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菀看了看長安,有一種他已經長大的錯覺,明明是才十二三歲的少年,可是那沉穩(wěn)的氣質倒像是十七八歲一般。
就在兩人都思考著到底是誰把消息透露出去,房中一時沉默之時,一道特有的溫柔聲線傳來,“我來告訴你們是誰?!?br/>
紫菀一聽到那熟悉的聲音,驚喜之色瞬間浮上臉龐,還帶有淡淡的紅暈。
果然,門一開,是莫少那張俊美無儔的臉。
紫菀揚眉,“你怎么來了?!甭曇糁杏兄约簺]有發(fā)現(xiàn)的驚喜。
莫少自顧自的落座,伸手撫上紫菀絕美的臉龐,溫柔的聲音如同三月的潺潺泉水,微微上挑的鳳眼帶著無邊的重溺,能把人溺斃,看向紫菀的眼神那么專注,就好像無論世間多少風景,只有她能入了他的眼。
“紫菀,我想你了,你可有想我。”莫少微微一勾唇角,一點也不在意房間里還有第三人在場。
紫菀雙頰通紅,眸光溫柔無邊,輕輕點頭。
莫少一把把紫菀勾入懷中,那熟悉的味道瞬間籠罩了紫菀。莫少輕吻紫菀如云的發(fā)髻,這才說上了正題,“那個消息是五殿下派人放出去的?!?br/>
“他怎么會知道?”長安眉頭緊蹙。
紫菀從莫少的懷中掙扎出來,這才想起,她好像忘了給他們互相介紹。
于是紫菀咳了一聲,“額,這是我didi云長安,這是······”
紫菀還沒說完,莫少一口打斷,占有性的勾住紫菀的腰肢,“我是她的未婚夫?!?br/>
“你是穆王爺?”云長安大驚,他從來沒有想到別人口中有斷袖之癖的穆王爺居然是這么出色的一個人物,而且姐姐還和他很是熟稔親熱。長安頓時就明白了,難怪那天姐姐對他說關于賜婚的事不用擔心。
莫少挑眉,承認了云長安的問題。頓了頓,莫少又說:“是五殿下身邊的那個謀士江先生說的?!?br/>
“江先生?”紫菀與長安對視一眼,同時疑問的看向莫少。
莫少唇角一勾,一個諷刺的笑容爬上眼角,“我也很好奇這個江先生的身份呢,他的所求可不小?!?br/>
見紫菀和長安還是一臉疑惑,莫少繼續(xù)說道:“江先生給五殿下出主意,讓十殿下和云府鬧翻。五殿下答應那個江先生,說待登基后,封他為國師?!?br/>
“國師?”紫菀和長安異口同聲的驚叫出聲,看來這個江先生還真是所求不小啊,要知道,本朝自開國一來,就封了一位國師,據(jù)說那位國師精通五行道術,在建國之初為太zu皇帝出了很大的力量,所以才會被封為國師。
紫菀還在驚訝中,倒是長安率先反映過來,自言自語:“當時,那件事只有丞相府的人知道,這位江先生又從何得知?還是說,那所謂的江先生就是丞相府的人?”
紫菀贊同的說道:“我看長安的猜測很合理,莫少,你有沒有看清那人的長相?”
“沒有,他帶著面具,明顯是不想讓人認出來,我派人跟了他很久,也沒有發(fā)現(xiàn)他的真面目。”
紫菀冷哼道:“居然藏頭露尾,干出這等陰狠之事,這人很可怕。莫少,你說他會是誰呢?”
一時沉默,良久,長安試探的猜測:“會不會是云相?”
紫菀皺眉,云正清她還真沒想過,但是長安這么一提,她才發(fā)現(xiàn),云正清也不是不可能。云正清表面上支持十殿下,背地里卻和五殿下暗通款曲,到時候不管誰繼位,他都能得利。
可是紫菀又隱隱感覺還是不對,云正清雖然道貌岸然,但是并不是一個工于心計的人,而云正清如果兩頭都沾邊,萬一不管是誰發(fā)現(xiàn)他,他都不會有好下場,他應該不會拿全家人的性命開這種玩笑。
因此紫菀遲疑的說道:“我覺得應該不是他?!蹦龠@時也開了口:“那個人的身形和云正清并不像,他比云正清要矮小?!?br/>
紫菀突然靈光一閃,猜測道:“難道是府內的仆人中藏龍臥虎?”
四月二十六,是相爺云正清的生辰,這一天,相府張燈結彩,四處喜氣洋洋。
云正清作為朝廷的重臣,又為官許多年,自然會有許多人前來祝壽。
云府也早就準備好了一切,邀請了兩個戲班子,一班供男賓看,一班供女賓看。
才一早,戲班子就咚咚框框的鬧開了。
紫菀今日也起了一個大早,雖然她也沒什么事可以幫得上忙,但是禮節(jié)也還是要有的。
第一波來的客人是十殿下凌霄,凌霄作為相府的未來女婿,又要依靠云正清的力量,自然是要殷勤一點。
紫菀在前院遇到凌霄的時候,凌霄正好叫手下人抬著一株珊瑚而來,那珊瑚紅得通透,十分漂亮,屬于難得一見的珍品,可見凌霄為了找到這株珊瑚也是花了大財力的。
凌霄瞟了瞟紫菀,本就冰冷的眸子里還藏了陰暗的氣息,讓紫菀不由自主的想要逃離。
“哎呀,十殿下來了,老臣有失遠迎?!痹普鍙臅看掖叶鴣?,恰好減了紫菀的尷尬處境。
紫菀一路心不在焉,見現(xiàn)在人還不多,想回相宜院先醒醒神。她今日只帶了黃鸝出來,喜鵲留在了相宜院。今天是云正清的壽辰,人又多又熱鬧,正是好混手摸魚的時候,她不得不防著些。
相宜院在后院處于偏僻的地方,紫菀不欲與人相遇,一路挑著小徑走去,兩邊擺了滿開的牡丹花,倒也十分幽靜。
前方遠遠是一岔路口,紫菀心不在焉的走著,突然岔路口飄出一個人影,一把拉著紫菀就往另一條小路而去。
紫菀嚇得正欲尖叫,一只大掌適時的捂住了紫菀的嘴,把紫菀脫口而出的尖叫隱在了喉嚨,隨著動作而來的還有一道比極地凍雪更冰冷的聲音,“如果你想把所有人都引來,發(fā)現(xiàn)我們在這里,你就叫吧?!?br/>
紫菀一聽這聲音,瞬間全身如墜冰窖,是凌霄,凌霄這話是在提醒她,也是在提醒黃鸝。
凌霄似乎是貪戀紫菀紅唇的柔軟觸感,一時竟舍不得放手。
良久,在紫菀的掙扎中,才松開。
這里是一條很偏僻的小路,路口有兩株很大得的四季青遮擋,凌霄這么一拉,即使外面有人,也根本主意不到里面會有人。
凌霄拉著紫菀又往里走了走,這條小路蜿蜒曲折,很是僻靜。
紫菀感覺從被他接觸的地方開始,已經寸寸冰封,良久,紫菀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十殿下,不知您找紫菀所謂何事?”
凌霄逼近紫菀,看著她那強裝鎮(zhèn)定的絕美臉盤,那隱含恐懼的勾人雙眸,心里的占有欲又一次被勾起,這個女兒是他看上的,不管用什么方法,他都一定要得到。
紫菀見凌霄只是步步靠近,卻并不說話,嚇得連連后退,聲音中掩不住微帶恐懼的顫抖,“十殿下,這要是被紫然妹妹看到了可就不好了,您還是要以大局為重。”
“以大局為重”這幾個字像警鐘一樣敲打在凌霄的心中,成了他暫時不能跨越的鴻溝,但是他看向紫菀的眼眸卻越發(fā)火re,得不到永遠都那么吸引人。
紫菀見凌霄止住了腳步,這才稍稍松了口氣,道:“十殿下,您有事就請直說,不然紫菀還有事,就先走了。”
“紫菀,我說過,我們應該合作的。”他喚道親熱,紫菀卻感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十殿下說笑了,父親是站在你這邊的,我和不和你合作,這不重要吧?!?br/>
“紫菀,你是聰明人,你應該知道,我能許你的,五皇兄不能許?!绷柘鲂χ治?。
紫菀卻是心中一動,十殿下的意思是以為她是站在五殿下那一邊的,難道說他們以為之前的事是她告訴五殿下的?紫菀壓住心中的疑問,不動聲色的胡扯:“殿下說笑了,紫菀不過一柔弱女子,命比浮萍,沒有任何根基,更沒有給殿下助力的才華?!?br/>
凌霄見紫菀還在裝蒜,微微瞇眼,“紫菀既然有能力讓云相認了云長安,怎么會命比浮萍呢?”說到這里,凌霄湊近紫菀的臉龐,惹得紫菀雙頰緋紅,這才輕輕說道:“紫菀,有些人,有些東西,我得不到的寧可毀去也不會讓別人得到,尤其是我的對手?!?br/>
紫菀聽到這紅果果的威脅之語,感覺心跳瞬間被冰封,她完全相信他的話,她甚至相信也許下一秒,他就會毫不留情的掐著她的脖子,致她于死地。
凌霄微微抬頭,斜睨了紫菀一眼,道:“哦,對了,聽說你對你弟弟長安還很在意,紫菀,我想你會對與我合作有興趣的?!?br/>
紫菀又怎么會不懂,這是凌霄在拿長安來威脅她,可是她卻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她不能與凌霄合作,凌霄這人太過危險,可是長安,長安現(xiàn)在是她唯一的親人,她又怎么忍心他有危險。前無去路,后無退路,旁邊還有一只餓狼虎視眈眈,紫菀站在中間,舉步維艱。
凌霄看了看紫菀瞬間煞白的臉,勾了勾唇角,“紫菀,好好想想吧,只要你愿意,我以前許你的,仍然能給你?!?br/>
紫菀知道他指的是“待我有朝一日心想事成,你必然是后宮最尊貴的女子”這句誓言,可是凌霄許她的這些并不是她所求的生活。她的所求一直很簡單,只希望嫁給心愛的男子,白頭偕老,與親人在一起,歲月和順。
“殿下,你這話要是讓紫然妹妹聽到了,她會不高興的?!弊陷覠o力的說道?!岸?,紫菀已是有婚約之人,殿下還是珍惜紫然妹妹是好?!?br/>
“紫菀,我說過,我得不到的也不會讓別人得到?!绷柘稣f著,眼眸看向遠方,“世間成王敗寇,只要我能贏,我不在乎是什么手段。”說罷,凌霄突然一個轉身,大步離開。
紫菀看著凌霄離去的背影,這才感覺心能正常的跳動著,良久,紫菀才想起他剛才說過的話,一個激靈,紫菀立即喚道:“黃鸝。”
黃鸝剛才在被凌霄的眼神堵在路口,她也不敢太靠近,怕因為她的靠近使得凌霄傷害紫菀,因此只得焦急在路口守著,聽見紫菀的叫喚,連忙應到:“小姐,怎么了?”
紫菀急切的吩咐道:“你快去通知長安,讓她來一趟相宜院,我先回相宜院等你們?!?br/>
黃鸝見紫菀急切的神色,也沒有多想,連忙答道:“是”,就急急離去。
紫菀感覺神思有點倦怠,恍恍惚惚的沿著小路往相宜院而去。
紫菀一路走著,一路思考著凌霄到底會使出什么樣的招數(shù)來對付他們,在一個拐角處,紫菀感覺聽到有凌亂的腳步聲,正欲回頭一看,卻感覺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這時走出來三個老婆子,其中一個還拿著木棍,三個老婆子機警地看了看四周,麻利的把暈倒在地上的紫菀套入麻袋,然后抬著麻袋轉了個彎,消失在花叢中。
三個婆子婆子來到相府中間的湖心島,湖是人工湖,湖心島上有一個八角涼亭,還有一棟供人休息的房間。
廂房的二樓俢有長廊,登高看遠,也是別有一番景致。
那三個婆子把紫菀扛到二樓,隨意進了其中的一間廂房。云紫然正等在里面,示意那三個婆子去一樓觀看著。
待那三個婆子離開,云紫然看著精美絕倫的紫菀,想起凌闕對她的溫柔相待,她就嫉妒得想要發(fā)狂。如果不是想著與劉仲行的約定,她現(xiàn)在真是恨不得毀了她這張臉。
云紫然把紫菀的衣裳一件一件的解掉,她今天已經做好的準備,這件事不容有失。即便是待會她醒來,沒有衣裳,她也跑不了。
云紫然把紫菀的衣裳拿著離開,她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告訴劉仲行云紫菀的地點,然后再把前來祝壽的貴女夫人引到這里來。
云紫然只要一想到待會大家都會看到云紫菀全身赤果的與尚書府的劉二公子滾在一起,她就感覺心情都舒暢了,先前還感覺有點熱的陽光現(xiàn)在都感覺溫暖得正好。
云紫然前一腳剛離去,那個莫少派在紫菀身邊保護她的暗衛(wèi)就一個人在黑暗里糾結著。
他在想這到底該怎么處理?本來他們暗衛(wèi)如果沒有主人的傳喚是要一直隱藏在暗處的??墒悄倥伤麃肀Wo紫菀的目的是讓紫菀不受傷害。可是眼前這種情況應該怎么處理呢?
抱著她離開?不行,暗衛(wèi)首先就在心里排除了這一項,這要是讓莫少知道他抱著全身赤果的她,那還不剝了他的皮?
要不把云紫然打暈,把衣服拿回來?可是要是他離開了,她遇到危險怎么辦?
暗衛(wèi)一邊糾結著一邊后悔,早知道就在那個老婆子打暈紫菀的時候就應該把她救出去的,可誰知居然會發(fā)生這等事。
暗衛(wèi)擦了擦鼻血,他閉上眼,繼續(xù)后悔的想著,要不也應該在云紫然解衣服的時候把他打暈的,可是他剛才一不小心就看到紫菀般果的上半身,然后一不小心就流鼻血了。
現(xiàn)在紫菀翅果的躺在榻上,他只要一出現(xiàn)就能看到,這要是被莫少知道了還不挖了他的眼?暗衛(wèi)哆嗦了一下手腳。
良久,暗衛(wèi)終于想到了一個折中的法子。他來到房間,房間內的一個柜子里放著一條棉被,當下把棉被拿出來,閉著眼睛把紫菀裹住。
暗衛(wèi)尋思著,這樣大搖大擺的帶著她走也不是辦法,今天來的人多,萬一被個中發(fā)現(xiàn)了可不得了。
半響,暗衛(wèi)還是把紫菀抱到了另一個房間,房間內設一榻,一個小圓桌,除此之外再無他物,暗衛(wèi)想了想,還是把紫菀放在了榻下,然后急急離去。
待莫少知道消息的時候,他真想拍那暗衛(wèi)一巴掌,這人怎么這么笨呢。他完全不敢想像,要是待會被人發(fā)現(xiàn)了全身赤果的她會怎樣。
他一邊吩咐人去拿衣服,一邊往那湖心的房間匆匆趕去。
還好趕到那房間的時候,湖心亭還沒有人。
莫少把紫菀摟在懷中,看著她沉睡的嬌顏,這才感覺一路跳到嗓子眼兒的心終于落回了原處。
莫少看了看紫菀后勁的青紫的傷痕,心里就恨不得把那三個暗衛(wèi)口中的老婆子千刀萬剮,他的紫菀,他都舍不得她受到半點傷害,她們居然下這樣的狠手。
同時莫少心里暗暗決定著,這次要給紫菀換一個腦袋好使一點的暗衛(wèi)才行。
就在這時,另一個暗衛(wèi)道:“莫少,我們在房間打暈了劉二公子?!?br/>
“又是他?”莫少眉頭緊蹙,俊美的臉上滿是冰冷,道:“把他扔到云紫然的榻上去?!?br/>
云紫然,你既然和劉仲行一起來算計我的女人,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那暗衛(wèi)拱了拱手,正欲離去,莫少卻勾起唇角,邪魅的笑道:“等等,據(jù)說那九公主也來相府了,你把她打暈了,扔到劉二公子的踏上,云紫然留著還有用,另外,你記得帶上面具?!闭f到這里,莫少噙著一抹勾人的笑意,他現(xiàn)在就借著云紫然來走活這滿盤的棋。
“是?!卑敌l(wèi)拱了拱手離去,心里卻想著這兩人也真是不想活了,居然敢算計紫菀小姐,可沒好下場了。
那九公主誰不知道啊,宮里出了名的脾氣暴戾,她底下的宮女太監(jiān)無一活得過三個月,偏偏皇上還很重愛她,這劉二公子落到她的手里,可有得受了。暗衛(wèi)搖了搖頭,不住的嘆息,替劉二公子即將到來的黑暗歲月表示同情。
前院,來拜壽的人已經越來越多了,云紫然和李氏在前面接待著,倒也有理有條。
前頭唱戲的戲班子一直在不知疲倦的唱著,但是那些個官家小姐大都不喜歡看戲,在地下無聊的坐著。
云紫然趁機說:“要不我領你們去游園吧?!币蝗嘿F女七嘴八舌的同意了。
一群人沿著小路蜿蜒往湖邊而去,這跳小路的兩邊栽滿了花,一邊是牡丹,一邊是芍藥,開得熱熱鬧鬧的。
貴女們都喜歡這花,相府里的牡丹花可都是少見的珍品,有碗口大的,有并蒂的,姿態(tài)各異,各顯風情。
很快來到了湖邊,湖邊擺了幾盆繡球,藍色的、紫色的顏色各異,很是好看。
湖邊停了幾條小船,可供各貴女劃船游湖。
圍著湖邊種了一圈的垂柳,柳條細長飄逸,春分細細,給人以柔和。
從湖邊到湖心島俢著彎曲的抄手游廊,游廊以大理石修成,腳底雕刻著繁復的花紋,靠近欄桿還能看到湖里悠閑的暢游著的各類觀賞魚種。
湖心島種了滿島的映山紅,四月正是開花的時候,紅艷艷的像火燒一樣,很是吸引眼球。
那湖心島和觀賞用的兩層的房子都建在花叢中,映山紅圍著房子開滿了整個島嶼。
遠遠看去,那滿島的映山紅像是天邊的紅云,那建在花叢中的房子就像是天宮一般,當真是此景只應天上有,人間難道幾回見啊。
上回見過的那八公主拉著云紫然的手,笑嘻嘻的說道:“紫然,我們去那湖心島上看看吧?!?br/>
云紫然真想開口呢,她這么一說,正好順水推舟,道:“好,我們去看看吧。”
而裴琳混在人群中卻有些心不在焉,一直在找尋著紫菀。
云紫然帶領眾貴女來到湖心島的時候,紫菀看了眼那佯裝收拾桌子的三個婆子,那婆子微點了點頭,示意云紫然沒有人離開過。
云紫然噙著滿意的笑容,微微垂下眼眸,隱藏住將要溢出的得意。
來到湖心島,貴女們三三兩兩的結伴兒,賞花的賞花,休息的休息,也有幾個去到了二樓。
云紫然拉著八公主,笑道:“我們也去二樓看看吧,那里賞湖是最好的。
八公主今天顯然特別開心,笑嘻嘻的應了聲:”哎?!?br/>
兩人剛來到二樓,就聽見那邊傳來”啊“的尖叫聲。云紫然滿意的勾出一抹微笑,看來是得手了。
倒是八公主聽到那尖叫聲,皺眉道:”可能是發(fā)生了什么,我們去看看吧?!?br/>
正說完,一個貴女就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臉上還帶著可疑的紅暈,見到云紫然和八公主就斷斷續(xù)續(xù)的說道:”別······別去······“
云紫然看到這一幕,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只當是紫菀和劉二公子的奸情敗露,惹得這些貴女一個個俊臉紛呈,不好意思再說。
但是她怎么可能放過這么好的機會呢,好不容易能親眼看著云紫菀身敗名裂,好不容易能是她看著她當眾出丑,看著她不知所措,好不容易能也讓她嘗嘗當時她在佛寺受的屈辱,她又怎么會放棄這親眼見證的機會?
當下,云紫然故作驚訝的說道:”這,這可是在相府,誰這么大膽,我去瞧瞧。“
八公主也掩不住好奇,跟著云紫然一起往那出事的房間而去。
那些原本在下面休息賞花的貴女聽到上面驚呼聲也都掩不住好奇,跟著就上來了。
云紫然一步一步,頗具大家風范的走到那房門前,果見房門虛掩著,依稀還是可見榻上坐著兩個人,看不出容貌,但未著上衣,露著光果的背部。
云紫然一邊悄聲使了個眼色給身邊的婢女,一邊呵斥道:”什么人如此不要臉,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在相府行此等齷齪之事?“
另云紫然意外的是,里面?zhèn)鱽淼牟⒉皇菄聡碌目奁?,反而是尖利的責罵聲,”云紫然,你個賤女人,快去給本公主拿衣服?!?br/>
聽到這個聲音,八公主遲疑的喚道:”九皇妹?“
那九公主見有人應她,暴戾的回答道:”是我,快給我拿件衣服?!?br/>
云紫然一聽到這個就給僵在了當場,怎么會是九公主?怎么會不是云紫菀,明明是應該是云紫菀被抓在當場的。
云紫然被這個變故驚得好半響都沒反映過來,倒是八公主連忙吩咐身邊的婢女去找一套衣服。
云紫然現(xiàn)在已經全蒙了,她到底不是一個很有心機,考慮事情并不周全的人。換了思考周全的,現(xiàn)在就應該立刻派人去阻止云正清和李氏的到來,免得讓更多人知道,而且應該立刻阻止現(xiàn)在的這些貴女離開,給九公主一個臺階下??墒撬裁炊疾粫愿?,呆在那里慌了手腳,這要是讓更多的人過來,不是讓九公主完全下不來臺嗎?
很快,云正清與李氏還有一大群擔心女兒的貴夫人浩浩蕩蕩的來到了湖心島。
李氏早就得了那個婢女的匯報,只當里面關著的是紫菀和一個野男人。心里頭一邊為云紫然竟然成了這事高興,一邊一馬當先的想要去揭穿紫菀,好徹底收拾了紫菀這個心腹大患。
李氏沒有注意到云紫然明顯不對勁的呆愣神情,這群貴婦人也沒人特意去注意云紫然,她們都聽說了這件事,現(xiàn)在都很好奇,因此有意無意的跟在李氏身后,好去看看到底是誰。
倒是云紫然身邊的八公主拉著李氏,示意她不要上去,李氏只以為她是害羞,哪里肯聽,安撫的拍了拍八公主的手,率先就上了二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