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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述去同學家被 坐在車上郝

    坐在車上,郝磊方才驚覺,長生客棧地理位置十分優(yōu)越,臨拉市海而建。拉市海是一片生態(tài)完好的著名濕地,亦是麗湖市著名景點之一,距離全國文明的麗湖古城更是只有半個小時的車程。

    想到這一點,郝磊原本不妙的心情好轉(zhuǎn)了許多。

    約莫過了四十分鐘,郝磊從出租車上走了下來,前方是一片汪洋的湖水,天地開闊,人的心神也跟著清明了許多。身側(cè)則是一棟修葺一新的兩層樓高的純木質(zhì)江南宅院,上書“長生客?!彼膫€墨綠色大字。

    郝磊瞇了瞇眼仔細打量起這間客棧,走南闖北多年,觀這客棧建筑橫梁勾角上那巧奪天工的精美雕刻,檐欄上則繪著各色各樣的鳥類圖案,栩栩如生,無論是雕刻或是彩繪無一不是出自大家之手。

    然客棧庭前卻大煞風景的掛著一幅對聯(lián)式的打油詩,右側(cè)“要想活到九十九”,左側(cè)“長生客棧住一宿”。

    郝磊抽了抽嘴角,滿是腹誹的走進客棧,見庭內(nèi)別有洞天,左側(cè)有個小池塘,幾只青鴨正“紅掌波千波”,池塘邊還有一座別致的小亭,小亭里正有一個身著道袍的青年仰躺在搖搖椅上,瞇著眼迎著陽光,自是好不愜意,只是青年時不時的用手摳腳趾頭實在是大煞風景。

    “喲,來客人了?”道袍青年似有所覺,套上拖鞋,從搖搖椅上站了起來,迎著郝磊走來。

    郝磊面色猶疑地打量了青年一眼,只見青年身上的道袍破舊了一些,還顯得有些不合身,貼額劉海隨著微風輕輕飄散,青年的臉龐很白凈,也可以說有著幾分帥氣,下巴有些尖翹,布滿了胡渣,但是怎么看都不像老板,“你是――老板?道士?”

    “既是老板也是道士,怎么,很奇怪?”青年聳了聳肩,走進柜臺,掏出一份大賬本,前方則擺著筆墨紙硯,“客人姓甚名誰?”

    “喲,老板會書法吶?”郝磊驚了一驚,這年頭還有人用書法記賬已經(jīng)夠稀奇了,可這個和自己年齡相仿的青年難道也有書法功力?“老板,我在‘走著’上訂了房?!?br/>
    青年聞言抬起頭,目光幽怨地盯著郝磊,“不早說?!”

    說著,青年道袍袖子一揮,從里袍變戲法似的掏出一支圓珠筆,刷刷在賬本上寫了起來,然后,袖袍又是一揮,掏出手機,指著上面的信息望向郝磊,“是這個嗎?”

    郝磊正愣著,感情這筆墨紙硯只是個擺設啊,又見老板詢問忙點了點頭,“對,就是這個?!?br/>
    “噢,你就是那個幸運兒啊。”青年老板突然笑道,“本店今日開張,只有首位住客首晚才能享受99元的開房價噢。”

    出于好奇,郝磊冷不丁問了一句,“那原價是多少?”

    青年老板聞言頓時用看見智障的眼神盯著郝磊,“喏,那么大一塊板子掛著呢,沒看見?再說,app上不也標了價?”

    郝磊一臉神奇的轉(zhuǎn)頭盯著黑板上的大字報,然后,郝磊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標間,1888元一晚。

    豪華套房,18888元一晚。

    總統(tǒng)套房,188888元一晚。

    后面還畫著一個大叉叉,跟著又有一行字“恕不還價,愛住不住,不住滾蛋”。

    “這――這――”郝磊尷尬地笑了笑,“老板,你這收費,也――”

    “沒事?!鼻嗄昀习迓柫寺柤?,“礙不著你,你住一晚只要99元,對了,你要住幾晚?”

    “我若是住兩晚,那這錢怎么算?”

    青年老板聞言,頓時又用看智障的眼神打量著郝磊,“都說了首位住客首晚才享受99元特價,你住兩天,第二天自然是恢復原價1888元了?!?br/>
    “那,我住一晚?!焙吕谶B忙說道,猶豫了一會兒,又是開口問道:“我說老板,你這房價這么高會有人來?。坎慌卤煌对V?”

    青年老板略微頓了頓,然后用關愛智障的口氣說道:“既然你是首位客人,我就和你解釋解釋,房價貴自然有貴的道理?!?br/>
    “吶,你看看這里?!闭f著,青年老板手指著柜臺墻壁上一塊碩大的木制牌匾,“來,念念這幾個字,‘此洞天福地隸屬于西溪山三清觀玄妙真人所有’?!?br/>
    “喲,感情這是道教產(chǎn)業(yè)?”郝磊豁然開朗,“您是玄妙真人?”

    “喂,抓住我說的重點了嗎?”青年老板顯得有些不耐煩,“這是洞天福地喂?洞天福地懂不懂?天地靈華聚集之處,就是這里,懂?!”

    郝磊茫然地點了點頭,“就因為是洞天福地,房價就奔國際七星級酒店的價格去了?”

    “俗,俗不可耐?!鼻嗄昀习搴掼F不成鋼的搖了搖頭,“莫要玷污我道家靈華聚集之地,錢財不過身外物,若能求得一道心,散盡家財又何妨?”

    “好吧,老板,貴姓?怎么稱呼?”郝磊終于決定不再糾結(jié)這個問題,因為真的好累??!反正只是住一晚,明天就訂其它酒店好了。

    “免貴姓蘇,單名謀?!鼻嗄昀习逭f著,將一串鑰匙甩在柜臺上,“這是鑰匙,自己去房間吧?!?br/>
    “這――”郝磊翻了翻白眼,嘴角一抽一抽的拿過鑰匙,再不走,自己怕是要發(fā)飆了。

    “喂,等等,觀你火氣上頭,要不要來壺我三清觀特產(chǎn)的道教養(yǎng)生菊花茶?此茶入口津甜,香氣怡人,清熱去火,既養(yǎng)人又養(yǎng)氣,實乃世俗不可多得的妙物?!崩习逄K謀突然叫住了郝磊。

    “那就多謝老板了?!焙吕谘柿搜释倌@幾個月全國各地到處跑,確實有些上火。

    “得嘞?!碧K謀哂笑一聲,馬不停蹄的從柜臺底下掏出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從里頭抽出一片茶包塞進杯子,用沸騰的開水一沖,用勺子攪了攪,遞給了郝磊,然后朝郝磊攤了攤手,“承惠99元。”

    “你――這難道不是免費的嗎?”郝磊心一縮,嘴角再次不住地抽了起來,“艸,坑人吶,這――這明明是坐頓速溶茶,哪是什么道教養(yǎng)生茶?”

    “吶吶吶!這你就不懂了吧?!碧K謀擺了擺手,“菊花茶菊花茶,道理自然是在‘茶’上,我用的雖是世俗的菊花,但這水乃是我從西溪山三清觀親自搬下來的,你說值不值這個價?”

    “你――算了,我不跟你掰扯了?!焙吕谕蝗挥X得好累,狠狠掏出100塊砸在柜臺上,忿忿地端著杯子走了。

    看著郝磊離去的背影,蘇謀坐在柜臺前露出了一個狡黠的笑容,喃喃自語了幾句。

    另一邊,郝磊怒氣沖沖地走進房門,眼神只略略一掃,臉色便開始鐵青起來,一言不發(fā)的掏出手機,點開微博,開始碼字。很快,一篇名為《這是一家奇葩的黑店》開始在網(wǎng)絡上掀起軒然大波。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