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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黑色跑車疾馳在開闊的公路上。跑車前座駕駛員位置處傳來一個熟悉的調(diào)侃的聲音:“這位美女,你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上了我們的車,除了跟著我們走還有其他選擇嗎?”
魏晴一聽這聲音,心情放松下來,笑了。她佯裝沒有聽出他的聲音,吩咐魏語道:“小語,打110,就說我們被劫持了?!币苍S是因為有過幾次同生共死的經(jīng)歷,雖然魏晴始終對他們刺青不甚了解,但卻早已經(jīng)從心底里信任他們,認(rèn)同他們,把他們默認(rèn)成伙伴和朋友。
“哎呦,妹子,怕你了還不行嗎?”前面開著車的鳳簫急忙說道:“我們現(xiàn)在正直奔青海省昆侖山!”
魏晴愣了愣,問道:“難道又是去找神器?”
“沒錯,也不知道是誰傳的,說前些日子有一伙兒同行去昆侖山盜墓,見到了一個上古神器,但是他們最后全都死了,沒有一個人活著回來?!兵P簫解釋道。
“等等,”魏晴頓了頓,冷笑道:“真好笑,既然他們沒有一個人回來,那這傳言又是誰傳的?托夢嗎?”
“說的就是啊。有點腦子的都會質(zhì)疑這個傳言的真實性,可是他們梵火就偏偏他擦的沒腦子,”這時后座上正在閉目養(yǎng)神的蝎子睜眼看了鳳簫一眼,鳳簫猛地感到背后冷風(fēng)嗖嗖,這才想起前些天他答應(yīng)過蝎子要改掉亂說臟話的毛病,他咳了兩聲又接著說道:“咳咳,我們得知梵火他們即將出發(fā)去昆侖山,如果那里真的有神器,那我們決不能讓神器落入他們之手,尤其是在小崢不在的時候,更不能失手。所以只能苦了我們幾個去昆侖山跑上一趟了?!?br/>
“所以,你現(xiàn)在就載著我們奔向昆侖山?”魏語雖然只在救魏晴出北極天柜那時與鳳簫打過一次照面,但他兩人也算是相識。
鳳簫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道:“我們本不想帶你們一起去的,昆侖山那地方兇險無比,隨時都有可能喪命??墒窃谖覀兂霭l(fā)之時突然接到離澈的消息,說你們被困,有危險。我們就只好拐個彎,搭救你們一程,一起去昆侖山了?!?br/>
離澈?魏晴很是驚訝,她想起第一次與離澈見面時,看到小黑屋里陽光灑在他的身上所留下的剪影,有種莫名的安全感油然而生,那時她信任他,相信他不會傷害她。可是后來再見到他卻是在北極天柜海底墓里,龍崢躺在她的身旁重傷昏迷不醒,她在極度悲傷的心情中恍恍惚惚地聽見鳳簫說“是離澈故意不及時出手”……
這亦正亦邪的,他到底是什么人呢?
“離澈,是你們的人?”魏晴疑惑地問道。
車內(nèi)一陣沉默,不知過了多久,鳳簫才嘆了口氣,開口回答道:“唉,曾經(jīng)是,但現(xiàn)在我也搞不清楚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了?!?br/>
聊到這里,魏晴雙手交握,壓下忐忑的心情,終于問出了她心底里最關(guān)心的疑問:“你剛剛說龍崢不在……他現(xiàn)在,怎么樣了?”
鳳簫回頭看了她一眼,輕輕一笑:“我就猜你一定會問到他。剛開始,他的身體不是很樂觀,所以我們也沒有跟你們聯(lián)系?,F(xiàn)在他正在西藏接受治療,傷勢慢慢好轉(zhuǎn),畢竟是上古神器所造成的重傷,還是需要一段時間恢復(fù)的?!?br/>
“西藏?他受那么重的傷,跑去西藏那種高原缺氧,健康的人去了都有可能躺著回來的地方,接受治療?你在開玩笑吧?”魏晴忽然覺得是不是鳳簫那不靠譜的老毛病又犯了。蝎子和憫兒竟也由著他胡來!
“額,”鳳簫摸摸鼻子,有些臉紅地尷尬道:“我哪里有你想的那么不靠譜?西藏那里有個活佛,他醫(yī)術(shù)高超,最擅長治療這種‘特別’的傷了。我出發(fā)前曾經(jīng)去西藏看過小崢。現(xiàn)在已經(jīng)見效,沒準(zhǔn)兒,等我們從昆侖山里出來,他就能傷勢全好,可以和我們一起繼續(xù)盜坑了呢?!?br/>
魏晴聽完鳳簫所說的話,轉(zhuǎn)頭看向蝎子,見蝎子也點點頭,這才真正放心。待她再轉(zhuǎn)過頭來,鳳簫正一臉受傷地透過后視鏡看著她。魏晴聳了聳肩,誰讓他有“前科”嘍。
這時,在一旁默默地聽著對話的魏語忽然開口問道:“憫兒也去昆侖山嗎?”這小子倒是挺關(guān)心那女孩的。
“小憫?小憫自然是留在西藏照顧小崢啊?!兵P簫理所當(dāng)然地回道。
然而,當(dāng)他說完,他的身后立刻又一次陷入沉默,另外還夾帶著嗖嗖的冷風(fēng)吹過,他差點打個哆嗦,這才發(fā)現(xiàn)他剛才的話語里似乎哪里不太對勁。
于是,他解釋道:“哦,小憫全名叫龍憫兒,是龍崢的妹妹,你們可能還不知道吧?!?br/>
這下魏語是安心了,可是魏晴的心里卻如巨浪一般翻江倒海。她至今仍然記得第一次見到憫兒時,憫兒曾經(jīng)向她簡單地講述過,她的哥哥與嫂子多么多么恩愛,她的嫂子去世后她哥哥有多么多么傷心和自責(zé),那時的魏晴只是把這當(dāng)成一個故事來聽,還想著開導(dǎo)憫兒,讓她理解她哥哥??墒?,卻不想原來憫兒講述的故事男主角居然是龍崢!再聯(lián)想到離澈見到她時曾叫她“小鸞”,就連龍崢在重傷陷入昏迷前夕也曾在恍惚中叫她為“小鸞”,難道這個小鸞就是憫兒的嫂子,龍崢之妻?
“小鸞”是誰?他曾經(jīng)說過他喜歡她的,難道真的只是一句玩笑話?她的心里一陣又一陣的酸楚和疼痛,她原以為希望和幸福就在眼前,等龍崢傷好回來,就向他吐露遇見他的這些日子以來對他潛移默化的感情??墒乾F(xiàn)在,她猶豫了,就算他對她再好,再照顧她,甚至對她也產(chǎn)生了與她一樣的心情,可是他對那個小鸞感情那么深,他接受得了她嗎?想到這里,眼眶酸痛,她忍不住轉(zhuǎn)頭望向車窗外,假裝安靜地看著外面的風(fēng)景。都說感情里,最先陷入的那個人最痛苦,痛苦在于最容易患得患失,最難脫身抽離,不錯,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越陷越深,完全逃離不開了。
除了把這份感情藏于心底,還能怎么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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