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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洛咳了咳,而后道,“她說,她和你這沒良心的女人是不一樣的。”

    “……”

    杜芮抓了抓自己的頭發(fā),一時(shí)間有點(diǎn)無地自容,記起了上次佳琪生日時(shí)候的事情。

    殷洛走到一邊,自覺找個(gè)位置坐下,開始吃起了東西。

    從丁佳琪找上他,讓他將禮物帶給杜芮之后,殷洛的神思就一直恍惚到現(xiàn)在。

    說是陌生人,事實(shí)上呢……

    他并沒有把她當(dāng)成陌生人,看到街上給杜芮挑完禮物,被幾個(gè)流氓混混圍在一起的丁佳琪時(shí),他的拳頭恨不得將那些人的腦袋全部打爆,用他們的腦漿來刷墻。

    明明知道那個(gè)女人強(qiáng)悍倔強(qiáng)的和什么似得,但是他挪不開步子,看著她不停的打開,踢開流氓混混的手腳,他眼睛慢慢發(fā)紅。

    那一刻,他竟產(chǎn)生了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好像……自己的東西被人碰了……

    就在他要上前的那一剎那,一個(gè)男人走了出來,他幾拳頭就將流氓混混打的滿地找牙,他擔(dān)心的看向丁佳琪,他的保護(hù)是那樣的理所當(dāng)然。

    殷洛認(rèn)識他,他是丁佳琪公司的新上任的總編。

    年輕,有為,帥氣……

    丁佳琪的頭微微低著,眼里的感激之意再明顯不過。

    臉頰微紅,男人脫下外套套在她只套著毛衣的單薄身子上,她象征性的推拒了兩下,但終究拗不過男人的好意。

    她……身上披著別的男人的大衣。

    他們轉(zhuǎn)身,走了過來。

    丁佳琪微微抬頭,便看到了他,原本就有些寒冷的空氣,此刻變得更加寒冷。

    殷洛將攥成拳的手插進(jìn)口袋,他繼續(xù)邁著他的步子,他不知道丁佳琪在看到他的那一剎那,心里有多復(fù)雜,她不敢相信,這個(gè)男人,真的就聽話的站在一邊看著自己被流氓混混欺負(fù)。

    兩人邁著步子,在遇上的那一剎那,丁佳琪叫住了他。

    殷洛心口一頓,他竟隱隱的期待些什么。

    然而丁佳琪,只是將手里的小禮盒遞到他手上,“幫我把這個(gè)帶給芮芮?!?br/>
    殷洛手里的盒子,還有她手心的溫度。

    “順便幫我?guī)б痪湓捊o她,就說,我和她那種沒良心的女人不一樣?!?3acV。

    殷洛沒說什么,只是淡淡的看了眼“理所當(dāng)然”站在她身邊的男人一眼。

    男人看上去屬于很高端的那一種,骨子里似乎都散發(fā)出一種優(yōu)越感。

    殷洛想,這個(gè)男人應(yīng)該是丁佳琪會喜歡的那一類吧。

    看上去儒雅,但又不缺陽剛。

    殷洛看著手里的小禮盒,如果不是這份禮物,她應(yīng)該就會從自己身邊走過,就像他說的,也像她說的那樣,只當(dāng)路人甲和路人乙,他們所有的聯(lián)系都需要通過別人作為媒介。

    杜芮的生日禮物是這次她叫住自己的理由。

    那下一次呢?

    應(yīng)該就什么都沒有了吧。

    殷洛不知道,他走后,丁佳琪差點(diǎn)把自己的唇都給咬破了。

    “阿洛,你想什么呢?”云諾雙手搭上他的肩膀,好心的問道。

    殷洛回過神來,剛抿了口紅酒,云諾突然就將涂滿蛋糕的雙手抹上殷洛的臉。

    “哈哈!你們看阿洛!”

    殷洛渾身僵住,時(shí)光好像回到了那一天,他突發(fā)奇想,帶著她去過生日,最后卻被她用蛋糕砸了個(gè)滿臉。

    “砰”的一聲,殷洛將手里的酒杯猛地砸向桌子。

    全場都安靜了下來。

    杜芮驚得往夏梓修懷里一縮,看怪物一樣的看著殷洛。

    “阿洛?”梓修叫了一聲。

    殷洛緊緊抿著唇,轉(zhuǎn)身,對上杜芮。

    杜芮嚇得又是一縮。

    “大嫂,生日快樂,我先上樓了。”

    杜芮忙把頭點(diǎn)的和搗蒜一樣。

    殷洛抹掉臉上的蛋糕,徑自走進(jìn)房子。

    井謙眉頭一揚(yáng),好笑的看著云諾,“哇哦,你連阿諾哥都敢惹,果然有夠畜生?!?br/>
    “……”云諾僵在原地,他一臉后怕的看向司馬空紅。

    司馬空紅聳了聳肩,而后道,“這會兒,我站在井謙這邊,連阿洛都敢惹……”

    杜芮眨巴著眼睛看向夏梓修,“阿洛這是……怎么了?”

    夏梓修湊在她耳邊,“為情所困?!?br/>
    “……”杜芮更是迷惑。

    夏梓修只知道自己和杜芮打的賭,離贏的距離又近了一步。

    后半場生日,他們都很識相的走回屋子,將這地兒留給了夏梓修和杜芮。

    “媽,你早點(diǎn)睡。”

    杜母應(yīng)了聲,臉上笑得滿足,而后走回了屋子。

    夏梓修將她抱在自己腿上,三天沒見到她了,心下的念想越來越深重,他頭磕在她的肩頭,用大衣將她緊緊裹在自己懷里。

    “心里還難過嗎?”他輕聲問。

    杜芮環(huán)著他的腰,靠在他懷里,正好能看到這滿天星辰。

    她搖了搖頭,“沒難過,我只是知道有些事情,不可避免。”

    夏梓修低頭吻了吻她紅彤彤的小鼻子,“回房間吧,外面冷?!?br/>
    杜芮又搖了搖頭,“不冷?!?br/>
    夏梓修又抱緊了她一分,“想要什么生日禮物?”

    杜芮聽到感興趣的話題,立刻就抬起了頭,硬生生的撞上夏梓修的下巴,疼的夏梓修一時(shí)間都懵了。

    她忙伸手替他揉揉,而后問道,“今天晚上能留下來嗎?”

    夏梓修點(diǎn)頭,“必須留。”

    “那媽媽那邊……”

    “放心吧,沒事。我明天一大早回去就行了?!?br/>
    洛了你沒開?!皨寢寷]有說什么嗎?”

    “我問你要什么生日禮物,你給我扯這么一長串要干嘛?”夏梓修好笑的看著她。

    “你記得我生日,知道回來陪我過,就已經(jīng)夠了?!倍跑翘痤^,小嘴嘟起來,親了下他的下巴。

    夏梓修揉了揉她的肩膀,輕輕嘆了口氣,“這么無欲無求啊……我記得你以前很貪心的……”

    夏梓修永遠(yuǎn)記得,她十六歲生日那年,她向他索吻的搞笑場景。

    想至此,他低頭吻住她的小嘴,一個(gè)極其纏綿極其纏綿的吻。

    良久,杜芮雙眼朦朧,她看著他,繼續(xù)靠在他懷里。

    “許了什么愿望?”他輕輕晃著兩人的身體,輕聲問道。

    “說出來就不靈了。”

    杜芮如是說道。

    她許下的愿望很簡單,她希望所有她愛的人都能健健康康,快快樂樂。

    溫柔的媽媽,驕傲的阿容,倔強(qiáng)的佳琪,莽撞的阿謙,冷酷的阿洛,狡猾的阿諾,美麗的空紅,搞怪的雙子,還有……她最愛的梓修,還有……很多很多……

    杜芮想著,自己的心,依舊是很貪的。

    夏梓修貼著她的臉頰,親昵的靠在一起,閉著眼睛,篝火還在燒,暖意就在他們腳邊。

    這一刻,對他們來說,是最美妙的,只靜靜地靠在一起,臉頰碰著臉頰,身體緊緊依偎著,緊的都快融為一體了。

    這個(gè)夜晚,美的讓杜芮心醉。

    她想,這一輩子,她都不會忘記這單純的夜晚。

    或許今后還有可能,梓修為她準(zhǔn)備更美好的生日。

    這晚,依舊是特別的。

    一家三口,這個(gè)世界上,再不會有任何人,任何事物打攪到他們。

    杜芮嘴角彎的都快比得上天邊掛的月牙兒了。

    九點(diǎn)不到,杜芮還是在夏梓修懷里睡著了,畢竟是孕婦,鬧騰了大半天,再不累就成超人了。

    將杜芮送進(jìn)了臥室,她還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拉著他,“你說今晚不走的……”

    夏梓修低頭吻了下她的唇角,“不走。”

    杜芮這才安心的睡覺。

    夏梓修走到客廳里,施容正在泡茶,好像知道他會重新下來一般。

    “夏媽媽怎么說?”

    “她這兩天病了?!毕蔫餍奘植逶诳诖铮叩绞┤輰γ孀?,“佩妮讓人帶走之后,她就發(fā)了一場高燒,現(xiàn)在沒什么問題,但身體并不好?!?br/>
    施容微訝,“那現(xiàn)在誰在照顧她?”

    “我讓阿洛請了兩個(gè)信得過的人白天照顧她,晚上我會自己照顧?!?br/>
    施容眉頭微皺,“不然我去吧?!?br/>
    “不用了。我應(yīng)付的過來,我母親她……也老了?!毕蔫餍薅似鹨槐?,輕抿一口,“這兩天悉心照顧她,才明白的這么深刻。精神病奪走了她的燦爛年華?!?br/>
    施容靠在沙發(fā)上,“杜芮走后,你怎么應(yīng)付的?”

    夏梓修手搭在沙發(fā)上,“能怎么應(yīng)付?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她吃這招?”

    “她說會給我們一個(gè)機(jī)會,不再為難杜芮,會觀察杜芮,會用正面的眼光去看她……”

    “真的?”

    夏梓修沉默了,“我不確定,我只能應(yīng)她,但是讓我把杜芮再帶回去,我不敢……阿容……可笑不?我竟然也有不敢的事情……”

    施容吸了口氣,“從來沒有想過夏媽媽是這么極端的人……”

    “她一直是個(gè)極端的人……”夏梓修淡淡道,“不然,失去了丈夫,怎么就能發(fā)了瘋?她的感情,不是愛就是恨。好像,我這點(diǎn)也遺傳于她?!?br/>
    “難道就這樣一直拖著?”施容問道。

    “我想,應(yīng)該讓她靜一靜,我希望,有一天,她能自己想通……”

    施容只知道,這不是個(gè)好辦法,

    “讓我去見見你母親吧?!本驮谶@時(shí),杜母從樓梯口慢慢走了過來。

    夏梓修忙起身,“杜媽媽……”

    杜母溫和的笑容依舊掛在臉上,“我想,我應(yīng)該和你母親談一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