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昭桃愣是坐了一夜,她看了一夜的窗外,硬生生的把黑夜熬成了白晝。
門外靜悄悄的,這偌大的將軍府,除了嶸添來過,就再沒有人踏進來過。
沒有伺候梳洗的丫頭,也沒有人給她拿替換的衣服來,今天是嫁進嶸府的第一天,理應去拜見公婆才是。
雖然嶸領不在,但是規(guī)矩不能忘,賈昭桃取下那沉重的鳳冠,小心翼翼的放在一旁,然后簡單的收拾了一下自己,因為沒有替換的衣服,她只能是穿著喜服去給公婆請安了。
拉開那厚重的雕花大門,她這才看清自己居住的是什么環(huán)境,環(huán)視一圈周圍雜草叢生,房梁屋瓦上早已結滿了蜘蛛網,這一看便知是許久沒有人住過的地方。
賈昭庭一步一步踏著青石小路走去,這將軍府真的很大,她走了許久都沒有看見一個人影。
她沒有來過將軍府,她只能憑著感覺走,一直走到有人的地方。
終于賈昭桃是看到了人,她激動地抓著那兩個路過的丫鬟。
“誒,請問大夫人院落如何走”?
賈昭桃說的十分客氣,兩個丫鬟對望了一眼,這人是誰???為何從來沒有在將軍府見過,而且還穿的這樣奇怪。
這時,其中一個丫鬟看了出來,她湊近另一個丫鬟耳邊悄聲說道:“她應該昨日新進府為老爺沖喜的側房夫人”。
被告知的那個丫鬟點點頭明白了,原來她就是那個不受待見的側房。
“喏,大夫人的南院在那邊”,那個丫鬟語氣不好的隨便一指。
賈昭桃臉上漾起笑容連連道謝。
待賈昭桃走遠后,另一個丫鬟輕拍同伴:“誒,你怎么這么壞,那邊哪里是大夫人院落,那邊明明就是夜香池”。
“哈哈哈,管她呢,這個夫人反正不受待見,走吧”。
原來那個好心指路的丫鬟是故意坑害賈昭桃。
賈昭桃走的累極了,而且越走越偏僻,她抹著額頭上不停冒出來的汗珠子,她口干舌燥的,想討口水喝也不見人影。
忽然起了一陣風,一股惡臭飄進了賈昭桃的鼻腔里,她忍不住連連作嘔。
這昨天晚飯沒吃,又坐了一夜,早上起床也是滴水未盡,眼下都已經是晌午了,她早就餓的頭暈眼花了。
賈昭桃無奈只能先停下來,她找了一處石凳子坐了下來。
“喂,蠢女人”。
賈昭桃抬頭:“是你”?
嶸添站在賈昭桃面前,他越看她就覺得她越蠢,怎么會有這么傻的人,被丫鬟戲弄到了夜香池,要不是他發(fā)現,估計她應該會餓死在這里吧。
“喏”
嶸添把一包東西丟到她身上,賈昭桃不明所以的打開包袱,忽然眼前一亮,是水和食物。
她舔舔干燥的嘴唇,帶著一絲可憐氣息詢問嶸添:“請問,我可以吃吧”。
“廢話,不就是給你吃的嘛”。
嶸添轉過身去,他知道如果自己看著那個蠢女人吃她一定會不好意思的。
賈昭桃確實吃的狼吞虎咽,這些只不過就是白饅頭和白水,可她依舊吃的是津津有味,因為太餓了。
嶸添轉頭偷瞟了一眼,哎,吃慣山珍海味的賈家二小姐,沒想到嫁到將軍府吃的連下人都不如。
賈昭桃擦干凈嘴邊的碎沫,她走到嶸添面前,微微欠身道謝:“昭桃謝過小叔叔”。
嶸添沒有回應,邁開腳步直接走了,賈昭桃緊追了過去:“小叔叔請問父親大人母親大人的院落如何走,昭桃還要給他們二老請安呢”?
請安?一個高堂都沒拜過的媳婦,怕是嶸家人壓根都不承認吧。
嶸添回頭,賈昭桃就這么沒有防備的撞進她懷里。
兩人都紅了臉,賈昭桃率先反應過來退開了身:“抱歉”。
“蠢女人,我勸你就不要去找事了,你就安分守己待在你該待的地方,這樣還能少給自己找些麻煩”。
這次,嶸添說完頭也不回的就走了,他也不知道那個蠢女人可不可以把自己的話聽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