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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雅麗張雅婷李虎 次日張芩從服藥

    次日,張芩從服藥房的床邊睡醒,摸了摸常惟欽的額頭。

    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沒發(fā)燒了。體溫變得正常了起來。

    恢復的效果,比她想的要好許多。不知道是因為他年輕體壯,還是因為主角光環(huán)。

    室外天光大亮,張芩伸著懶腰用楊柳枝和鹽水洗漱好,回屋換了下衣服。又精神抖擻起來。

    年輕真好,哪怕自己熬了一宿,到早上才睡了一小會兒,此時也依舊是容光煥發(fā),精神飽滿。

    今日醫(yī)館恢復營業(yè),文叔早早就起床開門了。

    整個醫(yī)館大堂內,都被打掃清潔了一遍,此時看上去干凈整潔,物品擺放的也很是整齊。

    學徒和雜工也都到崗就位,開始處理一些藥材,整個醫(yī)館內,都散發(fā)著讓人安心的藥香。

    張芩拿著李婆子做的窩窩頭,一邊吃,一邊從藥堂側門走進醫(yī)館。

    大楊正低著頭稱藥分包,小李在旁邊抓藥稱重。

    看似和平時沒什么不同,只是平日里剛開門便有人排隊等候的醫(yī)館,如今一個人都沒有。

    李老叟死亡帶來的風波,終究還是影響了醫(yī)館的聲譽。

    旁人不管是否真是醫(yī)館的原因,總歸是這個醫(yī)館內死了人。心中便會生出顧慮來。

    張若陽坦然自若的坐在桌案前,認真的翻看著張芩做的賬本。

    張芩幾口吃完窩窩頭,走了過去,隨手倒下一杯茶水,一邊喝,一邊隨口問道:“今日一個病患都沒有么?”

    張若陽沒在意的點了點頭:“是也?!?br/>
    “爹一點都不生氣?”

    張若陽搖搖頭:“這事不是我的錯,這些人也至多被蒙蔽一時。不管小人在背后做多少動作,醫(yī)術才是真道理,且等著看吧?!?br/>
    張芩知道自己老爹有他的道理,便也不再多言。只自己默默思索辦法。

    要么搞個什么活動,大促銷之類的,累積三個病,贈送一個???

    想想又把這無厘頭的念頭,甩出了腦海。

    這時,從外面跑進一個老婦人,抱著小兒哭的涕淚橫流:“張大夫,救救我孫兒?!?br/>
    這老婦人懷里的小兒,年齡不過七歲,面部有些浮腫。此時哭鬧著喊頭痛。

    張若陽放下醫(yī)書,認真看了看小兒面色,心中已有猜想。

    他神色溫和的問道:“這兩日他大小便如何,有沒有嘔吐的癥狀?”

    老婦人哀泣的說道:“昨日開始一直拉稀水,沒怎么尿,總是說想喝水,喝了又吐。”

    張若陽點點頭,伸手摸了摸患兒的額頭,又定住患兒手臂寸關尺三部,開始脈診。

    張芩見此便脈診另一只手,過了一會兒,兩人互換了手,都得出了結論。

    四診合參,張若陽在旁邊的紙上寫病案。又問張芩道:“你可有看出是什么病癥來?”

    張芩聽到父親問話,脫口而出:“水逆之證?!?br/>
    張若陽認可的點了點頭:“可知怎么治療?”

    這問題難不倒臨床經(jīng)驗十分豐富的張芩,她道:“治則溫胃化飲,利水滲濕,可用五苓散主之,酌加半夏陳皮降逆和胃,并行其氣?!?br/>
    張若陽微微笑了下,將手中藥方給了學徒小楊。溫和的看著婦人說道:“方才所說可有聽清?我開了五劑藥,等會兒會令人文火熬煮,且先服下兩劑再走?!?br/>
    婦人聞言忙點頭,連聲感謝,站在旁邊的小楊不耐的催促:“好了,快去交費,別在這里墨跡?!?br/>
    張芩眉頭一皺看著小楊,直言道:“小楊,不能這個態(tài)度對病人?!?br/>
    小楊表情僵在臉上,半響梗著聲音說道:“知道了?!?br/>
    醫(yī)館煎藥房開始工作,隨著第一個病人的就診,陸陸續(xù)續(xù)也開始有其他人來到館內就醫(yī)。

    坊間有不信任張若陽的人,自然也有相信他醫(yī)術和為人的人,雖然相對來說要更少一些。卻也比張芩預料的情況要好出許多。

    總算不至于無人問津,張芩心中松了一口氣。

    又掛念著今天要找李大牛要債對峙的事情,便同張若陽說了一聲后,招呼了幾個幫工和學徒,帶著扁擔木棍一起出門去了。

    一行人到了李大牛居住的街巷。敲門始終沒有人回應。幾個人干脆撞開了門。

    卻只在屋子里看到一些破爛酒罐子,整個屋子里都是一股惡臭。

    不僅沒有見李大牛身影,李老叟的尸首也不見了。

    張芩微微蹙眉,讓小楊出去打聽,卻聽到鄰居說,李大牛昨夜就收拾包袱走了的消息。

    張芩目光一冷,該死,竟然是打的這個主意。

    她思慮片刻,將這李大牛跑路的事情先告知了里長。再由里長去找李大牛家族的族長村長來,居中調和。

    她的訴求很簡單,要么李大牛賠償醫(yī)館全部損失,要么李大牛進縣城南監(jiān)蹲個幾年。

    現(xiàn)今這個世道,李大牛不可能脫離家族行事,除非他徹底成為亡命之徒,不想在春興城待了。

    可據(jù)張芩的了解,這個李大牛分明是個吃軟怕硬。專門欺凌鄉(xiāng)里的混子差役。

    這樣的人,能有什么血性?他之前只不過是為了訛詐醫(yī)館錢財,才會故作兇惡。

    實際可仍是個色厲內茬的人。

    他如今很可能就藏在益春堂的背后,但他們救走李大牛,到底是什么目的?

    張芩心中生出警惕,卻暫時只能無可奈何的嘆出一口起來。

    無論如何,此事現(xiàn)在已經(jīng)告一段落,張芩便又叫著眾人,回家去了。

    等她回到家里時,天色已經(jīng)黑了。她悶聲到廚房喝了口冷水。

    不把這事了結,張芩心中便總有憂慮。

    她低頭沉思,李大牛既然不是自己想走,那背后轉移的人,定然是益春堂了,他們究竟想要做什么。

    難道是要利用李大牛來殺人?

    張芩不敢高估這個時代,有權有勢之人的節(jié)操,想了想,她對跟著她回來的三個學徒說道。

    “今日之后,你們三個,同雜工一起,每兩人一組,輪流在藥堂守夜,如有什么風吹草動。就敲鑼把人叫醒?!?br/>
    三個學徒連聲答應,張芩暫時放下滿腹心事,回到了內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