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公子今日如何獨自在此飲酒?”一名身著素色長袍青年男子走到聚仙酒樓二樓一桌前,揮舞紙扇,面帶微笑道。
“劉兄客氣,在下如今在此等候家兄?!边@也是一位風(fēng)度翩翩的公子,對素袍男子微微拱手笑著回答。
素色男子微微一愣,詫異問道:“難道慕容公子今日居然有閑情出來喝酒?”此刻他所指并不是眼前這人。
這位慕容公子心知肚明,他早已經(jīng)習(xí)以為常,故而并不介意,笑了笑點頭道:“家兄在國子監(jiān)讀書已久,久不曾放松,今日趁機出來消遣罷了?!?br/>
“哦,也對,令兄乃運國四大才子之一,平日精于學(xué)業(yè),難道見到一面。想來過段時間的七夕會,令兄也會出面吧!”素袍青年詢問道。
“嗯,不錯,學(xué)得才藝,若是一人憋悶,如何能夠有所進展,家兄便是時常對在下言說做人當(dāng)爭,若是不爭,恐怕一輩子也只能夠庸人碌碌了?!蹦饺莨託舛炔环?,顯得雍容華貴。
“令兄所言有理。”他方才發(fā)現(xiàn)自己語誤之后,已經(jīng)是不在稱其兄長為慕容公子,反倒是稱之為令兄,讓人覺得舒服不少。
“平日去那青樓之中,太過喧鬧,而且與那般凡夫俗子一起,實在是不和,在下與家兄商量一番,還是在此聚仙酒樓之中小聚一場?!蹦饺莨有θ萏竦?,一手舉著扇子,莫名看去,極有君子風(fēng)度。
素袍青年眼前一亮,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便是低聲道:“自上元節(jié)之后,便是不見四大才子相聚,難道如今四人居然是要齊聚一堂?!彼砬閹е@喜。
慕容公子一拍扇子,從容點頭,笑答:“不錯,我家兄長與其他幾位公子本就交情深厚,可是四人皆是忙碌之人,難得相聚,近來佳節(jié),聚一聚也是應(yīng)該?!?br/>
“如此場景,恐怕幾年七夕會又是一大盛況??!若是四大才子齊出,整個金陵城的女子都是會為之驚呼了?!彼嘏矍嗄暧行┝w慕的微微嘆息道。
“言過其實了,金陵乃是貴胄之地,恐怕還有許多人是看不上這四大才子名號的?!蹦饺莨铀坪跏窃诰芙^,但是仔細一看便能夠發(fā)現(xiàn),他眼底難以抹去的驕傲。雖然不是我自己,我哥我也自豪??!
“哈哈,四大才子琴棋書畫,詩詞歌賦樣樣精通,這般風(fēng)流才子,恐怕天下佳人能夠拒絕者不多啊!”素袍青年忽然笑了兩聲說道。
“咦,那邊是?”慕容公子眉頭微皺,疑惑向著某一個方向看去。
那邊是用于酒樓表演所在的樓臺,素袍青年也是側(cè)目看去,正好看見四人站立在那,他們手中,乃至于樓面,放置著一些極為奇怪的樂器。
“莫非是聚仙酒樓請來的戲子,不過,他們拿的到底是什么玩意,難道是樂器嗎?”素袍青年不解問道。
慕容公子同樣不解,他微微沉吟,回答道:“事間之事物千奇百怪,我等沒有見過也并不奇怪,不過他們帶著的面具,倒是有些意思?!?br/>
“這般涂抹……”素袍青年擰著眉頭,繼而說道:“好奇怪的妝容,看起來如同鬼畫桃符,但是仔細看看,確實是精心設(shè)計的,有趣,有趣。”他們正好在那高臺對面,是以能夠看得清清楚楚。
……
“準備好了嗎?”陳旻回頭看了看韓毅三人,三人都是帶著面具,看不見臉上的表情。但是面具下微微有些沉悶的聲音答來,他們已經(jīng)是準備就緒。
陳旻撫摸著手中的吉他,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要知道這可是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表演,之前學(xué)習(xí)樂器,他可是從來沒有在他人面前展示。
至于韓毅三人,陳旻已經(jīng)是將《一無所有》的曲子教給他們,他們本來就不笨,雖然不知這幾天的效果究竟如何,陳旻卻是毫不介意。
他們彈奏的乃是前所未有的樂器,他人哪怕懂得音律,恐怕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其中缺陷吧!況且陳旻方才已經(jīng)是讓他們試過了,雖然不能說臻至完美,但是效果已然不錯。
陳旻腳掌輕輕地拍擊地板,尋找著音律的節(jié)奏,然后手指忽然動了起來。而隨著響起的不僅僅是陳旻手中的吉他,韓毅三人也是一同開始了他們的表演。
“我曾經(jīng)問個不休,你何時跟我走,可你卻總是笑我,一無所有,我要給你我的追求,還有我的自由,可你卻總是笑我,一無所有……”陳旻的歌聲響起。
他們演奏著一無所有這首曲子,一是因為他們四個人都會的貌似只有這個,還有便是這個時代的人貌似很能接受這首歌??!
韓毅,許笠,云揚三人可是非常喜歡這首歌啊!陳旻覺得這首歌應(yīng)當(dāng)也能夠獲得大眾的喜愛。若是這三人的審美和這個時代存在偏差,陳旻也沒說了,開心就好。
“這曲子……”慕容公子眼眸微瞇,他雖然名氣不如兄長,他人提到他,都是為慕容勝雪的弟弟,似乎他完全便是依靠兄長的才名。
然而事實上卻并非如此,這慕容公子名為慕容青衣,才華或許不及慕容勝雪,但是他的才華,依舊是能夠橫掃絕大部分所謂的才子。
“好生奇怪的曲子??!”素袍青年微微皺眉,顯然他是從來沒有聽過這般曲子的。這和平日在青樓歌館之中聽見的完全不同,不是那種男歡女愛的靡靡之音,也沒有才子佳人的愛情悲歡。
但是,其中卻是有著一種異常古怪的滄桑寂寥之感,這又和軍營之中的雄壯悲涼不同,這似乎只是關(guān)于自我的曲子。
歌詞非常接地氣,看上去粗鄙不堪,可是聽著人演唱這首曲子,卻是在心間油然而生一股豪邁,想要一個人的豪邁。
慕容青衣眉頭依舊緊促在一起,但是精神卻是更加集中,目光焦灼,看著陳旻他們的方向,一動不動,極為專注的聽著這首《一無所有》。
素袍青年覺得古怪,心中還是有些難以接受,他看了看慕容青衣,說道:“慕容公子,這曲子也燜奇怪了,這般語調(diào),當(dāng)真是奇怪讓人不適?!?br/>
慕容青衣沒有回答,而是緩緩的搖了搖頭,繼續(xù)欣賞歌曲。他又將目光看向陳旻四人手中模樣古怪的樂器。
四人倒是并不察覺周圍古怪有些奇異的目光,完全沉醉于自己的世界之中。對于種種奇怪的目光,他們早已經(jīng)是習(xí)以為常。況且對他們而言,確實是他們開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