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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逼小 罡風陣陣天地失

    罡風陣陣,天地失色。

    i#最新章w節(jié)^上

    紅袍老者無聲望著那片翻卷的赤光,良久,輕輕一嘆。他終于,徹底將擋在路上的障礙清理了,盡管為了清理這個障礙,所付出的代價實在太大。

    輕嘆一聲,他抬步走向那火池,方邁出一步,他的腳步便陡然停住,臉色更是劇變,縱目盯住那道從殘光之中緩慢走出的俊逸青年,一股不安之意,瞬間彌漫心頭。

    不由中,他失聲吼道,“你是誰?”

    “在下……布青衣!”俊逸青年停步,驀然揮袖一卷,瞬時間,滿天殘光消散,唯剩萬里晴空,以及,那靜立在他身后,神色微有松弛的黑衣少女。

    紅袍老者臉色變幻,不經(jīng)意后退,道,“道友也要阻攔老夫收取氣運蓮華?”

    “不,我只殺你!”自稱布青衣的俊逸青年微微搖頭,靜垂耳畔的兩綹長發(fā)隨風飄起。

    他邁步向前走出,不急不緩,每走一步,那紅袍老者便不自主的倒退一丈,十步之后,那老者陡然慘叫一聲,向后倒退的身軀亦猛地炸開,化為一團血霧,被風卷走。

    布青衣停住腳步,淡淡看了眼那散開的血霧,轉(zhuǎn)身走向身形晃動的少女,身形一閃,便來到汀雨萱身邊,小心將其扶住,柔聲道,“你的傷太重,需要趕快調(diào)養(yǎng)?!?br/>
    “再等等,等他出來?!蓖∮贻婊仡^,看向那片緩緩熄滅的火池,此時此刻,這片火池中的部分火焰已經(jīng)湮滅,化為縷縷黑煙,裊裊騰空。

    “我直接將他帶出這片火海?”布青衣詢問。

    “不,等他。”

    ……

    火池之中。

    穆白徐徐劃開左手,攬動右手,一黑一白兩道光團匯聚,被他分別納入左右掌心之中。

    “我以左手化陰,以右手化陽,只愿尋找到你等的平衡之理,既然不能逆勢而行,那我便順勢而為?!?br/>
    他驀然抬起頭,手中同樣出現(xiàn)一團緩緩旋轉(zhuǎn)的陰陽之氣,這團氣的旋轉(zhuǎn)速度,竟與那黑白二蓮毫無差別,全然相同。

    “我明白了!”穆白放下雙手,那團在他雙掌間不斷旋轉(zhuǎn)的黑白之氣隨之散開。

    下一瞬,他身形一晃,已來到那靜懸半空,無聲轉(zhuǎn)動的黑白蓮華前方,驀然間,他抬起雙手,向前劃去,順著那陰陽蓮華徐徐轉(zhuǎn)動。

    初時,他的雙手還會被那旋轉(zhuǎn)的蓮華彈開,更是在彈開的剎那,變得血痕累累,骨肉模糊,但隨時間過去,這股排斥之力卻越來越小,而他的雙手,竟直接融入雙蓮產(chǎn)生的陰陽勢場之中,向那兩朵蓮華接近過去。

    陡然,其左手抓住那化為光團的血月黑蓮,右手抓住同樣化作光團的皓陽白蓮,猛地抽回,拍在眉心。

    “我以眉心化海,此海,唯養(yǎng)此二蓮?!?br/>
    穆白身軀微震,烏發(fā)猛地倒卷,良久,他緩緩放下雙手,在他眉心,那半寸長的猙獰血痕,此刻竟開始悄聲融合,不過數(shù)息之間,那血痕便消散無蹤,在其眉心,唯見有兩道模糊圖案,一株黑蓮,一株白蓮。

    “成功了……”穆白輕輕吐出一口濁氣,偏頭看向四周。

    隨著黑白二蓮被收走,這火池中繚繞的不絕火焰,竟開始大面積熄滅,飄散在半空中的黑色冰晶也悄聲消融,化作虛無,融入周圍的空間之中。

    看了一眼,穆白腦海中驀然傳來一陣眩暈,在這股眩暈的作用下,他的身體不由的微微一晃,險些跌倒在地。

    定了定神,他翻手取出那藍色晶墜,正要將之祭出之際,卻見一道黑影已倏然從天而降,落在他的身前,快步走來。

    正在這時,他突然眼前出現(xiàn)一片恍惚,一股天暈地轉(zhuǎn)般的感覺更是倏然侵入他的腦海,在這眩暈中,那迎面走來黑影竟變得有些模糊。

    他努力睜眼,想將這黑影看的更清楚一些,但那黑影卻是越來越模糊,唯是隱約覺得,這黑影給他一種濃濃的熟悉之感。

    “你是……”穆白不由呢喃問道。

    “我是羽軒啊……木頭……呆木頭……”

    “羽軒?”

    ……

    世界漆黑無光,這片漆黑沒有盡頭,也看不見起點,穆白感到他仿如迷失在這黑暗之中,他努力掙扎,想要掙脫這片黑暗,只是無論他如何努力,都無法將這沉重的黑暗撕開。

    模糊中,他仿如聽到一陣呢喃,又仿如聽見無盡轟鳴,他下意識的抬手,想從黑暗之中,捕捉到這道聲音的來源。

    但,隨著他抬起手,一股劇痛卻陡然布滿他的腦海,陣陣撕裂般的劇痛之中,這片漆黑無邊的世界開始寸寸崩潰、塌陷,一抹刺目亮光,亦透過那崩碎的裂縫,驀然灑在穆白身上。

    ……

    穆白緩緩睜開雙眼,轉(zhuǎn)眸打量著四周,這應(yīng)是在一間臥室之中,他正躺在一張不算太大的床榻上,在這床邊,還盤坐著一個黑衣青年。

    隨他看去,這黑衣青年也睜眸看來,道,“醒了?”

    “我睡了多久?”穆白開口,才發(fā)現(xiàn)聲音竟十分沙啞,喉中更有陣陣撕痛之感。

    “算上今日,剛好三天?!睏钍捳酒鹕淼?。

    穆白起身坐直,發(fā)現(xiàn)除了腦中刺痛依舊,身體并沒有太多異常。他抬手摸了摸眉心,起身走下床,道,“羽軒呢?”

    “走了。”

    “走了?”

    “為了不讓人不干擾到你采摘皓陽白蓮,他受傷太重,已被人帶走,如今應(yīng)在某處療養(yǎng)了。”

    “帶走他的人是誰?”穆白一怔,旋即問道。

    “一個叫布青衣的青年?!?br/>
    “布青衣?”

    “你認識?”

    “不認識?!蹦掳讚u頭,緩緩蹙眉。

    隱約中,他記得在昏迷之前,似看見一道模糊黑影,但那黑影的樣貌,卻是如何也看不清晰,只是隱約覺得,在那黑影身上有股熟悉感,現(xiàn)在想來,那黑影應(yīng)便是汀羽軒。

    “這布青衣……”

    “放心,能看得出來,此人與汀小弟關(guān)系匪淺,帶走汀小弟,也是為了給她療傷。”

    穆白輕輕點頭,繼續(xù)問道,“我們這是在哪?”

    “赤鶴族?!?br/>
    “赤鶴族?”

    “放心,人已經(jīng)全死了?!睏钍捚鹕硗崎_房門,穆白縱目看去,只見放眼望去,唯有一片狼藉,還有滿地尸骸。

    “血月黑蓮與皓陽白蓮陰陽失衡,逆行的天地之力,將這里徹底摧毀了,一個活口也沒有。”楊蕭回頭看來。

    穆白沉默,少許后閉眼,道,“老六,修行,沒有正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