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那人已經(jīng)墜落到了第三層樓,而張陽卻還在五六米開外。張陽發(fā)動了有生以來的最快的速度,終于在那人砸到地面之前跑到了底下去。
張陽雙手一捧,馬步一扎,猛地吸一口氣閉住呼吸。剎那間一股萬斤股力便朝他手里砸了下來,一瞬間張陽便感覺手都要斷掉了,腰部響起了一陣“噼嚦聽啦”的巨響。大腿承受不了這巨大的沖擊力,整個人瞬間便往后倒地。
剎那間一個人影從后面閃過,“呯”的一聲躺在地上。張陽收勢不住,便倒了下去。頓時便響起了兩聲凄厲的慘叫。
卻原來,楊大春在張陽下面做了肉墊,不然十個張陽也死得透透的了。饒是如此,兩人也傷得不輕。一陣氣血翻滾,兩人連話都講不出來了。身上骨節(jié)一陣亂響,就怕斷了幾根骨頭。
張陽艱難地推開了他救下的那個男人,又從楊大春身上滾了下去。再不滾怕是會把大春給壓斷氣了。
張陽瞇著眼看天空,天還是那么藍,真好。
緩了好大一會,才緩過一口氣來,張陽便問道“大春!大春!你怎么樣了?還好吧?”
又過了一會,才聽到楊大春大口喘氣的聲音道“死不了?!?br/>
又過了一會,周圍圍了好多人。畢竟發(fā)生了這么大的事情,想不引人注意是不可能的。張陽只能看到他們模糊的影子,是什么模樣卻一點也看不清楚。
救護車很快便鳴著笛到現(xiàn)場,張陽二人和那跳樓的男人便被抬上了擔架,進了救護車里。張陽的意識漸漸模糊,眼皮越來越重,竟睡了過去。
張陽再度醒來的時候便在醫(yī)院里的病床上了。他睜開眼一看,便見楊大春一臉戲謔地看著他。
見張陽醒來了,楊大春便笑道“張陽,不,張大英雄,力挽狂瀾徒手接人,嘖嘖嘖,真是厲害?!?br/>
“你說那些人應該怎么感謝我們呢,會不會給我們個幾萬塊錢耍耍?”楊大春笑問道。
張陽不答話,給他翻了個白眼,問道“有沒有見到那個跳樓的人?有沒有人給我們墊醫(yī)藥費?”
這時從門外走進來一個稍胖些的女護士,神秘兮兮地道“你們的醫(yī)藥費有個大老板給你們付了,至于你說的那個人在隔壁病房,到現(xiàn)在還沒醒呢?!?br/>
接著一臉崇拜地道“你們真厲害,從那么高的地方掉下來你們都能接住。也是他命好,碰巧你們在場。不然早就死透了?!?br/>
“哪里哪里!”張陽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其實如果別人在那里也能接得住的吧,沒你想的那么夸張?!睆堦柕馈?br/>
“那還是很厲害啊,雖然我沒在現(xiàn)場,但想起來肯定是驚心動魄的。大英雄,給我簽個名唄!”小胖護士兩眼冒金光地看著張陽道。
“啊?”張陽腦筋有些反應不過來。
“就在這里簽!”小胖護士不知從哪里變出來一件t恤和筆,拿到張陽面前眼巴巴地看著他道。
張陽有些哭笑不得,拿起筆在衣服上刷刷寫了幾筆。這都叫什么事了,出來一趟,錢被偷了工作沒著落,住的地方也沒有,卻先住進了醫(yī)院,現(xiàn)在還要被人要簽名,事情還能再搞笑一點嗎?
女護士又拿著衣服和筆找楊大春要了簽名,這才得意洋洋地出去了。
“張大英雄!”“楊大英雄!”兩人互相逗趣著。身上的痛不知不覺間竟輕了許多。其他地方倒還好,就是手臂拉傷得有些嚴重。
兩人又在病床上躺了半天,正要起身活動活動。從外面進來幾個人,其中一個正是幫助過他們的董語微。
董語微一見他們醒來了便笑道“醒了?謝謝你們出手相助?吃水果,我給你們削,這是我們公司老總。聽說是你們幫了我們好大一個忙,特意抽空來看看你們?!?br/>
“不客氣,我也是因為董經(jīng)理有恩于我們,我們也剛巧有事要找她,這才恰巧碰上的。”張陽笑道。
“既然是語微的朋友,那也是我們的朋友,不用太客氣??礃幼?,你們也是從其他地方過來找工作的吧。要不這樣吧,回頭我看看公司里有沒有什么職缺,如果你們愿意,可以到我們公司去上班?!逼渲幸粋€大腹便便的國字臉的中年男人笑著說道。
“對了,你們都會些什么?告訴我我也好去問問?!倍Z微邊削著蘋果邊問道。
“呃,這個?”張陽和楊大春相視苦笑,他們除了識一點字外還真的什么都不懂。張陽旋即搖了搖頭道“還真的什么都不會,不過我們有力氣,還有一點武藝??撮T搬貨什么的應該可以的?!?br/>
“只要管吃管住,什么都行?!睏畲蟠貉a充道。
“那行,回頭我去問問,你們是我們公司的大恩人,找個簡簡單單的職缺應該不是什么難事?!敝心昴腥撕苁峭纯斓卮饝?。
旋即遞了個名片過來,道“我是張國富,是這公司的總經(jīng)理,有什么困難可以隨時來找我?!?br/>
張陽接過名片,卻也沒有把他的話當真。這只是場面話而已,要當真了就真傻到家了。
幾人又說了會話,張國富幾人便說公司有事便走了,臨走前說等他們出院了就筵請他們。董語微也跟著走了。
病房里又只剩下他們兩人。
兩人躺著無聊,便起身來到隔壁的病房,推開門,病房里只有那個人孤伶伶地躺在那里,身邊半個人也沒有。
兩人來到病床前,張陽看著那人的臉色皺起了眉頭,摸了頸部動脈,探了下呼吸又翻了翻眼皮,道“這人還沒死,氣息還很穩(wěn)定,可是為什么就是醒不過來呢?”
“找找看,說不定就在哪一塊藏著什么玄機?!睆堦柊侵侨说囊路⒄泻魲畲蟠旱?。
兩人配合著把那人的衣服解開來,上上下下檢查了個遍,除了的地方?jīng)]找過之外其他地方都扒了個遍。
張陽可以斷定,這人絕對不是自殺的。從他臉上的色澤和身上衣服的整齊程度可以看得出來,如果是一個一心尋死的,又怎么會在意這些儀容儀表呢。而且就算是自殺,也斷不會直到現(xiàn)在都沒醒來的。
從種種跡象看來,這人應該是突然間被人暗算了,這才有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
張陽想著事情,眼睛無意中看向他頭部,一要白頭發(fā)引起了他的注意。本來一個中年男人偶爾有一兩根白頭發(fā)也算正常,但這根卻又粗又白,像一根半透明的野豬毛一樣。比起其他的毛發(fā)幾乎大了一倍,這一下子便引起了他的注意。
張陽把他的頭掰向別一邊,說道“大春,你看。”
楊大春也是眼尖得很,一下子便發(fā)現(xiàn)了。倒吸一口冷氣道“嘶!這是巫妖一族操縱尸體的做法。想不到,想不到現(xiàn)在還有人用這種歹毒的法術。這人跟他到底有什么仇恨,那個人又是什么來頭?”
“巫妖?怎么沒有聽說這個流派?很厲害嗎?”張陽問道。
“厲害不厲害倒不知道,我也是聽我爸講的,這一脈的人大多狠辣異常,且又心胸狹窄,一旦得罪便是不死不休。所用的法術,中者非死即殘。就說這個人,如果不是我們及時趕到,只怕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具尸體了?!?br/>
“那怎么辦?能拔嗎?”張陽有些不敢下手,便問道。
楊大春想了想,狠聲道“拔,但是得拿我們法器斬斷它。不然會生異變?!闭f著便回到他們的病房里拿了那柄血煞匕首過來道“一會我去把它拔出來,一旦部拔出來后,你便一刀斬下來,看準時機速度要快,但是沒拔出來之前不能斬,以防留有后患。”
張陽接過他手里的匕首,點了點頭道“你放心!”
楊大春再次囑咐道“記住,看準時機,速度要快?!?br/>
張陽狠狠地點了點頭,楊大春這才雙手攥著那根銀白色的東西用力向外拔著。
張陽雙手握著血煞匕首,死死地盯著那根銀白色的東西。楊大春的雙手肌肉突起,血管也暴露了出來。手上甚至還有些微微的顫抖。那根東西也在慢慢地往外面冒了出來,那東西是個針形,越出越小,到最后竟只有毫毛尖般細小。
“就現(xiàn)在!”楊大春喊道。
幾乎就在同時,張陽手起刀落,刀刃砍在那東西上,那東西竟炸成了一團粉末,那團粉末竟往空中飄去,迅速凝聚成了一個臉盆大小的骷髏頭,空洞的眼睛狠狠地望向了張陽和楊大春,然后“嗖”的一聲向窗外飛去。
這突生的異變打了二人一個措手不及,瞬間呆住了。直等到那粉骷髏飛出窗外了才反應過來。
“糟了,快追,我們已經(jīng)被它看到了,不殺了它,后患無窮?!睏畲蟠喊瓮染屯饷媾苋ァ?br/>
張陽一聽事情大條了,也跟著跑了出去。
兩人一路順著電梯追了出去,但周圍空空如也,半個鬼影也沒有,只有他們兩個穿著病服的神經(jīng)病。惹得周圍一陣好奇。
“它飛得那么快,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知道飛到哪里去了,完了!”楊大春沮喪道。
“怕什么,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到時見招拆招就是了。用這么惡毒的法術害人,必遭天譴!”張陽倒不是不怕,主要是怕也沒什么用,現(xiàn)在梁子已經(jīng)結(jié)下了,該來的跑不了。
“回去吧!看看那人醒了沒有。也該跟他算算帳了?!睆堦柎钪鴹畲蟠旱募绨虻?。
兩人往回走著。一個白色粉霧狀的骷髏頭在一顆樹的樹葉中露了出來,張開嘴發(fā)出一陣尖銳刺耳的怪叫聲向遠處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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