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后院之后,林雷的眼睛繞著圍墻根打轉(zhuǎn),仔細檢査著地面。
“林偵探,你在找什么?”李警官走過來,問道。
院子里除了正中一條小道外,其他的地方長滿了雜草,林雷彎著腰,不時用手撥開雜草,仔細地搜索著地面。
“嗯?”聽到李警官的話,林雷抬起頭來,說道:“我在找玻璃碴……對了,李警官,你也幫我找找!
林雷說完這話,又埋頭找了起來。
李警官雖然心中有些疑惑,但也跟著林雷一起,沿著墻根找起了玻璃碴。
兩人順著圍墻內(nèi)外找了一整圈,別說玻璃碴子,連餅干渣都沒找到……
“什么也沒找到……”林雷伸了伸腰,挺直了身子,若有所思地說道。
李警官也不傻,林雷為什么尋找玻璃渣,他這會兒也反應了過來,于是說道:“林偵探,沒有玻璃渣,說明沒有人翻墻而入——若是有人翻墻而入的話,墻頂那些碎玻璃渣肯定會掉落一些下來!
林雷微微頷首,意味深長地看了李警官一眼,淡淡地說道:“早在我意料之中。”
李警官似乎明白了什么,小聲地說道:“林偵探,你的意思兇手就在旅店之中?”
林雷不置可否,沉吟了片刻,才緩緩地說道:“還是等會兒再說吧,有些地方我還沒想通——”
頓了一頓,林雷接著對李警官說道:“你把旅店老板帶過來,我有話問她!
李警官點點頭,立刻轉(zhuǎn)身去叫陳老板。
不多時,陳寡婦被帶了過來,她換了件藍色的長油夾克衫,林雷沖她點了點頭,說道:“這個后門平時都是關(guān)著的嗎?”
陳寡婦看了林雷一眼,頷首道:“是的,平時都是關(guān)門的,只有進出的時候打開一下!
“昨天晚上這個后門是關(guān)上的嗎?”林雷繼續(xù)提問。
“是的,”陳寡婦想了想,說道:“昨天晚上睡覺前我還檢查過后門,確定插銷是插上的!
“呃——”林雷眉頭微皺,陷入了思索之中。
片刻之后,林雷抬起了頭,盯著陳寡婦,問道:“昨天晚上你大概什么時候睡覺的?”
“十點吧,我們都是在這個時候關(guān)店門的!瓣惞褘D不疾不徐地回答道。
林雷繼續(xù)提問:“你早上起來的時候注意到這個后門是打開的,還是關(guān)著的?”
陳寡婦想了想,回答道:“我早上起來的時候天色還有些暗,當時我來后院轉(zhuǎn)了一圈,門應該是關(guān)著的——但我也沒有走近看……”
“你早上什么時候起來的?”
“五點半吧!
“那從昨天晚上你檢査后門到今天早上,你開過這扇門嗎?”
“沒有!
林雷意味深長地看著李警官,說道:“事情越來越有趣了!
陳寡婦離開之后,負責現(xiàn)場指紋比對工作的警察過來匯報了一個重要的信息。
田地里的無頭尸體,證實屬于報社記者杜成明。
之前林雷通過體型和衣著已經(jīng)看出死者就是杜成明,但是兇殺案死者身份的確認至關(guān)重要,加之尸體的頭顱又被人砍下,最終的確認工作必須通過dna或是指紋來證實,避免偷梁換柱或者李代桃僵的事情發(fā)生。
兇手為什么要殺掉杜成明?
為什么要砍掉他的頭顱?
為什么要故弄玄虛,弄一出“無頭鬼”的把戲?
林雷陷入了思索之中。
昨天晚上旅館中的房客不多,除了那個記者,就只有林雷白天看見的那四個人而已。
經(jīng)過初步調(diào)查,大家似乎都沒有不在場證明。
這是顯而易見的事情,大家都關(guān)著房門睡覺,誰能證明誰呢?
就連劉紫云和李敏,也談不上什么不在場證明——誰知道這兩人有沒有合謀作案?
這里是一個小鎮(zhèn)子而已,旅館并沒有安裝什么監(jiān)控攝像頭,想通過監(jiān)控錄像來鎖定真兇看來是不可能了……
“林偵探,你覺得兇手是在旅館之中嗎?”李警官眼巴巴地看著林雷,問出了自己心中最大的疑惑之處。
林雷眉頭緊皺,思索片刻之后,回答道:“如果劉紫云說的是真話,那么兇手肯定就在旅館之中。”
“真話?”李警官捕捉到了關(guān)鍵信息,連忙問道:“林偵探,你懷疑劉紫云故意在編故事?”
林雷雙手一攤,苦笑著說道:“口供的可信度,向來是不那么高的。至于她說的是不是真話,我想要不了多久,我們就可以知道了!
……
張云鵬是昨天林雷看見的那個帶著女人來“住店”的客人。
也不知為什么,林雷似乎對他很有興趣。
張云鵬就住在林雷隔壁,林雷來到了他的房間。
旅館住客不多,劉紫云、李敏以及張云鵬和他帶來的那個女人,大家都待在自己的房間,不許隨意走動,更不能離開,等待警方詢問。
進入張云鵬的房間之后,林雷發(fā)現(xiàn)這里顯得很凌亂,床頭跟前的垃圾桶里扔著一大堆紙巾……
房間的沙發(fā)上放著幾件衣服,桌子上擺著一堆零食,還有吃過的外賣盒子。
盒子旁邊放著一堆燒烤竹簽,看來這是昨晚張云鵬點的外賣燒烤。
此刻房間里有一名警察負責監(jiān)視張云鵬和他帶來的那個妖艷女人,警察已經(jīng)知道林雷的身份,見林雷走進房間,立刻迎了上去。
還沒等那名警察開口,林雷微笑著擺擺手,說道:“這里由我來詢問吧!”
那名警察點點頭,走出了房間。
“這位警官,我們什么時候可以離開?我還訂了下午的機票,要從tb飛去東京呢!”張云鵬一看情況,估摸著林雷是個大官兒,所以憤憤地提出了自己的質(zhì)疑,要求離開。
“趁現(xiàn)在還有時間,改簽吧!”林雷瞥了張云鵬一眼,冷冷地說道。
張云鵬本想再爭執(zhí)幾句,卻對林雷有些發(fā)憷,話到嘴邊又生生地咽了回去。
“這里發(fā)生了命案,整個旅館的人都是嫌疑人,希望你也要配合一下警方的工作……”林雷不疾不徐地說道。
張云鵬苦笑一聲:“唉,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碰上這種事情!”
林雷似乎壓根兒也沒有聽見,只是快速地掃了一眼房間,問張云鵬道:“你說說昨天晚上八點到今天早上六點的行蹤。”
張云鵬有些緊張地看著林雷,而林雷卻面無表情,他只得吞了一口唾沫,說道:“呃,我想想……昨天晚上八點我就回房間了,大約十點不到我點了一份外賣,而后一直和……和朋友看電視吃外賣,約摸十一點左右上床睡覺,直到今天早上被吵醒!
林雷瞥了一眼張云鵬,又看看張云鵬身旁那個女人,緩緩地問道:“你們期間出去過沒有?”
“沒有,我們倆一直在房間里!
“房間里只有你們兩個人?”
“是的!
“那么也就是說,沒人能證明了?”
“呃,送外賣的小哥來的時候,大概能夠證明我們當時在房間……”
說完這話,張云鵬也有不自信,畢竟外賣小哥來的時候也只短短一兩分鐘而已,又能證明得了什么?
張云鵬身邊的女子低著頭,不時用手撩撥著她的頭發(fā),努力做出一副事不關(guān)己的姿態(tài)。
林雷轉(zhuǎn)頭盯著她,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盧玉玲!迸诵÷暤貞艘宦暋
林雷微微瞇著眼睛,淡淡地問道:“你們是什么關(guān)系?”
盧玉玲與張云鵬對視一眼,飛快地說道:“朋友關(guān)系……”
說完這話,盧玉玲不自然地看了一眼紙簍里的紙巾,意思很明顯……
林雷當然明白這倆人昨晚在干什么,所以也沒有繼續(xù)再問。
做完這種事,恐怕也就是呼呼大睡,不會還跑去看窗外有沒有什么動靜。
兇手就在這幾人之中么?
劉紫云看見的那個黑影,到底是誰?
無頭鬼?
是誰在故弄玄虛?
林雷的眼睛深邃了起來,低頭陷入了沉思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