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池長老打賞你一雙珍珠銀絲履!”
“珍珠銀絲履:人階下品,因久受香火熏染,有些許驅(qū)邪效果!”
金池長老:“是極是極!施主大善!正是我佛慈悲,普渡眾生!”
金池的打賞應(yīng)勢而來,葉書對互并不十分在意,畢竟這個和尚,很有可能是個強(qiáng)盜頭子。
但接下來的提示聲,就嚇葉書一跳了!
“魯智深關(guān)注了你的直播間!”
“魯智深打賞了你‘爛熟地狗腿’一條!”
魯智深:“平生不修善果,只愛殺人放火。忽地頓開金繩,這里扯斷玉鎖。咦!青鋒劍上血光來,今日方知我是我!
兄弟好干脆的手段,一點(diǎn)不拖拖拉拉,像個娘兒們,正是我輩男兒豪氣!
正巧我剛燉了條黑地狗,倒也足味,送兄弟一條嘗嘗鮮!”
“?。?!”
魯智深的打賞聲應(yīng)勢而來,聽得葉書心中猛地一顫。
一個強(qiáng)盜和尚,一個土匪和尚,竟都這么贊同自己的行事?
自己在對方眼中,價值觀,已經(jīng)與對方相似了么?
心中隱隱泛起一股不妥之感,但葉書細(xì)思良久,卻是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之處。
痛恨這個二鬼子,想殺對方,是自己內(nèi)心真實(shí)的想法。
厭惡“稚子無辜”這句話,認(rèn)為“既然享受到成果,其家人就不是無罪之人”,也是自己所想,這點(diǎn)更是毫無疑惑。
葉書可以肯定,自己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自己內(nèi)心真實(shí)所想、真實(shí)所愿,絕沒受任何任務(wù)的牽引、旁人的意圖影響。
甚至于,若是對方那名所謂的“無辜稚子”,敢跑自己面前報仇,葉書都能毫不手軟地手起劍落。
但,為什么金池長老,會如此認(rèn)同?
自己在對方眼中,也是一名強(qiáng)盜么?
又或者,自己只是一時偏激,恰好正中金池、魯智深下懷?
但葉書本性純善,即使心中動了殺念,按他“得搖人處且搖人”的性子,也好歹該猶豫一下,然后再心安理得地殺吧?
這一切的變化,似乎是從進(jìn)入《黃飛鴻》世界后不久,就出現(xiàn)了的。
或者說,是從自己的精元突破,進(jìn)入lv2后,才出現(xiàn)的?
葉書將這絲不妥壓在心底,查看起另一個消息來。
“《俠道追溯》提示:由于心神突破,你的精元提升5點(diǎn)!目前為lv2:9/200。
由于心神突破,你的神元提升10點(diǎn)!目前為lv1:72/100!”
葉書長舒了口氣。
剛才將心中郁氣發(fā)泄后,確實(shí)感覺身體輕松許多,就像是一個沉重的包袱,從心中摘下。
沒想到,心境的突破,竟還能提升精元、神元?
葉書想了會,決定試一試。
死了一個二鬼子,還有個真的洋鬼子。
自己想殺對方,這是肯定的,換成是誰,看到這個奴隸販子,竟然敢來東方做生意,多半都會想殺!
“不過,計劃既然定下來了,暫時還不能殺他……”
左右是洋人,葉書更是輕松,撿起地上的刀,就要去給對方送溫暖。
殺孽?
沒事,自己一會再把屠刀扔下,佛祖會原諒自己的!
……
見葉書又要?dú)⑷?,黃飛鴻心頭一跳:“葉先生!我知道你激于義憤,這才殺人!可這些事,是官府的職責(zé),我們做百姓的,無權(quán)審判。
你殺了這個漢奸,黃某在官府還有兩分薄面,可以為你求情、作證,應(yīng)該不會有事。
但這個洋人,你要是殺了,那可就是外交事件了!
依我看,還是把他送到衙門為好!
你大好前程,別為了這么一個洋人給毀了!”
心里暗自腹誹:眼前這個葉書,殺性未免太重,為人又太過目無王法了!
聽到這些話,葉書暗自慶幸。
虧著自己沒拜他為師,否則現(xiàn)在黃飛鴻就不是好言相勸,而是直接一句“葉書,師父話你也不聽了”地吼自己。
這黃飛鴻,可虧他長了個小嘴,整天就喜歡在那叭叭的!
葉書笑道:“衙門?衙門要是有用,這廣州城,又怎么會亂成一窩?!黃飛鴻,你瞧瞧這臺下的眾人!”
順著葉書手指,黃飛鴻往臺下一看,心中那股氣勢,頓時消散一空。
縱有兩個二貨,在那拼命騙自己,但旁人瞧見這兩個洋鬼子的樣子,早就明白了過來。
自家的當(dāng)家人,多半是回不來了!
他們傾盡家產(chǎn),左挪右借,把家里的壯年男子送去北美,就是為了那一份渺茫的希望,希望在那些西方列強(qiáng)的土地人,能拼命換回些救命錢來!
他們也不是傻子,多半也知道,“遍地都是黃金”的事情,不大可能出現(xiàn)。
但沒關(guān)系,那可是列強(qiáng)的國家??!
洋人都有錢,在那邊就算吃苦,就算受人白眼受人打罵,總歸是比在咱“大清盛世”強(qiáng)吧?
可夢想破滅,他們才心悸地發(fā)現(xiàn):雖然偶爾會有人寄回來些錢,但去的人……
根本就沒有回來哪怕一個!
那些久未收到錢的家人,心中最后一絲希望破滅,望向臺上洋人的眼神里,仇恨得令人恐懼,絕望得讓人心悸!
他們沒家人?
他們家的小孩,就都是“有辜”的?
他們,就活該為了那可笑的“慈悲寬恕”,眼睜睜瞧著仇人活在世上!
在這樣眼神下,黃飛鴻覺得自己就像是啞巴了一樣,再說不出一句話來。
甚至,就連他的心里,都難得地升起了一陣殺意,對以往所受到的儒家影響,頭一回覺得迷茫。
……
就在洋人拼命大叫,下面怒罵震天時,一個手下,擠到葉書旁邊,小聲地報告了消息。
“提督那邊沒出來人?你確定傳信的人,已經(jīng)進(jìn)了提督府?”
“千真萬確!幫主,一切如你所料,提督連外面站崗的兵卒都收回府里了!那個……幫主,咱們是不是……”
葉書笑了。
旁邊的幾個精銳手下,耳朵豎得老高,聽見葉書笑,也跟著笑了起來,一個個心情激蕩,神情振奮至極。
又又又又被打一頓的清廷,果然一直想陰那些洋人一把!
自己打不過,就暗中支持民間的反洋組織,這樣的心理,正被謀劃良久的葉書利用。
“一切依計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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