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主的是主位,東屋指的就是家主。
這就是為什么遭難的是陳松而不是劉小妹。
她們這是讓算計了。
我把劉小妹叫過來,觀察她面向。
發(fā)現(xiàn)她額頭飽滿圓潤,宮廷飽滿,是旺夫相。
“伸手給我。”
我在一張紙上寫好陳松的生辰八字,折疊好后,用紅線捆住,而紅線的另一端,綁在劉小妹的無名指上。
無名指是婚姻的象征,把它們綁在一起,就是為的分一些氣運給陳松。
囑咐劉小妹,無論如何紅線不能斷,符紙不能丟,否則陳松就沒救了。
做好這些后,我伸手推開了外屋門。
一進門,我就發(fā)現(xiàn)出不對了。
屋里的地面上散著一些木屑,屋里的門檻竟然讓給咬碎了!
門檻門檻,這就是門的一道檻!
上午時候,我就是利用門檻把陳松跟那女鬼分開,讓她沒法把陳松帶出門。
晚上這門檻就讓咬碎了。
可見今天上午,我送神的時候,一直有東西在暗處盯著呢!
我進屋里里外外找了一遍,但什么都沒看見。
陳松已經不在屋里了!
正在這時,屋外突然發(fā)出一聲尖叫。
“劉小妹!”
我立刻追了出去,就見劉小妹倒在地上,扒開她的手,果然寫好的生辰八字不見了!
突然,我感覺頭皮發(fā)麻。
關鍵時刻,我抱著劉小妹在地上一滾,再回頭看時我心里一驚。
坡腳李!
那天晚上村長在我院里看見坡腳李,后來被野狐貍迷惑的差點參與了千鼠拜墳的死局。在那之后,無論我們怎么找,都找不到坡腳李了。
沒想到他會出現(xiàn)在這里。
所以三長兩短的必死局,就是因為坡腳李的存在?
看見他的那一刻,我立刻抱著劉小妹后退,想要暫時先退出這個院子。
可我剛退了幾步,就看到墻根那突然竄出一條蛇來,那蛇動作很快,也不知道怎么的就立了起來,對著我的手咬了過來。
我抽出一張符就拍了過去。
本來是沖著它腦袋去的,但這蛇狡猾的很,一下避開了。就是耽誤的這幾秒鐘,一股臭味逼近,坡腳李已經追了上來。
卦象上說我入局必死。
因此我不敢松懈,直接拿出奶奶留給我的小黑匣子。
一打開,毫無準備的,幾只黑色的小蟲從匣子里飛了起來。
我沒想到盒子里會是幾只飛蟲,嚇了我一條,手一抖,匣子就掉在地上了。
那黑蟲子別看個頭不大,但坡腳李和那條大蛇看見之后,立刻飛快后退,想極力避開它們。
趁著這功夫,我抱著劉小妹趕緊撤退,退出她家的院子。
邁出大門的那刻,涼氣直接散去,耳邊響起了蟲鳴鳥叫,危機解除了。
當我沖出來的那一刻,懷里的人動了動,似乎要醒。
“劉小妹?”
我低頭,見懷里的人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粉紅色的眼睛。
看到那雙眼睛的時候,我心中警鈴大作,從懷里摸出一張符紙就拍在了她腦門上。
劉小妹慘叫一聲,化作一只狐貍逃走了。
我看了眼狐貍逃走的方向,覺得似乎有點太容易了。
但擔心后面的坡腳李和柳半仙兒追上來,我不敢逗留,決定先回家。
村里漆黑一片,家家戶戶都閉著燈,就連村頭的大黃狗今天也沒一點動靜。
走著走著,我漸漸慢了下來,最后站在原地不走了。
有古怪!
我從懷里摸出一個小瓶子,沾了一滴里面的黑狗血摸到眼皮上,再睜開時,眼前的景物變了。
我這哪里是在村里?這明明是后山!
眼前不遠處,正是一片陡峭的山坡子,如果不是察覺到異常停住了腳,再往前走,我就一腳踩空摔下去了。
我看向四周,此時月色掛在西邊的天上,給整片樹林都染上了朦朧的光暈,安靜的很。
唯一不對勁兒的地方,就是太安靜了。
現(xiàn)在雖然天一天比一天涼了,但好歹也是夏天。
這么大的樹林,就一只蟲子也沒有了?
很顯然不會。
讓蟲子安靜的,肯定有別的東西。
今天進入劉小妹家之前,我的香燒成了三長兩短,是大兇之兆,說明有必死的局等著我。
它們絕對不會讓我安然回家。
我怕一個不慎滑下去,于是往后退了兩步,退到安全距離后,我往下望去。
那個方向應該就是我們村子。
今天月色好,十幾座房子像小獸一樣蟄伏在黑暗中。
村子中間的那戶還亮著燈的,應該是我家;東邊這戶是村長家,而最邊上的這一戶,是劉小妹和陳松的家。
我把三家一一對應,正想收回視線的時候,卻一愣。
以前我不懂風水之術,所以看不懂下面的格局;懂了以后,村長又不讓我上山,所以現(xiàn)在我才看明白,我們村子這十幾戶人家組成的村子,看著有些怪。
村子不是圍成圓形或方形,而是狹長的形狀,在夜色里看得不太明白,但依稀有點像把刀。
而陳松的家,就在刀的刀鋒處。
刀鋒所對著的方向,就是我所在的這座山。
風水一說,離奇得很。
有時需要借助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比如把先人葬在風水靈穴上,這樣子孫后代就會升官發(fā)財,這叫借勢;還有一種就是奪勢,利用特殊的手段,奪取靈氣,供自身所用。
后一種,我想就是我們村子與這座山的關系。
我也終于明白,為什么山上的精怪等我爺爺一走,就使出千鼠拜墳的絕招。
因為我們奪了它們的運勢!
刀是利器,刀鋒對著山脈,意味著將山脈上的靈氣切割,按理說這座山的靈氣應該順勢滑落,可惜山的三面環(huán)水,水聚靈。
水流是向遠處的高山,途經村子,流向地勢更低的地方,這就等于將靈氣給送到了村子里。
我們村的人搶奪山上精怪的靈氣為己所用,導致它們修煉緩慢,就算千鼠拜墳,也只是出來幾個半仙兒,難怪它們怨氣這么大。
看明白這一切,我心里暗驚,心想能想出這種局的人,一定是個高手。
可惜,今晚四仙在陳松家設下了必殺局,四仙齊聚,引我入甕,如果我那時沒有立刻拿出奶奶給我的寶貝,可能就逃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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