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你很久,終于還是在老梅的面前碰到了!”
外面的人順著光照的方向走了進來,七八個的樣子。雖然看不到他們的臉,但這說話之人的聲音不是李畢沙還能有誰?
“李老大應(yīng)該高興和異常忙碌才對,怎么有時間找我?”虎子說著梅飄飄聽不太懂的話語。
李畢沙一行人走了進來,將虎子迅速的圍在了中間后說道:“你小子也別揣著明白裝糊涂了。梅哥生前讓我找到你,把你小子給剁了喂狗,想必你不會沒有收到風(fēng)聲吧?”說這話的時候李畢沙習(xí)慣性的仰著頭,一副再次成功上位者的派頭。當然他成名已久,雖然沙李會早已經(jīng)名存實亡了,但他畢竟也是江城黑道上的傳奇人物。
“我跟你無冤無仇,你干嘛要將我剁碎了喂狗?”虎子笑呵呵的問道。
“我看你小子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呀?真不明白還是假糊涂,你訛走我梅哥巨款,拐走我侄女飄飄,這還不夠?”李畢沙說得動之以理,嘴里一個哥一個侄女的。
梅飄飄對李畢沙不是很了解,只是見他經(jīng)常跟自己的父親一起進進出出。這傻丫頭居然還有些感動。
她眨巴著眼睛看著李畢沙說道:“李叔叔,你不要怪虎哥了,是我自愿跟著他走的!”
李畢沙一聽,虎哥?看來這真是女大不中留呀!從這話來看他倆關(guān)系非一般了不?
“侄女呀!你不知道虎子這人,居然坑你老爸的錢,還試圖反水弄死你爸呀?你爸的死,前因后果他脫不了干系的?!崩町吷忱^續(xù)好言相誘。
別看他動不動要殺了這個全家?那個全家的,其實不然,這全是他在梅雄面前表露的假象,因為梅雄太他媽懂人性了,一點點小事,一個細節(jié)就能將人識破。
曾經(jīng)的過往,他演得很辛苦,如今終于再演好這一場,就能做到“挾天子以令諸侯”了。
千般隱忍為何?不就是為了能報自己斷手之仇么?因為有了共同的敵人他才會和梅雄聯(lián)手。因為梅雄掌握著來錢最快的渠道,更因一直想動梅雄卻沒有合適的機會。也不能動呀?想想他后面的大佛,李畢沙的頭也不知道多少個日夜生生作痛。
如今好了。本來應(yīng)該一切順利成章的,解決掉虎子,他就完全無后顧之憂了,名正言順的接手梅雄的所有灰色產(chǎn)業(yè)不說,還能讓梅飄飄把自己當成恩人供奉著。
可是這丫頭居然自告奮勇的說是自愿的?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李畢沙差點暴走。于是他心生一計,言語挑撥,只要梅飄飄相信了自己的話,殺掉虎子,這丫頭還不得對自己感恩戴德?
這也同樣是跟你梅雄學(xué)的,躺著的梅哥你不能怪我。
想法總是好的,事實呢?
事實是!
“李叔叔,你是我父親生前最要好的朋友,你說的是真的么?可是虎子怎么會害我爸呢?這中間是不是有什么誤會?”梅飄飄說完看向了虎子。
虎子一言不發(fā),他在等著李畢沙繼續(xù)開口,他還真想知道李畢沙會怎么往下編?
“誤會,當然有!你聽聽這個?”說著李畢沙掏出了手機播放了一段錄音。
“梅哥,你這錢我不敢收呀,我怕我收了,到時候沒有命花呀!”虎子清晰的聲音傳出。
“你還想怎樣?”梅雄。
“呵呵!我不想咋樣?只是剛才市長大人說了,錢和女人!你好像就給了錢,女人呢?”還是虎子的聲音。
“別擔(dān)心,我沒有那嗜好,你的女人我享用不了,不過你的丫頭梅飄飄我倒是想要,我喜歡她!”依舊是虎子的聲音。
播放到這里,聲音斷了。
至于后來的內(nèi)容,虎子為何這么做完全沒有。看來這錄音被人處理過?
“哈哈!哈哈!”虎子突然笑了。
笑完虎子怒道:“李幫主看來你的功課做的很足,那天你并未前去三環(huán)外那小屋,錄音從何而來?為什么后面的沒有了?”
“后面還有么?我怎么不知道?”李畢沙楞了下故意問道。
“有沒有你自己清楚!你這么處心積慮的想要除掉我,看來我擋著你的路了吧?借梅哥之意清除你的絆腳石吧?”虎子雙眼冰冷的看向了李畢沙。
同時雙眼的余光環(huán)顧之處,李畢沙帶過來的雖然是生面孔,手中不知何時拔出了匕首?但虎子相信,他要想走,這些人還未必留得下住。
梅飄飄還沉浸在剛才的錄音中,良久她回過神來,看著虎子眼里有些哀怨的神色。
她貝齒輕抬的問道:“虎哥,那些話是你說的么?我不想要后面的,我就想你親口告訴我,是,還是不是?”
虎子沒有猶豫的答道:“是!”
當聽到這個是字的時候,梅飄飄感覺身體所有的力量被立刻抽空了,她剛死了父親,本就沉痛。上一刻還在說著:虎哥你是我這一生中最后的男人了!
而這一刻,父親還躺在冰冷的停尸床上,李叔叔的錄音證實著你跟父親有仇,沒命花錢,就要弄死我的父親么?鐵一般的事實擺在眼前,也確實難為了她。
梅飄飄慢慢的蹲了下去,雙手抱著頭,淚珠和哭聲再也無法控制住了,又一次嚎啕大哭起來。
誰也沒有去叫她。就讓她在哪里盡情的哭著,這仿佛是對逝者的尊重?
待哭聲小了些后,李畢沙說道:“動手吧!為了飄飄,為了梅哥!”他沒有說報仇二字,可能是最后的一絲良知,不想當著死者的面去撒謊,生前他已經(jīng)撒過太多的謊了……
“不用,我自己來!”梅飄飄竟然快速的站了起來。
她看著虎子通紅的兩眼,沒能讀到冤屈,竟嗅到了嗜血的味道!
她靜靜的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好像忘記了他說過他喜歡她這句話?也忘記這一段時日以來兩個人的魚水之歡,兩個人的陪伴快樂。
說好的要永遠在一起呢?
沒有眼淚,淚水在剛剛已經(jīng)流干了。梅飄飄轉(zhuǎn)過身看了眼自己尸骨未寒的父親,猛然間搶過了李畢沙的手下其中一人手里的匕首,朝著虎子的腹部狠狠的捅了上去。
虎子沒躲,刀插進去了。
梅飄飄瞬間松開了不知所措的手。
僅剩下的刀柄處瞬間殷紅的血液流出?;⒆佣紱]有吭一聲,仍舊靜靜的看著梅飄飄,一言不發(fā)。
李畢沙也呆住了,按理說他了解的虎子不至于這樣,也不該這樣的?
看著鮮血順著刀柄滴落在地上,繪出一朵朵花朵。梅飄飄又哭了,撕心離肺的喊著:“你為什么不躲?為什么不躲?為什么?”
虎子看著她突然間笑了,這笑容竟然透著無比的幸福。
他說道:“話確實是我說的,可是梅哥的死跟我無關(guān),這一刀我對我說過的話負責(zé),負責(zé)的也只是那句我喜歡你罷了。我沒有殺他,我坐過牢,我不想再進去過那種暗無天日的日子了,為了有命花錢,我只想跟你跟他成為一家人,以前他送我進監(jiān)獄的仇三環(huán)外也早過了?!?br/>
虎子說到這里,梅飄飄好像觸摸到了些什么?
一家人?一家人?
梅飄飄還沒有來得及捋清楚思緒,虎子續(xù)而又說道:“這個世界上也只有你梅飄飄可以拿刀捅我,這段時間的的相處,我發(fā)現(xiàn)我徹底的愛上了你。是他!是他李畢沙殺了梅哥!他擔(dān)心我,擔(dān)心我要是真跟你成了一家人,他就沒路可活,他一直恨著梅哥,我不止一次聽說他恨幫助梅哥而痛失了雙手!”
虎子是覺得自己要死了么?不將這些對梅飄飄說完他死不瞑目?
血依舊往外流淌著,地面早已經(jīng)是一片殷紅。
“精彩!精彩!以前聽聞你小子很是精明,卻從未正眼瞧過,如今正眼瞧你之時,你也將會是個快死之人了。既然你都猜到了,我也沒有什么好狡辯的了,是的我記恨梅雄,他憑什么都比老子擁有的多,死殘廢!”
我靠!這李畢沙也不知道在罵誰?他可能激動得忘記了自己也是個殘廢?
“可惜呀!你知道的太晚了,將死之人,我也不害怕告訴你,我只是往他的輸液瓶中多加了點他生前最愛的毒,果。既然知道了,那么今天就當著梅雄尸體的面,將事情一并了結(jié)了吧!”
梅飄飄在聽到這些時,已是驚慌失措,后悔不已,她居然沒有去冷靜分析一下,竟然拿刀去捅了深愛著自己的男人,還幫助了殺害自己父親的兇手?
仇恨終究會蒙蔽了一個人的心神。她不由自主的一步步往后退著,顯得是那么的懊悔和無助……
“動手!”李畢沙吼道。
他的話音剛落,虎子猛然朝著梅飄飄一個箭步,就抓住了正欲往后再退的她,空著的手瞬間拔出了腹部的匕首,轉(zhuǎn)過身的那一刻,匕首已經(jīng)插入了跟上來的第一個人的肩胛骨。
這人猛然倒地,匕首又被瞬間拔出。
一聲慘叫傳來,嚇得想要繼續(xù)上前的人一個瞬間呆立,借著這眨眼的停留,虎子拉著梅飄飄就往停尸間門的方向奪命而出。
典型的亡命之徒。典型不要命的打法。
出了停尸房的門,走廊上上演著恐怖的一幕?;⒆右恢皇帜弥笆?,一只手拉著梅飄飄,拼命的往前沖,后面幾個年輕人手里同樣拿著匕首,急速追趕著。
腹部留著血,所過之處,留下了一路的殷紅。驚嚇到了所有路人快速的閃躲著。
越過走廊,就要到達醫(yī)院的大堂處,虎子再也跑不動了,終于一個趔趄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