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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k8經(jīng)典 沐昧在病中只覺得人來人

    沐昧在病中,只覺得人來人往,卻然記不真切。

    似乎躺了有小半月,才覺得漸漸好轉,意識漸漸清晰,身體卻依舊虛脫無力。

    千竅仍不讓苜蓿回來居住,自己卻不再時時守著,偶爾去往樞卯那里,診治她那日受冷后同樣加重的病情,偶爾去其他幾個發(fā)輕微傷寒癥狀的女孩兒那里,忙得不可開交。

    某日,千竅外出,沐昧正喝完湯藥,躺著入睡,半夢半醒中隱約聞到身旁有玉蘭花香,以為自己又在做夢,卻聽到聲音真切:“怎么搞的!一點兒都不會照顧自己!”

    “嗯……誰像你那樣會照顧人啊……”沐昧迷糊中含糊嘀咕,“一會兒給苜蓿帶家書,一會兒給茯苓傳香囊,四處留情,倒顯得對我有多特別似的……”

    司空珩不語,見沐昧蜷縮在被窩中,彎作弓型往床上的暖爐旁靠,問:“冷?”

    “嗯……你又不給我暖被窩……”沐昧迷迷糊糊中嘟囔一句。

    司空珩脫下白裘大氅,重壓在沐昧被窩上,整個人盤腿鉆入沐昧被窩,解開深衣紐扣,把她放在自己懷中,又緊扣住衣服,一層層把沐昧包裹在熱氣當中。

    “沐昧”,司空珩抱著沐昧,低眉看她在懷中睡得安穩(wěn)。

    “嗯?”沐昧迷糊中應了一聲,心想,今日夢中他怎么這般話多。

    “我馬上,要去打仗了?!彼究甄竦痛怪垌?,細看著懷中的小人兒。

    細嫩粉肉的臉頰,白皙滲汗的皮膚貼住烏黑的頭發(fā),濃密低垂的睫毛蓋住緊閉的眼睛,整個人靜謐而白凈,與幾個月前相見,已經(jīng)大有不同,心中未免深受觸動。

    小丫頭,已經(jīng)在慢慢長大,若有一天,要守不住她……該怎么辦呢?

    “打仗?”沐昧迷糊中詢問,“你要去哪兒?”

    “鮮卑拓跋部入侵秦州北部,新平告急,皇甫盛請求秦、涼兩州援助?!彼究甄竦兔伎粗迕?,溫聲敞開心事,“當日,西涼城圍戰(zhàn)余萬年一事,皇甫盛幫了大忙,如今,他做太守的新平有難,涼州不能不幫。此次派兵,這場仗若打得好,秦、涼兩州勢力,我或許能鞏固許多。涼州局勢紛雜,如履薄冰,沐昧,你知道我有多難么?”

    “你堅持住……不會有事的……”沐昧翻了個身,睡夢中,鉆在他懷里,現(xiàn)實中還真的暖和了起來。整個冬天,這間屋子就沒這么暖和,睡著真舒服啊。

    司空珩看著她迷糊中,敷衍安慰人的模樣,苦澀淡笑一聲。

    抱著沐昧,看她熟睡,把她放好,掖好被角,悄聲離開。

    出門,與千竅碰個正著。千竅見司空珩穿著單衣,外面并未套大氅,不禁一怔:“王爺,天這樣冷,你穿這樣單薄,萬一凍出個好歹,可不是鬧著玩的!”

    “不礙事”,司空珩示意了下屋內(nèi),“炭火似乎不太夠,沐昧睡有些冷。”

    千竅聞言,伸脖向屋內(nèi)探望,無奈嘆聲:“說來也沒辦法……若做得太特殊,其他人心中難免揣測,到時候她身份暴露,倒反惹禍。”

    “葉戟知道她身份,和當年的事情真相以后,有沒有對你好些?”

    “她那性格,要跟我道歉認錯,這輩子怕不可能了”,千竅輕笑一聲,微微抿嘴,片刻后又嚴肅溫聲,“但自那日,樞卯告訴她沐昧身份,她對沐昧的關切確又深了幾分,平日與我見面,也會刻薄幾句,便知她早已理解當日夫人行徑了!”

    “如此,便太好了,這么多年,你受委屈了?!?br/>
    “當年,我隨父親入象雄王宮,替王診治。因醫(yī)治不利而被賜死,從象雄一路逃命,若非碰到夫人,我父女倆早就沒命,我父親更不可能活到安然病故。夫人對我和父親,有救命之恩,我為夫人做這些,又算什么大不了的事?”

    “千竅”,司空珩斟酌了下,叮囑,“此行前往新平,葉戟要帶著黑影衛(wèi)一同前行,戰(zhàn)局莫測,也不知多久才能歸來。樞卯病著,你打點好千機院,照顧好沐昧?!?br/>
    “放心”,千竅看向司空珩,“這里有我看顧,你一切小心?!?br/>
    “嗯?!彼究甄翊饝宦暎只赝讼律砗蟮姆块g,出神了片刻,轉身離開。

    千竅憂慮,皺了皺眉,輕推開門,見沐昧被子上疊蓋著件白色大氅,不禁一怔。替她掖好被子,又照看了一會兒,微微犯困,不知不覺間竟也開始迷糊。

    沐昧從睡夢中醒來,見身上壓著件白色大氅,不禁一怔,想到方才睡夢中發(fā)生的事,不由得一驚。見身旁千竅正撐著頭打盹,忙輕推了她:“新平是不是出事了?”

    “嗯?”千竅從迷糊中醒來,聽沐昧又問一回,便答,“鮮卑拓拔部侵犯新平,新平太守皇甫盛向涼州求助,葉戟帶著黑影衛(wèi),和王爺去了新平?!?br/>
    原來,竟不是個夢!沐昧心中“咯噔”一下,直擔心司空珩此行的艱難驚險。

    自葉戟離開,不久后木槿也離開了千機院,香車與杜若病著,待沐昧病好后,卻依舊只有留蘭、苜蓿、百蕊、風信、茯苓幾人出沒,因葉戟木槿不在,千竅既要照顧病人,又要照看千機院一應事宜,也無暇顧及眾人訓練,幾人竟閑散了有大半個月。

    到樞卯病情徹底好轉,眾人才漸漸恢復了訓練。后來幾日,又慢慢恢復了課程,整個千機院才又變得正常。如此,一個冬天過去,沐昧偶爾從千竅樞卯口中聽到前方戰(zhàn)局,偶爾與苜蓿、百蕊等人交談朝中局勢,不由得為司空珩擔心憂愁。

    三月初春,留蘭、香車幫巧婆準備為谷雨祭祀祈福所烹豬羊,千竅帶苜蓿、百蕊和風信入千機谷采藥,丹琶帶著杜若、茯苓抄畫祈福燒紙,沐昧幫樞卯翻新菜園耕作。

    事情做完,沐昧在紅木林中練劍,忽然聽到一陣窸窣響聲,以為驚蟄快到有蛇出沒,劍氣一揮直斬異動方向。忽然間,白影驚掠繞到身側,熟悉的玉蘭清香。

    “王爺?”沐昧驚收了劍,發(fā)怔看著司空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