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出本體,也看不出妖靈,屬性不明,只知道靈力尚且不錯,而且自有一股自然散發(fā)的氣魄,再有拓跋的態(tài)度。
寵兒早就讓這旁邊的兩位大妖注意上了。
出門前,她就想辦法掩藏了自己的滿屬性,因為煉藥,本想嘗試激發(fā)體內的木屬性,這樣有一條屬性在,不會太隱忍猜忌。可惜,試了很多種方法,都沒辦法激活屬性。
“你們兩個,可別打我這小東西的主意?!蓖匕贤蝗槐某鲆痪?,端著酒喝的有滋有味,狀似玩笑,卻有幾分認真。
身旁兩側一個哈哈一笑,一個扭頭收回目光,一個女妖,再如何奇怪,也不至于讓他們與拓跋起沖突。不過是好奇罷了。
重華自然也注意到了這邊看臺上的互動,看著相談甚歡,卻不知道在聊什么,拓跋身邊的寵兒,她自然也注意到了,她不喜歡并非因為柳青青,而是因為寵兒的態(tài)度。
在妖界,許多年沒見過這種輕視的眼神了。
姍姍來遲的兮夜同樣吸引了很多目光,有的偷偷打量,有的私下竊竊私語,這少君剛才的一番話,也是頗為耐人尋味。
就在氣氛看似平和時,一道紫色的光芒出現(xiàn)空中,臺上比拼妖力的雙方不自覺的被震開,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極重的壓迫之力。
紫衣偏飛,深紫色的眸子半睜,墨發(fā)如緞在空中微微揚起,隨著紫色光芒漸淡,終于看清他的輪廓,可是,當抬頭想要看的更仔細些時,就被無形之力壓的底下頭去,仿佛空中的那抹身影,不容他們窺視。
重華起身,心中早已震驚萬分,折腰低頭,“重華拜見妖皇。”仔細聽會發(fā)現(xiàn)聲音中細微的抖動。
妖皇?臺下的眾妖定身跪拜,就是剛才還在閑聊的三位大妖也都齊齊起身行禮,拓跋也收了他的不正經,半分不敢無禮。
“快起來行禮,別發(fā)呆了?!毙椈蓢樀脑趯檭憾呏碧嵝?。
“拜見妖皇!”隨著這齊整整的一聲,寵兒終于有了些反應,妖皇?她知道的,她聽娘說過很多遍…
等她反應過來想要起身跟著大家行禮的時候,發(fā)現(xiàn)就她一個人還直挺挺的站在那有些不尷不尬,小彈簧早就閉眼鉆進寵兒衣服中躲了起來,自求多福吧。
空中的人半睜著眼掃了一下,對寵兒的‘無禮’之舉,只是微停了下目光,無法發(fā)現(xiàn),他的眉頭輕輕波動了一下,最后將視線落在兮夜身上。
“本皇好似說過,日后見到本皇,退避三舍?!甭曇羟遒?,聽不出一絲情緒,卻讓人不寒而顫。
兮夜早就低下頭,雙拳在袖中緊緊握著,他當然不會忘記,也不敢忘,父君在閉關前也特意提醒,要真見到妖皇,一定要退避。
妖皇在妖界,至高無上,不光因為他是妖皇,更因為他的實力,深不可測。
不做多想,瞬間移身恭敬的退出拈花祭,在場的心中都是巨浪翻滾,這妖皇緣何對少君說過這樣的話?
“既邀請本皇,那本皇的席位呢?”見兮夜離開,空中的人這才懶懶出聲,明明是在對重華問話,卻是看也沒有看對方一眼。
眼下這最高的席位就是重華坐的位置了,所有人都低頭不敢發(fā)出半點聲音。
重華咬牙,始終低頭,恭身退開讓出自己的位置,“妖皇請入座?!睆挠心榛篱_始,每年給紫極殿送帖不過是形式,妖皇何曾來過一界?
空中的人影半分未動,“本皇的位置何時需要人讓,看來,本皇今兒個是來錯了,兮皇閉關,這妖界如今可是你說了算?”
這話一出,可是一石激起千層浪了。
“重華不敢僭越!”生硬的逼著自己說出這幾個字,重華已是用盡半身力氣。
“罷了,烏煙瘴氣的,妖界如今這樣子,怪不得魔族占了幻滅淵谷都不知道,本皇多年不過問妖界之事,看來是太過信任妖圣殿了,傳本皇的話,兮皇若是不想要這妖圣殿了,本皇代為收回?!?br/>
魔族侵占幻滅淵谷?為何從未聽說過?是何時的事?眾妖心中嘩然。
重華整個人身子都僵住了,膝蓋不自覺的軟下,半跪在地,妖皇是如何得知的?既然知道,為何偏偏選擇在今天說出來?
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是為了那青蓮,為了那個賤人,為何,所有人都護著她,得了妖君的心還不夠,還有妖皇的愛護,憑什么?
這是她的拈花祭,是她在妖界的第一次登臺,就是這樣收場嗎?她如何甘心。
“我紫極殿,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送帖子過去的,兮皇也該出關了,若是妖界再有何閃失,本皇定不會坐視不管,好自為之?!?br/>
空中之人說完,正欲離開,無意間將目光落在寵兒身上,目色微微一變,最終扭轉身子,突然降身而落,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寵兒跟前,一步之距。
寵兒渾身定住,還沒來得及反應,額間傳來一陣涼涼的觸感,像是冰雪落在肌膚上。
“原來如此?!笨戳藢檭阂谎郏仙捻勇詭Я巳?。
“說,你體內的蓮子如何得來?”小青蓮的本命蓮子,怎會出現(xiàn)在旁人體內?
突然其來的一句話,沒頭沒腦的,寵兒自己還未反應,一旁的拓跋已是暗暗吞了吞口水,蓮子?他怎么沒看出小家伙體內有什么蓮子,還能引得妖皇注意。
迫于壓力,拓跋想要出口解圍卻不敢輕易插嘴。
別說拓跋,眾妖都顫了顫,妖皇這是…
蓮子?什么東西?寵兒一臉茫然,感覺到對方的壓迫之力,寵兒本能的挺直腰背,對上那對紫色的眸子心中竟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膽子到是大,紫色雙眸一沉,自寵兒腳下步步生出紫色的冰花。
旁邊的拓跋等人被那冰花定住動彈不得,感受到的壓迫之力更甚,這就是妖皇的恐怖之力,實力懸殊。
寵兒感覺體內血液都要凝固了,這股力量太可怕了,可是,她并不知道他口中說的蓮子是怎么回事,對方的強大,卻讓寵兒沒有絲毫懼怕,本能的不懼怕。
滿屬性?難怪膽子頗大,可惜,現(xiàn)在太弱了,平緩的聲音再次響起,只是添了一抹不耐煩,“說!”
“不知道!”寵兒據(jù)實以答,盡管身子已經不受控制,可頭依然抬著。
寵兒聲音剛落,一道紫色的光芒一閃,一綠一紫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
直到片刻之后,眾妖才敢抬起頭來,確認人已遠去,星芒第一個發(fā)聲,“妖后,妖皇說的幻滅妖谷是怎么回事?”至于妖皇的事,他們根本插不上手,自動忽略。
拈花祭被這一折騰,還如何開的下去,什么事有損失領地更為重要?
“此事事關重大,是該請妖君出關了?!被⒀嬉彩樟诵?,說的頗為嚴肅。
臺下個家族族長也紛紛表態(tài),茲事體大,妖皇絕不會開這種玩笑,魔族入侵妖界,而他們竟渾然不知,這還得了。
至于被妖皇帶走的那個女妖…所有人都和星芒一樣,選擇忽略,不是不想知道,是因為不敢探尋。
重華握拳,卻是再也沒有靠近剛才的主位半步。
“拈花祭先暫停吧,既然妖皇有令,那本后就隨眾位一起,去請妖君出關吧?!毖剩厝A記住今日之辱。
大家都避開目光,不去看重華的臉色,今日的妖后恐怕心情不會太好。
至于被迫離席的少君,更是無人會在此時提起,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或許也該去打聽打聽了,一個不得妖皇待見的少君…
還有妖皇,多少年未曾出現(xiàn)在眾人的視線中了,果然是妖皇啊,那威懾之力,就是妖君也望塵莫及啊。
“既如此,拓跋就先行告退了?!蓖匕洗藭r的一身綠顯得尤為扎眼。
他一向不參與妖圣殿的事,所以他提出要離開,也無人說什么,只是,看向他的目光,此刻不約而同都有些些的古怪,這和妖皇何以突然帶走拓跋身旁的女妖?
再有,此刻拓跋怕也是無心他物。
而且從剛才來看,這拓跋似乎甚是喜歡那女妖。
柳青青抓著衣袖,很想追出去,看了一眼身旁的重華,生生停住了腳,只能咬牙看著那抹綠色的身影消失在眼前。
“點金!去查天寵?!背鰜砜吹近c金,拓跋沒頭沒臉的扔下一句。
“嗯?”這不是查過了嗎?“主人,發(fā)生何事?”怎么沒一起回來啊?還有剛才在外頭,他也感受到了里面的那股無形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