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1-09
當(dāng)張須陀再次沖入陣營的時候,李密就看到他了。本來張須陀已經(jīng)可以逃脫,卻又回來了,讓李密也吃了一驚。
李密端坐在馬上,周圍有許多軍士保護(hù),他可以高枕無憂,所以他靜靜地看張須陀到底回來為哪般,他看清了,張須陀回來是來救自己手下的,他救了唐萬仞,又到處找別人,看來還有人要救,李密輕輕地?fù)u搖頭,這個張須陀還真是個有情有義的人,他是我的手下還好,可是他偏偏是我的敵人!
他難道要找樊建威?可已經(jīng)有人報給我了,樊建威已經(jīng)死了,他做的一切都是徒勞無功的!李密竟有點(diǎn)同情張須陀了。
這個時候是絕殺張須陀的機(jī)會,自己要動一下惻隱之心放過他嗎?不,不會的,要想在這個亂世生存下去,就不能婦人之仁,不然我李密如何成就天下霸業(yè)!
他囑咐一聲:“弓箭手準(zhǔn)備!”
五十多個弓箭手出了陣列,“看見那個騎白馬的大將沒?”李密用馬鞭一指,“看到了!”弓箭手的百夫長說道?!翱吹搅?,就射死他!”李密的眉毛往上挑了一下,斬釘截鐵地說道。
“是!”
“弓箭手準(zhǔn)備,對著騎白馬的大將,給我射!”百夫長喊道。
然后就出現(xiàn)了前面的那幕,張須陀就如同刺猬似的栽落馬下。
這一切的一切,吳為當(dāng)然也看到了,他心里也暗自欽佩張須陀的仁義,本想大哥能放他一馬,誰知道大哥是如此的決絕,當(dāng)弓箭手把弓拉滿弦準(zhǔn)備發(fā)射時,吳為大叫一聲:“大哥,不可!”
可是已經(jīng)晚了,漫天的箭雨已經(jīng)發(fā)射了出去……
吳為心里暗自埋怨大哥,張須陀是個有情有義的漢子,難道就不能放他一馬,這樣做,是否有點(diǎn)太無情了!
李密聽到了吳為的一聲喊,只是抬頭看了看他,又把臉看到別處了,緩緩的說道:“吳為啊,不是大哥心狠,要想在這個亂世活下去,就不能婦人之仁!”
張須陀死了,主心骨沒了,隋軍徹底崩盤了。此一役,瓦崗把隋軍5萬軍士全部殲滅,斬殺對方十幾員戰(zhàn)將,包括主帥張須陀,滎陽城又被瓦崗軍奪了回來。
李密把手下一個親信叫了過來,這人叫小五,這小五武藝高強(qiáng),是個暗殺高手?!靶∥濉?,李密低聲吩咐,“你去把翟弘找到,記住一定要趕在別人前面,第一時間找到他,他若沒死就送他上路!”
小五去了,一炷香的功夫就回來了,向李密報告已經(jīng)得手,李密仰望蒼天,輕舒了口氣,自己又撥了一顆釘子。
這時秦瓊來找李密,說道:“副寨主,翟弘將軍還關(guān)在大牢里吧,我們是不是先去救他?!?br/>
李密心道,都成尸體了還救個屁,又不能這么說,只是說道:“秦將軍,不用麻煩了,我派人去找過了,翟弘已經(jīng)死在亂軍中了!”
秦瓊一皺眉,“可如何向寨主交代,寨主怕是要治罪的?!?br/>
“這也沒有辦法,回去再跟他解釋吧。”
李密派秦瓊駐守滎陽,自己帶著大隊(duì)人馬回歸瓦崗山。吳為心情不太好,請命也留下,李密也應(yīng)允了。
秦瓊得知了張須陀戰(zhàn)死的消息,真是肝腸寸斷,他以前受張須陀恩惠甚厚,待張須陀為兄長一般,再加上自己也愧對人家,一直心里有個結(jié),知道張須陀已死能不難過?他忙派人打聽張須陀何時在哪里出殯,他要去祭奠,派出的人回來報告,這月初七在大海寺,秦瓊決定去一趟。
吳為怕秦瓊出事,要陪他一起去。初七這天,滎陽下了入冬以來一次場雪,寒風(fēng)獵獵,讓人感覺凄涼。
兩人沒帶仆人,來到大海寺,這是座方圓百里最大的寺廟,還沒到廟門口就聽見隱隱的哭聲,越往里走哭聲越大,張須陀的靈堂就設(shè)在大海寺內(nèi),秦瓊和吳為兩人進(jìn)到靈堂里,看見十來個人披麻戴孝哭拜再地,一看都是張須陀的舊部,好多人秦瓊還認(rèn)識。
秦瓊找人要了套孝服穿上,想起張須陀對自己的好處來,悲從中來,跪下也哭。吳為垂手站在他的身邊也很難過。
“秦瓊,你來作甚?!”
這時從廟門口又走進(jìn)來一個人,穿著一身白色的孝袍,秦瓊一看,認(rèn)識,正是曾經(jīng)同堂共事的唐萬仞。
“秦瓊!”唐萬仞指著鼻子罵道,“你別在這貓哭耗子假惺惺,張須陀怎么死的?就是被你們害死的!我跟你拼了!”
說著拔劍就來刺秦瓊,他被旁人拽住了。
秦瓊說道:“唐兄弟,我也不想啊,各位其主罷了。張將軍去了,我也很傷心?!?br/>
“哼!”唐萬仞掙脫了眾人,轉(zhuǎn)身對著張須陀的靈位一抱拳,喃喃道:“張將軍啊,你是為了救我才死了,你重情重義,兄弟我怎忍心獨(dú)活,我與你一同去吧?!?br/>
說完拔劍就抹脖子,誰也沒想到他能干這事,眾人再想去攔,已經(jīng)晚了,唐萬仞已經(jīng)血灑當(dāng)場,大家看到都非常痛心,可惜了一個重情重義的漢子。
秦瓊一見,更是心如刀絞,心道,唐萬仞為了報恩都隨張將軍去了,張將軍對我也有恩,我豈能獨(dú)活,想到這拔劍也想抹脖子。
吳為見秦瓊要抹脖子,那還得了,上去飛起一腳,踹中他的手腕,把他的寶劍踹落。
“秦大哥,不行啊,你要想想你八十歲的老母,和你的妻兒啊?!眳菫榇蚱鹆擞H情牌。
秦瓊是性情中人,也是一時悲憤,心底倒也不是真想尋死,見吳為把自己攔下來了,就順坡下驢吧,長嘆一聲,“唉,張將軍,唐將軍,秦某對不住二位了?!?br/>
同來奔喪的人,見秦瓊做到這種程度了,也覺可以了,畢竟張須陀充其量只是個知遇之恩,又不是他爸,能做成這樣也算得有情有義了。一同來勸,秦將軍節(jié)哀,秦將軍節(jié)哀。秦瓊這才止住悲傷。
秦瓊又花錢找人去打了一副棺木,把唐萬仞的尸首收斂了擺放在張須陀棺木旁邊,又一塊陪同作了三天的法事,也算做到仁至義盡了。
再說李密回到瓦崗山中,留守在山上的英雄都出來迎接,唯獨(dú)不見翟讓。
李密向徐世績問道:“懋功,寨主的病怎么樣了?”
“哦,已無大礙了,可以活動了。”
“哦?!崩蠲芨挥猩钜獾囊恍?,看來寨主對自己的成見不淺那,我立了如此大功他連接都不接,好大的架子啊,看來待會我要去見見他了。
李密安頓好人馬以后就來見翟讓,進(jìn)了翟讓的內(nèi)宅,翟讓正坐著喝水,看看李密,淡淡地說道,“玄遂,你回來了?”
“是啊”,李密一臉恭敬,低眉順眼地說,“托寨主的福,我們打勝了,把滎陽奪回來了?!?br/>
“好”,翟讓沒表現(xiàn)出多么高興,只是微微點(diǎn)了點(diǎn)頭。
“我那哥哥,翟弘呢?他沒事吧?”相比滎陽拿沒拿下來,他還是比較關(guān)心叔伯哥哥。
“寨主”,李密突然跪下了,說道,“屬下無能,我們攻下了滎陽,第一時間就去找翟弘將軍,可惜,翟將軍他……”
“我哥哥怎么了?”翟讓急的坐了起來。
“翟將軍死在亂軍中了!”
“???!”翟讓聽了這話肝腸寸斷,癱坐在椅子上,一拍桌子,“唉,我的兄弟啊!”
過了一會兒,他冷冷的問道:“你們誰第一進(jìn)的滎陽城?”
李密嘴角現(xiàn)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說道:“是秦將軍!”
“秦瓊!”
翟讓點(diǎn)了點(diǎn)頭,說道:“玄遂,你今天剛回來,車馬勞頓了,很累了吧,先去休息吧。”
李密告退了,他知道,恐怕他的陣營里又會多一個秦瓊。
果然第二天,翟讓便派王伯當(dāng)去鎮(zhèn)守滎陽,把秦瓊調(diào)了回來。吳為也跟著回來了。
翟讓在聚義廳里接見得秦瓊,秦瓊上前深施一禮,“寨主!”
“嗯,秦瓊我問你,攻破滎陽是否你第一帶領(lǐng)部隊(duì)進(jìn)駐的城內(nèi)?”
“是??!”
翟讓心里就有數(shù)了,他話鋒一轉(zhuǎn)又問道:“你為何暗通張須陀?”
秦瓊一聽就是一愣,我暗通張須陀?這哪跟哪?。棵ι贽q道,“沒有啊,寨主明察,我是一心為咱瓦崗啊。”
“一心為瓦崗,為什么張須陀死了,你去祭奠他?”翟讓在滎陽有耳目。
“哦。寨主,我在官府時他對我有恩那,我就是去祭奠一下,沒別的意思?!?br/>
“你還強(qiáng)詞奪理,我看你請命駐守滎陽就像圖謀不軌,左右給我拿下?!?br/>
上來幾個膀大腰圓的壯漢來就要綁秦瓊,程咬金不干了,他和秦瓊最好,出了班列說道:“我老程拿人頭擔(dān)保,秦瓊不會做這事,還請寨主收回成命?!?br/>
這時單雄信也閃出隊(duì)列說道,“是啊,寨主,秦將軍不會做這等事兒,還請寨主明察啊?!?br/>
“是啊,是啊?!庇钟泻脦讉€人閃出了班列。翟讓瞇縫著眼睛心里暗自嘀咕,看來這些人都與我不是一條心啊,我要好生提防。
但是這么多人出來勸,也不好撥了眾人的面子,緩緩說道,“那好吧,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先押起來,聽候發(fā)落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