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舒涵話音剛落,就像是應驗她的話似的,幾人右側的僵尸向兩側移動,空出一條通道。通道盡頭的一株枯樹下,此時正站著一道人影。
曹小賢瞇起眼睛小心打量,看那人身形,像是一名女子。那人個頭頗為高挑,應該是穿著白衣,不過在赤月的照射下,透著瘆人的紅色。
由于枯樹擋住了僅有的月光,暫時還看不清她的容貌。
看著她,曹小賢心中莫名的有些煩躁,第六感告訴他,自己可能在哪里見到過她。
但究竟在哪里,自己又是何時見到此人的?曹小賢快想破頭了也沒有一絲印象。
不過從自己身體本能的應激反應(就是汗毛乍起、雞皮疙瘩起一身、心臟突突突的跳個不停)來看,這個女人一定不是善茬,并且對自己心存惡意……
曹小賢下意識的靠近陳舒涵兩步,因為四人中她修為最高,呆在她身旁最安全。不過,曹小賢一動,踩到了曹一仙的腳丫子。
“嘶……臭小子!你不知道看著點腳下啊!”
曹小賢連連道歉,心中卻狠狠鄙視了這個老頭一番。
因為在那個神秘人出現的時候,曹一仙早已經貓到陳舒涵的身后了。
朱世雄雖然被稱為傻大個兒,但一點不傻,他也躲到了陳舒涵的旁邊。
這樣看來,曹小賢是三人中反應最慢、動作也是最慢的人了……
枯樹下,那神秘女子蓮步輕移、款款向曹小賢幾人走來,她有著誘人的身姿,步履從容且優(yōu)雅。
可是在周圍這么多丑陋僵尸的襯托下,這種美麗,更像是一種諷刺……
時間,好想突然緩慢下來。從枯樹下到曹小賢幾人這,也就幾十米的距離??墒悄巧衩嘏雍孟褡吡艘粋€世紀那么長,很久很久。
眼看著神秘女子離己方越來越近,曹小賢的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那種不安的感覺更加強烈了。
當那神秘女子走到距離幾人十米處停下,抬起頭看向大家時,曹小賢的大腦里像是引爆了一顆核彈,轟的一聲爆炸了……
她著一身月白衣,搭上雪羽肩,里穿乳白攙雜粉紅色的緞裙,上銹水紋無名花,以及無規(guī)則的制著許多金銀線條的絨毛。
纖腰不足盈盈一握,顯出玲瓏有致的身段。大大的琉璃眼睛閃閃發(fā)亮,如黑耀石般的眸子開閡間盡顯媚態(tài)。櫻桃小口朱紅不點而艷。一頭秀發(fā)輕挽、插著銀玉紫月簪……恍若傾城,似是飄然如仙。
這打扮……是復古風?
還是她就是一名古代人?
四人心中,此時都畫下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尤其是曹小賢,看她衣服上的絨毛時,心里不知怎的,居然想到了狐貍……對!就是狐貍,而且是通體雪白、毛茸茸的小狐貍……
但更令他欲哭無淚的是,這個神秘女子,他還真的認識。她不是別人,正是兩個月前,在天下人間遇到的那個白影。不過此時她不再是靈魂狀態(tài),而是有了真實的身體。
蒼天啊,大地??!為毛我就這么點兒背啊!怎么好死不死的,又遇到這個煞星了呢?
曹小賢只覺得自己雙腿此時抖得像是篩糠。他終于知道世間最倒霉的事情是什么了。
不是買雙皮鞋沒有底;不是買個茶壺沒有嘴;不是牽個騾子不上套;也不是想打電話沒信號……
而是我最不想遇到你,但縱使我逃到天涯海角,也能在一群僵尸中間看到你(僵尸?想想都嚇人)……
“你是何人?是人,還是鬼?!”曹一仙壯著膽子問道。見到這么個大美女,他頭一次沒有任何邪念,反而心中充滿了恐懼。
因為,曹一仙從這個神秘女子身上,沒有看到陰氣的同時……也沒有看到哪怕是一絲絲的陽氣……她的身上,有著一層乳白色的光芒,遮住了她身上的一切氣息……
她,不是鬼;她,也不是人!
神秘女子掩嘴嬌笑:“咯咯咯……這位朋友,你怎么能這樣,一上來也不分青紅皂白,就兇奴家~”
然后她又將視線定在曹小賢身上:“小弟弟,咱們很有緣分啊!這還不到兩個月,就又遇見你了……”
她的聲音,嬌中帶著幾分妖,柔中夾著幾分媚。乍一聽,似那黃鶯出谷,鳶啼鳳鳴,清脆嘹亮卻又婉轉柔和;再一聽去,卻又如那潺潺流水,風拂楊柳,低回輕柔而又嫵媚多情;細細再聽,只覺天闊云舒,海平浪靜,令人心胸開闊欲罷不能。
聽到他的聲音,曹小賢下意識的看向她姣好的面孔。當他的目光與神秘女子含羞帶澀的眸子對上時,曹小賢再也移不開目光了。此時在他的眼中,只有這個嬌柔撫媚的女子……
“哼!”
猶如一柄巨錘砸到自己胸口,曹小賢立馬清醒過來。他察覺到自己剛才不受控制,眼看就要向那神秘女子走去。現在清醒過來,直接驚出了一身冷汗,后背的衣服都濕透了。
是陳舒涵,見到曹小賢被神秘女子的媚術勾住了,她運行體內靈氣,氣沉丹田,哼出聲來。
陳舒涵雙手抱拳,做出一個古代人才會有的見面禮儀。
“茅山陳舒涵,參見前輩。剛才門里小輩不知深淺,唐突了前輩,還望前輩大人不記小人過,莫記在心上?!?br/>
‘小輩’自然說的是曹小賢。他剛才一直盯著人家看,才被她施展媚術蠱惑。己方理虧,自然要先道歉。
陳舒涵心里籌劃好了。先禮后兵,如果面前這個高人能放己方四人離去,那最好不過;若她真要留她們在毛溝山,那就只能以武力解決,手底下見真章了。
不過己方四人到底是不是此人的對手,陳舒涵心里也沒底。
因為憑她現在的修為,也看不出這神秘女子的深淺。但觀其周身氣息波動,凝練、雄厚,陳舒涵能感覺到,此人的境界一定遠在自己之上。
所以,出于尊敬,陳舒涵稱呼此人為前輩。
神秘女子捏著一縷頭發(fā),笑道:“什么前輩不前輩的,奴家哪有那么老,奴家小名叫小白,我看啊,妹妹與我很是投緣,不如你叫我小白姐姐吧~”
這神秘女人還是個自來熟?!
曹小賢三人心里無不感嘆。聽著她那酥酥麻麻的聲音,他們三個大老爺們兒大呼受不鳥這個‘妖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