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芒大作!
血斬之劍自行御空而起,斬向怨煞的右手!一股濃稠的血腥之氣瞬時充斥天地!氣勢居然比在花承影手中更為驚人!
怨煞不得不暫避其鋒!
突然,一股巨大的吸力自血斬之劍傳來,怨煞驚恐莫名,急速后退,卻難以擺脫,瞬時被吸入劍中。
電光火石之間,形勢逆轉(zhuǎn)!
誰能想到,血斬之劍居然有如此威能!
隨著怨煞被血斬之劍收入劍中,花承影重新恢復(fù)了對心神及身體的掌控,劫后余生之余,花承影并未如何欣喜,心情如古井無波。
此時,血斬之劍靜靜地浮于花承影身旁,紅芒已經(jīng)斂去,看上去,較以前更加樸實無華,可是,透露出的殺氣卻較以前更為凜冽,猶如實質(zhì),讓人不寒而栗。
對于血斬之劍的突然發(fā)力,花承影也不明所以,不過,關(guān)于血斬之劍的由來,說來話長。
那時,適逢小惠離世的打擊,花承影整rì渾渾噩噩,借酒消愁。
有一天,在一個小鎮(zhèn)上,花承影喝的酩酊大醉,醉倒在一個小兵器店的門口,不省人事,店主是個熱心人,見此情形,便把花承影扶到店中。
直到第二天,花承影才醒酒,明白情形之后,便掏出幾十個靈壁,以作答謝之資,店主卻堅不肯受,于是,花承影便要照顧下店主的生意,說實話,像這種小店,哪有像樣的家什?看來看去,皆是普通貨sè,花承影剛要隨手拿一把普通的青鋼劍,卻瞥見在小店的角落處,有一把寬劍,看上去銹跡斑斑。
花承影心頭無來由的一動,走到近前,拿起此劍,細(xì)細(xì)把玩。甫一入手,花承影便感到似有一種血脈相承的感覺,此劍劍身極寬,比一般的劍起碼寬上一半,不過,卻極其輕便,也不知是由何種材質(zhì)制成,花承影詢問店主此劍來歷,店主也不甚了了,隱約記得是別人賣到店中,由于賣相不好,便扔在了角落,久久無人問津。
最終,花承影給了店主幾百靈壁,買下此劍,店主又把此劍的劍鞘找了出來,劍鞘還好,還算規(guī)整,也不知是用什么做的,入手手感極好,卻也已蒙塵,看上去頗為滄桑。
說實話,花承影并未對此劍報有多大期望,此劍頂多有點特別吧,而且,行將就木。
什么是江湖?殺戮就是江湖。
路見不平一聲吼,該出手時就出手,這才是應(yīng)有之義,花承影只殺可殺之人。
終于有一天,花承影身負(fù)重傷,倒在地上。
但是,直到最后,他都沒有動用那把破劍,銹跡斑斑,尚能戰(zhàn)否?
他蜷縮在地上,已沒有一戰(zhàn)之力,引頸待戮。
他渾身血跡斑斑,他的鮮血,流到那把破劍上,不一會,那把破劍已飽嘗鮮血。
突然,花承影從那把破劍上再次感到了血脈相連的感覺,還似乎感到了滔天的戰(zhàn)意!
花承影再次奮力站起來,拔劍!
紅光萬丈!
一劍往前揮去,紅光閃過,圍攻他的三人被攔腰斬為兩截!
花承影細(xì)細(xì)打量手中之劍,已不復(fù)原先的模樣!
銹跡已然褪去,整個劍身呈現(xiàn)迷離的紅sè光彩,仿佛有鮮血在劍身上流轉(zhuǎn),劍柄也露出了真容,呈現(xiàn)暗紫sè,上書“血斬之劍“。
那一年,花承影二十七歲,
那一年,花承影意氣風(fēng)發(fā),
那一年,花承影心灰意冷,
那一年,花承影不再愛了,……
后來,花承影回到天隱宗,將此劍交與當(dāng)時的吳玉虛長老,請教此劍之來歷,吳玉虛也說不出所以然,只道此劍似有殘缺,但仍屬上品靈器之列,且已滴血認(rèn)主,非花承影不能驅(qū)使。
吳玉虛有一點說的沒錯,此劍有殘缺,但所缺無他,唯劍靈耳!血斬之劍實乃上古神器,在某戰(zhàn)之后,劍主身隕,劍靈身隕,其境界也跌落到上品靈器之境。
血斬之劍曾為神器,自有作為神器的能力和驕傲,正所謂,士可殺不可辱,在花承影面對怨煞而身處絕境之時,它感同身受,本能地爆發(fā)出了最為奪目的光彩!只是,把怨煞收入劍中,成為劍靈,卻也令人始料未及,只能說怨煞命不好,而花承影命不該絕。
“放我出去!“怨煞凄厲地喊叫。
此時,花承影也大體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緩聲道:“你已成為此劍的劍靈,除非劍毀,你方能突破封印,重獲生天,而且此劍神秘莫測,雖然已與我相伴多年,我卻仍然拿捏不準(zhǔn),我縱使想放你出來卻也無能為力?!?br/>
怨煞yù哭無淚,知花承影所言非虛,只能徒呼奈何。
“事已至此,無論你我是否情愿,以后都將休戚與共,共進(jìn)共退,你以后便在劍中安心修煉,對你而言,未嘗不是一件好事?!盎ǔ杏暗馈?br/>
“我還有別的選擇嗎?“怨煞依然心有不甘。
花承影索xìng不再說話,靜心打坐,恢復(fù)氣力,剛才一戰(zhàn),讓他jīng疲力竭,而且身受多處傷害。
一個時辰之后,花承影恢復(fù)得差不多了,想到此行目的,便道:“我此來月靈死地,本為冥夜圣皇一事,卻與你大動干戈,以致如此結(jié)果,實非所料,剛才聽你所言,似與他有所過節(jié),然知對于冥夜圣皇,你所知多少?”
事情已然無法轉(zhuǎn)圜,怨煞只能認(rèn)命,不過,當(dāng)花承影提到冥夜圣皇,怨煞仍然恨恨難平,道:“既然如此,就跟你說說我的故事吧?!?br/>
“洗耳恭聽?!盎ǔ杏暗?。
“很久之前,這里人口眾多,頗為繁華。
我出生在月靈城一戶普通人家,和我爹相依為命,我家以賣豆花為生,于是,我爹給我取名司徒花。由于我爹做的豆花香甜可口,味美價廉,因此,生意極好。后來,來了一個吃豆花的男子,可能是我家的豆花比較對他的味口,他每天早晨都會來吃,時間長了,我才知道他的名字叫武瀾。
一開始,我們會偶爾交談,后來,便無話不談,后來,我就喜歡上了他,他也喜歡上了我,再后來,我才知道,他第一眼看到我的時候就喜歡上了我,因此,才每天早晨來吃豆花。
剛開始,我并不知道他是厲害的修道者,也不知道,他已經(jīng)有了妻子,也許,正因為不知道,所以,我才很快樂,從來沒有那么快樂過。
可是,紙包不住火,終于,他妻子還是知道了我們之間的事情,怒氣沖沖地跑來質(zhì)問于我,那時,我才知道,他已有婚配,我失魂落魄,茫然無措,我答應(yīng)她,以后不會再和他來往,她才罷休。
后來,他又來找我,我不再和他說話,他看上去很悲傷,眼神中透著絕望,但我決絕地轉(zhuǎn)過頭去,不再理他,我的心很矛盾,我不清楚我為何如此決絕,因為他的欺騙?還是因為他妻子的威脅?我的心好痛,心在滴血。
可是,該來的終究會來,在一個夜晚,他妻子來到我家,殺死了我爹,幸虧我當(dāng)時不在,才逃過一劫。
我yù哭無淚,我想報仇,可我一個弱女子,又能做得了什么?
第二天,他又找到了我,說要保護(hù)我,把我?guī)У搅怂綍r修煉的一個洞府。我讓他殺了他的妻子給我爹報仇,他說一rì夫妻百rì恩,他下不了手,我想,那好吧,我自己報仇,他那里有許多功法秘籍,我就自己修煉,希望有一天能報殺父之仇,想不到,我居然有修煉的天賦,進(jìn)境極快。
現(xiàn)實永遠(yuǎn)是殘酷的,有一天,趁他不在,她找上門來,我和她戰(zhàn)在了一起,我畢竟修煉時rì尚短,不是她的對手,最終香消玉殞,為了毀尸滅跡,她把我埋在了那個洞府的旁邊。
我不甘心,我要報仇,我的魂魄久久不愿散去,或許,一切都是天意,那個洞府正處極yīn之地,于是,我的魂魄藉此重新凝聚成形,成為怨煞,在報仇心切之下,我血祭了整個月靈城,修成怨靈幡,收拾了那個賤人,我終于得償所愿!
當(dāng)他回來的時候,一切已經(jīng)無法挽回。
他指責(zé)我不該如此狠毒,他狀若瘋癲,他把我封印在他的洞府里,他說他愛我,他說他會永遠(yuǎn)陪著我。
之后一段時間,他確實一直陪著我,除了偶爾出去和別人打架。
那段rì子,我很幸福,雖然,我已沒有血肉之軀,雖然我無法離開洞府半步,但有我愛的人在身邊,又有何求?
可是,有一天他出去之后,卻再也沒有回來。
為了出去找他,我努力修煉,最終突破封印,可是,雖然我有著漫長的生命,卻無法離開極yīn之地,我就像一個孤魂野鬼,只能在月靈城游蕩,我忍受了幾十萬年的孤獨和折磨,我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有多少愛可以重來?逝去的難道真的無法挽回?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花承影靜靜地聽司徒花講述,感同身受,默然不語。
“我恨他,我恨他一去不回,于是,我把它的洞府毀了,包括他的那些修煉功法,他的任何東西,眼不見心不煩,我想忘掉他,可終究還是忘不掉。”
“你們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br/>
她絮絮叨叨地說著,已帶哭腔,可是,卻沒有眼淚,是啊,靈體怎么會有眼淚?
云霧已經(jīng)漸漸散去,陽光重新照耀著這片土地,有陽光,才會有希望,也許,用不了多久,月靈死地還會變成美麗的月靈城,一切都會過去,生離死別,悲歡離合,恩怨情仇,皆是人生的注腳,唯愛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