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話你也信?我告訴你,她這是純粹就是打擊報復(fù)。我什么人,你不清楚呀?我跟那姑娘話都沒說過幾句,再說人家沒幾天就要殺青走人了啦。”
“你什么人???你就一大色狼,我可告訴你,你得給我老實點。別仗著手里有點小權(quán)力,就想搞什么潛規(guī)則。我已經(jīng)正式委托劉玲姐了,你的一舉一動我都能掌握,你給我小心點!”
“哎喲喂,你還真相信她啊!她現(xiàn)在可是巴不得想看我熱鬧呢,你這不是存心自己給自己添堵嘛?”
王大倫真沒想到那個死江德花這么缺德,居然跟丫頭打小報告說他跟劇組的女演員眉來眼去。這不丫頭立馬就打電話過來興師問罪。
“你當(dāng)我傻?。渴裁丛捲撔?,什么話不該信,我心里門清著呢!哼!”
“行行行,我不跟你爭了,反正我是身正不怕影子斜。跟你說正經(jīng)的,這兩天你有空沒?我讓木小天找你去,你得簽兩張委托代理書,另外起訴材料你也好好看一下?!?br/>
“怎么,真的要打官司了?”
“木小天跟他們談了幾次,根本沒用,他們就是咬住一百萬違約金不放。我估摸著他們這是想試探試探咱們敢不敢動真格的,看來這官司不打不行了?!?br/>
“其實我也早就想跟你說了,現(xiàn)在我要跟公司解約的事已經(jīng)傳的滿城風(fēng)雨了,這段時間導(dǎo)演一直在趕拍我的戲。就昨天微微姐還問我解約的事是不是真的?!?br/>
“那你怎么說?!?br/>
丫頭現(xiàn)在鬧出解約的事,既然沒辦法換角,臺灣的經(jīng)紀(jì)公司肯定會盡快把她的戲份拍完,防止罷拍要挾的情況出現(xiàn)。
“實話實說嘍!我告訴你,其實微微姐心里也早就想跟公司解約了?!?br/>
“真的?”
“當(dāng)然是真的,你不知道現(xiàn)在微微姐有多紅?電影學(xué)院那邊收到她的信都快裝滿一房子了。而且還有很多劇組和廣告商找她,請她代言,請她拍戲,好幾部還是電影呢!可公司那邊條件苛刻,好多都黃了,微微姐正為這事不開心呢!”范子怡在電話里繪聲繪色道。
王大倫雖然不知道趙微是何時解約的,但還珠捧紅的幾個明星陸陸續(xù)續(xù)離開瓊遙阿姨的公司這是必然的。
但說起趙微,王大倫心里多少有點郁悶。你說以前這么好的關(guān)系,如今說不聯(lián)系就不聯(lián)系了,虧得他當(dāng)初處心積慮想跟趙微搞好關(guān)系,以待將來她紅了,好提攜提攜自己。
當(dāng)然現(xiàn)在他也用不著趙微來提攜了,但這么長時間的相處,大家都是有感情的,難道就為這么一點小事,朋友都沒得做了?以他對趙微的了解,她好象并不是那種小氣的人。
“行了,咱們還是先管好自己的事把,待會我讓木小天跟你聯(lián)系?!?br/>
“好??!”
范子怡似乎很滿意王大倫說先管好自己的事的話,接著又問道:“那起訴書你看過沒有?”
“我當(dāng)然看過了,你是原告,你也得好好看過?!?br/>
“你都看過了,我還操這心干嘛,你讓木小天過來,我直接把委托代理書簽了不就完了。再說了,這幾天每天我的戲都排的滿滿的,壓根就擠不出時間來。”
王大倫笑道:“那你什么都不管,不怕我把你給賣了?”
“唉!你要是真把我賣了,我也認(rèn)了,誰叫我現(xiàn)在早就是你的人了呢!”
“喂,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你啥時候成了我的人了?”
王大倫擦了把汗,這丫頭如今說話還真是沒顧忌,咋就這么彪悍呢!
“你別跟我揣著明白裝糊涂,等我戲拍完了,我再過來收拾你!”
再過來收拾你,收拾你……
為毛這話怎么聽怎么感到很誘惑呢?王大倫突然發(fā)覺自己似乎有些受虐的傾向,心里似乎特期盼丫頭爬在自己的身上,象小狗一樣見肉就咬……
“咝……”想到那種痛并快樂的感覺,他不由渾身都起雞皮疙瘩。
……
李兵兵來劇組報到了。
隨著在這個圈子里混的時間日久,王大倫早已沒了當(dāng)初看到未來大牌時的那種激動。就是看到真人感覺好象沒有上輩子在電視熒屏上看到的那樣好看,最起碼沒有扮演曉琴的李娟漂亮。
雖說上輩子王大倫聽說過不少有關(guān)她的負(fù)面評價,什么白蓮婊啦,李白蓮啥的,但總體上他對李兵兵的感覺不錯,至少要比范小胖強上很多。
事實也確實如此,這姑娘性格挺好,挺爽朗的,雖然說話的口音時不時會露出一些東北大碴子的味道,但聽了讓人感覺很親切。這個圈子本來大家都是來自五湖四海的,你要是不是京城人,要是說一口地道的京片子反而讓人討厭,裝什么大尾巴鷹呀,演員嘛,說好普通話就完了。
而且這姑娘也沒啥架子,挺會做人的,來劇組沒幾天的功夫,上上下下就已經(jīng)很熟悉了。
開始沒有她的戲份,張遠(yuǎn)安排她半天去女子監(jiān)獄體驗生活,半天留在片場感受氛圍,她都老老實實照吩咐做了,平時還主動穿上警服,說是這樣更能尋找感覺。這點讓張遠(yuǎn)格外滿意,他就喜歡那種既有天分又刻苦的演員。盡管現(xiàn)在李兵兵只展示了她刻苦的一面。
李娟的戲全部殺青了,她被劉玲一棍子敲死,然后又在醫(yī)院裝了半天的死人,隨著戲中人物的死亡,她的戲就此終結(jié)。
跟其他客串玩票性質(zhì)的節(jié)目主持人不同,李娟她很喜歡表演,而且的的確確是用心在演戲。張遠(yuǎn)很欣賞她,特地在她臨行前擺了一桌為她踐行。
席間,王大倫看著坐在對面正在低聲交頭接耳的李娟和李兵兵,他心里很納悶,論長相李娟肯定要比李兵兵漂亮;論演技,即便他還沒見識過李兵兵的表演,但李娟對表演的靈性是有目共睹的。但為什么他上輩子連聽都聽說過李娟這名字,更談不上紅了。
可能是很早就回歸家庭了吧,又也許沒有機遇,沒碰到貴人提攜,一直就默默無聞……
正當(dāng)他在胡思亂想,坐在旁邊的劉玲在底下踢了踢他的腳,湊過來小聲道:“你該不會真的舍不得人家吧?”
王大倫白了她一眼,都懶得理會她。上次她跟丫頭告狀,誹謗自己的事都還沒找她算賬呢,今天居然又來撩撥自己。
他確實挺欣賞李娟的,欣賞她的漂亮,欣賞她的靈氣,但僅僅是欣賞而已,如同每個人都喜歡美好的事物一樣。
劉玲見王大倫不理自己,輕輕哼了一聲,轉(zhuǎn)過頭去。但沒過一會兒,又轉(zhuǎn)過來,輕輕踢了踢他。
“又怎么了?姐姐?!蓖醮髠惒荒蜔┑?。
這次劉玲倒是語氣很正常道:“跟你說正事呢!你幫我分析分析,你說陶蘭從監(jiān)獄出來,跟著管教回家需要一種什么情緒?”
王大倫回過頭來奇怪地看看她,道:“我說姐姐,這明天就要拍了,你現(xiàn)在跟我說該用什么情緒,你該不是沒看劇本吧?”
“廢話!”劉玲推了他一把,接著又郁悶道:“劇本我都能背了,導(dǎo)演也跟我分析過。犯人對管教首先應(yīng)該是害怕,慢慢的變成了條件反射。我在里面大部分的臺詞就是‘是,隊長!’但我就是不知道該用啥情緒?”
“那你不會問老張啊,他是導(dǎo)演,他心里肯定有數(shù)。”
“你不是副導(dǎo)演嘛,我就問你了?!眲⒘崂∷氖?,蠻橫道。
王大倫知道她不好意思去問張遠(yuǎn),不過仔細(xì)想想劉玲提出的這個問題確實有點道理,一個在監(jiān)獄關(guān)了十七年的人,一出監(jiān)獄大門什么都是陌生的,害怕是肯定的;再者監(jiān)獄放她是讓她回家過年,但家在哪兒?家人會怎樣對待她?她彷徨、害怕、憂傷、迷茫。在這種背景下,身邊的管教就成了她的救命稻草,因為在監(jiān)獄里她已經(jīng)習(xí)慣了一切都要聽從管教的指揮,習(xí)慣成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