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讓曹操久等,又幾日,彭城兵馬匯聚,安北將軍張孟玄親率四萬大軍,一路浩浩蕩蕩,直達(dá)兗州與徐州邊界,大軍駐扎在此,意圖不明,即沒有和曹軍接戰(zhàn),也沒有派人聯(lián)絡(luò)溫侯呂布,三方人馬保持著奇怪的平衡。
呂玲綺正拿‘張’字大旗出氣,放在腳下踩了又踩,“張孟玄,你個壞人,竟然開小差跑了,若讓我抓到,一定要把你掛在旗桿上,吊你個三天三夜!”
“好了,玲綺,孟玄主公有事,暫時離開一段時間,三兩個月之后就會回來的?!闭缏逶谂赃呁敌Γ筌妱偟降漠?dāng)天晚上,張闿帶著三萬人馬連夜消失,不知去向,小姑娘第一次隨軍出征,一大早起來,卻不見了主帥,連大營都空了許多。
“洛姐姐,你說他這是什么意思,說好一起留在這震懾曹操,可現(xiàn)在他跑了我們怎么辦?”呂玲綺心里有些小慌張,她生氣不是因為張闿開溜,而是因為張闿走之后,她就是這里一萬大軍的最高統(tǒng)領(lǐng),軍國大事,首次肩負(fù)重任,多少有些心怯。
“之前不是還答應(yīng)的好好的么?給你一萬大軍,你守在這見機(jī)行事,怎么現(xiàn)在?”甄洛似笑非笑的看著她,語氣有點調(diào)侃的意思。
“哼哼,走就走了,我怕什么!”呂玲綺小胸膛一挺,繼而又泄氣了,“洛姐姐,若是我父親派人來了,我該怎么辦?”
原來怕的是這個!
“那你就躲起來,我就去說你押送糧草去了,不在!然后打發(fā)走不就行了。”
“噢,這主意好?!眳瘟峋_點著腦袋,“那我們一直待在這不動么?要待到什么時候?”
“多則半年,少則兩個月?!?br/>
“啊,這么久!”小姑娘不愿意了,嚷嚷道:“天天待在這,那都去不了,又沒人給我解悶,我不干了!”
“過兩天你就有事做了,彭城會送兩萬新兵過來,你無聊就去練練他們,聽說當(dāng)教官挺好玩的?!闭缏逍M惑道。
“真的么?”呂玲綺眨著眼睛,想著想著,似乎這真是件有意思的事,很快就高興起來,“那這些人什么時候到?”
“我們出發(fā)的時候,彭城的糜貞姐姐已經(jīng)在招人了,估摸著很快就能收齊兩萬人,前后應(yīng)該不超過十天,就會把人都送過來,到時候就看你的了!”
“放心,有我在,保證操練出兩萬精兵強(qiáng)將!”小姑娘又開始膨脹了。
后些天,彭城方向不斷增兵,每天在兗州邊界吼聲震天,卻一直沒有真正動手的意思,曹操和呂布觀望一月有余,仍然一頭霧水。
“看來張孟玄手下有高人啊!奉孝,你碰到對手了!看看,我們已經(jīng)讓出大路,可張孟玄一直按兵不動,他肯定是知道了我們的意圖!”曹操開始頭疼了,徐州軍剛動,他就把夾在呂布與張孟玄兩軍之間的兵馬都撤了回來,想讓這兩人聯(lián)合在一起,可誰知道張孟玄來了之后,竟然屯兵邊界一動不動,除了每日操練兵馬,既沒說要攻打他,也沒有聯(lián)絡(luò)呂布的意思,形跡可疑啊!
“上次偷襲郯城被看穿,難道這次又被看穿了?莫不成我郭奉孝還不如一個女人?”郭嘉摸著自己的臉,微微有些紅。
“張孟玄用人不拘一格!我曹操不如!”曹操又加了一句。
自上次被迫從徐州退兵,一回頭就和呂布這頭猛虎狹路相逢,直到最近才有空回頭,觀察這個讓自己渾身難受的仇人,可是關(guān)注之后,盡是難以置信!
張孟玄接任徐州刺史之后,任命糜貞為彭城太守,任命甄洛為軍師將軍,任命呂玲綺為揚威將軍!看到這些不可思議的任命,曹操好奇之下,派人仔細(xì)打聽,他可不認(rèn)為張孟玄是個好色之人,會被幾個女子迷惑。
然后曹軍上下就開始郁悶,他們發(fā)現(xiàn)自己一群大男人,竟然是輸在兩個女子手中!從一開始,于禁大意之下就被呂玲綺一合擒拿,到后來郭嘉偷襲郯城的計謀被甄洛看穿,造成曹軍進(jìn)退維谷,大敗而回。
荀彧探得這些消息之后,還取笑過郭嘉,可是馬上,山東發(fā)生蝗災(zāi)并很快波及兗州,造成百姓大量逃亡,在他的有意引導(dǎo)下,這些活不下去的百姓大量涌入徐州,他要用這些人把大戰(zhàn)之后的徐州拖死,可是他失算了,徐州新任彭城太守糜貞居然有條不紊的把幾十萬百姓安排的妥妥當(dāng)當(dāng),未曾造成一點混亂。
“孟德,你就直說我郭奉孝比不過女人!”郭嘉有些惱怒,瞪了曹操一眼。
“哈哈,我沒說,是你自己承認(rèn)的!”曹操苦中作樂,繼續(xù)拿他開刷。
荀彧在旁邊看著他們吵鬧,微微一笑,“主公,張孟玄按兵不動,我們是不是該動一動?現(xiàn)在糧草吃緊,要想辦法去弄一些會來!”
“文若可是有什么主意?”談到正事,曹操和郭嘉都打起精神。
“留下部分將士死守城池,大軍攻略陳地!”荀彧穩(wěn)穩(wěn)的說道:“汝南、潁川被黃巾余黨何儀等人占據(jù),那里糧草充足,卻又易攻難守,正好拿來接濟(jì)我等!”
“好主意!”郭嘉一拍手,“待糧草充足,恢復(fù)兗州,不在話下?!?br/>
曹操也是連連點頭,他手下還有六萬大軍,只要糧草充足,他有這個自信,不論呂奉先也好,張孟玄也好,有誰是他曹操的對手!
曹操這邊打定主意,那邊的呂布卻有些臉色古怪。
“你可打探清楚,張孟玄手下的揚威將軍真是玲綺小姐?”陳宮看了一眼呂布,又回頭仔細(xì)詢問身邊這個外出打探消息的都尉。
“末將確定!”都尉很肯定的回答道。
“你先下去?!标悓m一揮手讓他退出去,“主公,張孟玄在那里駐扎一個月了,還是一動不動,讓人百思不得其解,不過可以確定,他對我們沒有惡意,否則也不會讓小姐隨軍出征!”
“玲綺也來了?”呂布看著陳宮。
“是的,徐州軍安北將軍大旗旁邊扎著揚威將軍的旗幟,應(yīng)該是小姐無疑,我們是不是派人聯(lián)絡(luò)一下,那張孟玄與曹操是生死仇敵,想必愿意和我們結(jié)盟,共對曹軍!”
“不用,若是他有意,會來的。”
“要不要把小姐叫回來?一個女子身在大軍之中,畢竟有些不妥?!?br/>
呂布不置可否,突然站起身大笑而去,遠(yuǎn)遠(yuǎn)地還傳來他豪邁的笑聲:“果真是我呂奉先的女兒,兩軍陣前,擒敵大將,好!”
陳宮一愣,繼而松了口氣,本來還怕他生氣來著。
動向不明的徐州軍讓曹操和呂布都憋著一口氣,而徐州軍的主帥,卻剛剛趕到司隸州。
“主公,我們來的正是時候!”太史慈滿臉興奮的跑了過來,“李催劫了天子,郭汜劫了大臣,兩人正在城外大戰(zhàn)!”
“我們的人到了多少?”張闿一笑,到達(dá)兗州邊界之后,他帶著手下三萬將士連夜換上百姓的衣物,三五百人一伙,背著軍糧和裝備,分頭趕到司隸。
“已經(jīng)來了兩萬人!”陳群早已經(jīng)清點好了人數(shù)。
“傳令,把旗幟打出來,換上甲衣,拿出刀槍,準(zhǔn)備作戰(zhàn)!”
且不說張闿在這里磨刀擦槍,此時的長安城外卻是大戰(zhàn)正酣,李催和郭汜趕走呂布之后,控制天子和朝堂,一個做了大將軍,一個做了大司馬,卻一山難容二虎,兩人漸漸反目成仇,終于演變成兵戎相見,現(xiàn)在正為爭搶天子大打出手。
“命真好!”張闿暗喜,本來是想趁人不備,偷偷進(jìn)城,現(xiàn)在看來不用了,遠(yuǎn)遠(yuǎn)一看,長安城正亂成一團(tuán),兩處兵馬打得熱火朝天,“子義,你注意看,若是發(fā)現(xiàn)天子的位置,立即沖過去,把他弄到我們這邊來!”
太史慈立在馬背上,搖搖看過去,一會兒,大喜著跳了下來,“主公,看到了,兩處黃色華蓋正往我們這邊過來!”
李催劫了天子,留下一些人擋住后面的郭汜,正要離開長安,一回頭,卻發(fā)現(xiàn)前面不知什么時候,竟然整整齊齊的排著好幾萬兵馬!
“子義,沖過去把天子搶過來!”見李催軍馬大亂,張闿一揮手,大軍壓上,太史慈單人獨騎,直沖敵軍。
“哪來的兵馬?”李催上前大喊,太史慈不答,只是催馬急沖,把措手不及的李催直接一槍穿個通透,殺散周圍的人馬,把黃色華蓋的馬車搶到身旁。
李催軍見主將已死,前面不知來路的大軍又快速壓上,慌亂之中一哄而散。等后面的郭汜軍殺上前,張闿已經(jīng)帶著徐州軍把天子圍在當(dāng)中。
“子義,做得好!”張闿哈哈大笑,有大將在身邊沖鋒陷陣就是爽快!
“前方何人,報上名來!”郭汜顧不上整理隊伍,沖出來對著張闿這邊大喊。
“徐州張孟玄前來救駕!”張闿大聲回了一句,也不再多話,手一揮,“殺!”
郭汜眼見抵擋不住,回頭就跑,張闿順勢殺進(jìn)城門,控制了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