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徑通一看是虞三多的電話,不耐煩地接了起來。
“曲所,我是三多啊。小飛豬的事有需要我的地方,您盡管吩咐。我24小時全天候待命?!?br/>
“小飛豬的事,不要再提了?!鼻鷱酵ɡ淅涞卣f道。
“咋了?曲所,怎么突然就不提了?”虞三多有些摸不著頭腦。
“案子銷了?!鼻鷱酵ㄕf道,“而且,以后也不準再動小飛豬,明白嗎?”
“這個,這個……”
“這個什么?你還有什么想法不成?”曲徑通火了。
“這個想法嗎,我哪敢有呢?就是,就是弟兄們忙活了這么長時間,您看……,這個,這個……”
“你這個個屁!你那點小心眼子我還不知道?告訴你,這次算你義務(wù)勞動了?!鼻鷱酵]好氣地說。
“曲所,我不是這個意思,您千萬別生氣啊?!庇萑嘌壑樽右晦D(zhuǎn),“我是想問問溜溜球咋辦呢?你說小飛豬的事了了,那溜溜球還有用嗎?如果他沒用了,該怎么安置呢?”
“都沒用了,還安置個屁!你喜歡就給你了,就當(dāng)是辦這事給你的獎勵吧?!鼻鷱酵夂吆邟炝穗娫?。
虞三多聽著手機里傳來急促的“嘟嘟嘟”的聲音,氣得把手機往床上一摔,在地上轉(zhuǎn)了幾個圈,渾身哆嗦著罵道:“我操你姥姥,真他媽的白眼狼,用人往前不用人往后。都他媽沒一個好東西!”
虞三多像一匹關(guān)在籠子里的狼似的,在房間里團團轉(zhuǎn)著。直到轉(zhuǎn)累了,才一下倒在床上。他兩眼瞪著天花板,苦苦思索著,到底怎樣才能咸魚翻身。
“大丈夫不可一日無權(quán)!”虞三多突然坐起來,自言自語道。
“嘀”虞三多的手機叫了一聲,虞三多拿起手機看了看,是溜溜球發(fā)來一條信息:虞總,冰箱里的食物快吃完了。
“我靠!”虞三多又把手機摔到了床上。
這個溜溜球可咋辦呢?
虞三多犯了難了。不知怎么地,虞三多對溜溜球頗有好感,因為溜溜球一口一個虞總地叫著,這讓虞三多頗為受用。之前是因為曲徑通要求把這個溜溜球養(yǎng)起來,好引蛇出洞,抓住小飛豬。所以,虞三多花錢給溜溜球租了房子,又供他吃喝?,F(xiàn)在呢,小飛豬的案子撤了,溜溜球也就失去了價值。可是,立馬把溜溜球從出租屋里轟出去,虞三多卻又有些不舍。
“這個溜溜球是可以給我創(chuàng)造價值的啊?!庇萑嗤蝗谎矍耙涣?,“對,就這么辦。否則我前面對他的投資豈不都打了水漂了?”
虞三多立即撥通了溜溜球的手機。
“球啊,你在家里等著,我馬上到,我要教給你一條發(fā)財之路,讓你從此過上錦衣玉食的生活?!?br/>
“啊呀虞總,您可真是我的大貴人啊,我一切都聽您的。我等著你那,您快點來吧。”溜溜球激動得鼻涕眼淚都出來了。
虞三多突然又找回了往日那種成功人士的感覺?!八锏?,幸虧有這么個溜溜球,在他面前,老子依舊是他的天?!庇萑嗾陆?,昂然出門,駕車往溜溜球的住處去了。
程虞近期的心情也跌落至低谷。但他一回到家里,卻要裝出十分精神來。因為他知道,現(xiàn)在自己就是母親的精神支柱。
晚飯以后,母親跟到了程虞的房間。
“媽,有事嗎?”程虞問道。
“小聲點。”母親看看在客廳里的姥姥,“是關(guān)于你姥姥的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br/>
“我姥姥咋啦?”程虞嚇了一跳。
“倒是沒什么大事,只是你姥姥最近鼻子老是流鼻血,我領(lǐng)著你姥姥到醫(yī)院看了醫(yī)生,醫(yī)生說你姥姥是因為不適應(yīng)城里的暖氣造成的?!蹦赣H說道。
“暖氣咋會造成流鼻血呢?”程虞問。
“因為有暖氣,咱家就特別干燥,所以,你姥姥不適應(yīng)?!蹦赣H解釋道。
“這樣啊?!背逃輪柕?,“那怎么辦呢?”
“我看啊,一方面是咱家里太干燥,另一方面是你姥姥住在這里不習(xí)慣,她老是念叨虞姬寨的老房子,念叨她那些老鄰居。加上屋子里太干燥,所以,你姥姥就容易上火?!?br/>
“媽,您分析得對。”程虞點點頭,“可是,這該怎么解決呢?”
“毛毛啊,我就想跟你商量一下,如果我和你姥姥回虞姬寨,你自己在家行不行呢?”母親問道。
“媽,這有什么不行呢?只是你和姥姥回虞姬寨,虞姬寨老房子的生活設(shè)施能行嗎?”
“沒問題的,這些日子,你浩東舅舅一直在看護著老房子,里面收拾得很干凈,設(shè)施也都維護得很好。特別是火炕,你浩東舅舅經(jīng)常去燒一燒,回去住是沒有問題的?!?br/>
“那就好。媽,你就放心和姥姥回去吧。你們確定了哪天回去,我還讓李泉開車送你們?!?br/>
“好啊,你這么說我也就放心了。另外,這事你先別跟重生說,免得他又要破費?!?br/>
“知道了,媽?!?br/>
“重生這孩子,是個知道感恩的人啊?!蹦赣H感嘆道,“他隔三差五來家里看我,哪次都是大包小包的,不容易啊?!?br/>
“重生哥人確實不錯?!背逃菡f道。
“他也應(yīng)該放下包袱,好好成個家了?!蹦赣H嘆道。
“媽,您放心吧,回頭找個機會我勸勸他。讓他早點找個對象把終身大事辦了?!?br/>
“好啊,你跟他好好交流交流,告訴他,到時候我給他操辦婚禮。”母親說道。
“媽,你真?zhèn)ゴ?。?br/>
“行了,你媽就是個普通的中國大媽。你也要好好干。對了,怎么最近沒聽到琳琳給你打電話?是不是鬧別扭了?”
“媽,您真敏感。確實是有點小別扭。不過,很快就會沒事的。你知道,琳琳是個善解人意的姑娘?!背逃菪Φ?。
“那就好,你可不許欺負人家啊。”母親叮囑道。
“放心吧,媽。都是她欺負我,我怎么會欺負她呢?”
“傻瓜,我也不想看到兒子被人家欺負的?!蹦赣H慈愛地看看程虞,然后走了出去。
程虞坐到電腦前面,打算把福利院特教老師的稿子寫一下??墒?,他的腦子里卻老是想著關(guān)琳琳。這個關(guān)琳琳也不知道犯了哪根神經(jīng)了,電話不接,見面不見,居然和自己搞起了冷戰(zhàn)。在同一個城市里,連續(xù)多日不見面也不聯(lián)系,這是兩人相愛以來從未出現(xiàn)過的現(xiàn)象。
程虞想再給關(guān)琳琳打個電話,他拿起電話卻猶豫了。他不知道究竟該跟關(guān)琳琳說些什么。
多日不見,兩人居然就沒有話可講了?程虞嚇了一跳。他不敢想象,自己與關(guān)琳琳下一步究竟會是什么樣子。
“嘀”程虞的手機里跳出一條信息。
程虞一看,是虞小雨發(fā)來的:毛毛哥,朱兒姐說她回到瀛洲了。
程虞飛快地回道:她跟你聯(lián)系了?
虞小雨:是啊,她剛給我發(fā)了短信,說她回到瀛洲了。問我什么時候有時間,想和我見個面呢。不過我這幾天恰好要到廣州進一批貨,恐怕要過幾天才能回來和她見面了。
程虞:知道了,你路上注意安全啊。
虞小雨:放心吧,我和我姐妹一起去,可以互相照應(yīng)的。
程虞立刻撥出了甄朱兒的手機號。最初的幾秒鐘過去,程虞的手機里傳來那首熟悉的《甜蜜蜜》。
“甄朱兒,我是程虞啊。你到瀛洲了?”程虞迫不及待地問道。
“是啊,我今天剛到的。是小雨告訴你的吧?”電話里甄朱兒的聲音格外親切。
“是的,是的。甄朱兒,你應(yīng)該直接給我打電話啊,我這段時間一直找你,可是你的電話一直關(guān)機,都快急死我了。”程虞說道。
“不好意思啊,程虞。我前些日子家里有些變故,所以,一直關(guān)機?!?br/>
“這樣啊,我就是擔(dān)心你。再是我欠你那么多錢,這錢我一直放在那里,就等著給你呢??墒菂s一直沒有你的消息,我……”
甄朱兒從電話里聽出了程虞對自己的關(guān)切,頓時,她的心里就覺得暖暖的。
“程虞,我也很想見到你的。你明天晚上有時間吧,咱們一起吃個飯,好好聊聊吧?!?br/>
“好啊,好啊。明晚咱們六點半在半島酒家見面如何?”程虞提議道。
“好啊,咱們不見不散?!?br/>
放下電話,程虞的心情大好。他坐到電腦前面,噼嚦啪嚦地打起字來,頗有點下筆如有神的感覺。
第二天一早,程虞帶著寫好的人物通訊到了編輯部。
“科發(fā),聽說了嗎?今天田總就正式主持工作了?!辟悑染晷ξ貙士瓢l(fā)說道。
“田總早就該當(dāng)一把手了。田總的能力,那是杠杠滴。”朗科發(fā)說道。
陶虹兩眼盯著電腦屏幕一言不發(fā)。
“田總那是女中豪杰,事兒看得明白啊。不像有些書呆子,就知道搞什么民生新聞?!辟悑染昀^續(xù)說道。
“咱們報紙的風(fēng)格肯定要有變化了。以前那些雷總的紅人恐怕很快就要沒有市場嘍?!崩士瓢l(fā)說道。
“風(fēng)水輪流轉(zhuǎn)嘛。有些人也不用那么恥高氣揚了,到底能吃幾碗干飯,心里就沒有個逼數(shù)?”賽嬋娟繼續(xù)絮叨著。
“啪”陶虹把一本書砸到賽嬋娟的桌子上,震得賽嬋娟的茶杯一歪,茶水流了滿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