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一瞬間的事情。
整個屋子彌漫著濃濃的血腥味。
不是不知道開口喊叫救命,只是當(dāng)時的畫面太嚇人了,趙柔兒完全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等到那男人再轉(zhuǎn)過身來,嘴上還留著血漬,詭異的是,他臉上的皺紋、黑斑都不見了,整個人就像是返老還童一般,年輕了二十歲不止。
小星的身體快速干癟下去,右側(cè)的脖頸處,血肉模糊,如同被野獸撕咬了一樣。
伸手擦了擦嘴上的血漬,男子開口道,“味道一般般,希望你的味道,不會讓我失望?!?br/>
聽到這句話,趙柔兒直接暈了過去。
等到她再醒來,小星已經(jīng)不見蹤影。
天色暗了下來,她已然分不清現(xiàn)在是在現(xiàn)實中,還是在夢中,只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后,那男人不知從哪里鉆了出來。
“醒了?”男子走到她身邊,“正好,我可不喜歡玩尸體?!?br/>
繩子被解開,她手麻腳麻癱在地上,本想掙扎著趁機往外爬去,卻被那男人一把推到地上。
說到這里,趙柔兒眼淚大顆大顆落下,那一場噩夢,她連回想都渾身發(fā)怵。
在場的人聽到這里,神色間皆是不可置信,怒不可遏。
無論如何都沒想到,這世間居然還會存在這樣的惡魔!
“后來,他就將我再次捆到了柱子上,也是那天夜里,我遇到了兩個小恩人。”
說完這最后一句,趙柔兒如同用盡了所有的氣力,她現(xiàn)在只想著抓住那個惡人替小星還有她自己復(fù)仇。
“砰!”
孫睿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扭頭對著百里說道:“帶上咱們的人,現(xiàn)在就去陳家村!”
簡直無法無天,令人發(fā)指!
“趙姑娘,你放心,本官今日就會給清河縣的府尹寫急函,讓他通知你們家人來接你。這幾日,本官就將你安排到縣城里的客棧住下吧?!?br/>
趙柔兒先是驚喜,隨后又黯淡下來。
李菜菜看到她雙手握緊,顯得有些緊張,就問道:“要不讓柔兒姐姐在我們家住下吧,后院也還有空出來的房間。想來她這會兒一個人住,定是害怕的,你們覺得呢?阿婆?娘?”
李菜菜扯了扯許氏的衣袖,又看了看陳桂花。
聽完了這樣的遭遇,陳桂花眼眶都紅了,她想到如果是自己的閨女遇到這樣的事情,她怕是活都不能活下去了,許氏也是這樣認為,也怕那壞人會追到縣城里,在李家不惹眼,反而更安全。
二人齊齊點頭,想留下趙柔兒。
趙柔兒聽到自己可以留在李家,緊張的面色頓時變得舒緩起來。
孫睿想了想,或許趙柔兒住在李家確實更合適一些,“行,那就這樣決定了,那個……百里,你帶銀子了沒?”
百里拿出一個錢袋,放到許氏手上。
“大娘,這個是官府應(yīng)該出的,您收下,這幾日趙姑娘就交由你們照顧了?!?br/>
孫睿說完,就立即帶著手下的人離開了,今晚注定是個不眠夜。
……
半夜三更。
“吱嘎”一聲,房門被輕輕推開。
沒過多久,便聽到了“嘰嘰嘰”的聲音。
小白打開房門,略有些無奈的看著門口站著的小人。
“李菜菜,咱家已經(jīng)沒有小雞仔了,你發(fā)出這樣的聲音其實是很容易被大家發(fā)現(xiàn)的好吧?!?br/>
李菜菜:“……”
“我餓了,你餓了沒?”
晚上,大家聽完趙柔兒的故事,都沒怎么有心情吃飯,隨便吃了一點就洗洗睡了。
這會兒可能肚子倒是反應(yīng)過來,感覺自己被敷衍了,所以李菜菜直接從夢里餓醒了。
“所以,你想……?”
“咕……”小白的肚子直接替他回答了問題。
李菜菜用一副“我懂得”的表情看著小白,伸出小手勾勾手指,“走,干飯去!”
二人從后院偷了兩只雞,輕車熟路的繞道了屋后。
“老規(guī)矩,你來燒火,我來收拾雞子?!?br/>
李大福家后院的房子后面是個大土坡,土坡與后墻間大約有一米的空隙。
自從兩人發(fā)現(xiàn)了這個秘密基地,李菜菜總是會在眾人睡著的時候,悄悄幫小白加餐。
沒辦法,孩子太能吃,除了寵著,還能咋辦呢。
“你們在做什么?”
李菜菜一激靈,借著柴火的光,這才看到外墻角處站著一個人。
“柔兒姐姐?你怎么還沒睡?”
小白添完柴從地上站起來,說話間握了握李菜菜的手,示意她不要害怕。
“睡不著,起來走走?!?br/>
趙柔兒笑了一下,眉眼間的柔和,比起白天更甚。
“餓了嗎?我來幫你們?!?br/>
許是見過李菜菜他們的厲害之處,對于兩孩子大半夜偷溜出來搞事情,一點都不覺得驚訝。
原以為趙柔兒是那種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家閨秀,沒想到她撿起李菜菜身邊的雞子就嫻熟的收拾起來。
“柔兒姐姐,你居然也會做飯?”
“當(dāng)然,我祖母啊,平時里沒什么其他喜好,就是喜好美食。我在家中的時候,常會下廚給她好吃的。”
說話間,趙柔兒手上的雞子已經(jīng)完全處理干凈了。
用旁邊的水盆將雞子清洗了一遍,刷上李菜菜準備好的醬料,剩下的就交給小白來烤了。
……
這夜宵吃的,肚皮渾圓。
“柔兒姐姐,想不想……試試不一樣的生活?”
吃飽喝足,幾只大眼睛透出亮光。
想要擺脫一段不堪的經(jīng)歷,最好的方式,并非強迫自己忘記,而是,用另一段經(jīng)歷,重置你的生活。
于是,次日。
天蒙蒙亮,因著昨日鹵好的雞子要拿去賣,為了占個好位置,她們就想著隨便做些早飯,就往縣城里去。
剛走出后院,就看到蒙著頭巾的趙柔兒,“妹子,你?”
陳桂花指了指她用來包頭發(fā)的棉布,又看看她的臉,不解的開口道。
“怎么樣娘,是不是沒認出來?”
李菜菜嘚瑟的從一旁走出來,“從今天開始,柔兒姐姐跟咱們一起去賣雞子?!?br/>
別說,裹了一塊大紅布,再加上陳桂花給她找的這身衣服,倒真像是個十足的村姑。
為了不引人注意,李菜菜還特意拿鍋灰在趙柔兒臉上擦出一塊兒類似于胎記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