的話每一句都尖銳刺耳,連心不至于連這點骨氣都沒有,打開車門下去。
看著顧言聰開著車越來越遠,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離開鐘家,回到玉家去的。
只記得回去的時候,看到她灰頭土臉的樣子,玉夫人的無限擔憂,還有林子欣的幸災樂禍。
但是這些她都已經不在意了,她現(xiàn)在滿腦子都是顧言聰說的那些話。
原來這才是顧承澤說她婚內出軌的真實含義么……
她知道自己不是那樣的人,也在腦子里重復千萬次告訴自己,不要被那些話影響。
可是連心依舊做不到,她本來也不是一個多愁善感的小女人,但是為什么會那么在意顧家人對她的看法?
連心活了兩輩子,但是感情經驗只限跟林澈的那一次,還以失敗告終,在感情方面,她是個真正的白癡。
陷入這種未知而令她不安的情緒中時,她便將自己封閉起來,開始瘋狂創(chuàng)作。
整整一夜沒有睡覺,清晨時,才在一大堆圖紙當中沉沉睡去。
當顧言聰開著連心的車回家時,剛好看到管家送霍語初出門。
顧言聰將車鑰匙往桌上一丟,“不親自送你前未婚妻回去?”
“車鑰匙哪里來的?”顧承澤的目光被桌上的東西吸引住。
“你上次跟我說你跟霍語初的事情是真的還是假的?”顧言聰對顧承澤的私生活似乎很感興趣。
“車鑰匙哪里來的?”他追問。
“我……”
“別讓我重復第三次。”顧承澤的聲音宛如修羅,仿佛下一刻就能將顧言聰撕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