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空氣微滯。
眾人呆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切。
就連那個少女也有一點發(fā)呆,此刻她剛爬起身來,臉上還有淚,身上還有灰。她想不到,在這樣的地方,竟然碰到兩個一模一樣的美人!兩個美得慘絕人寰的美人!
果實瞇起眼睛看向素衣。
素衣也很奇異地看向果實。
她們二人仿佛在照鏡子,在鏡子中看到了另一個自己!
良久,果實點點頭說:“我明白了?!彼囊馑紵o外乎王一造這具傀儡,原來是有原型的。那么這個原型必然是王一念念不忘的心上人了。
王一也沒想到在這個地方還能再次碰到素衣,一時心情復(fù)雜,有一點激動,又有一點尷尬,甚至有一點哀怨。
他向空中的素衣微施一禮,澀聲叫道:“見過師叔祖?!?br/>
素衣點點頭說:“我也沒想到會在這里碰到你,當(dāng)日我走得太匆忙了,太心急了,你沒出什么事吧?!彼郎厝岬穆曇羰鞘篱g最好的良藥,王一聽到這樣的聲音,對她所有的不滿都煙消云散。
“我……很好的,師叔祖……你呢?”王一有一點結(jié)巴地問。
“唉,我怎么找也找不著他了呀,怎么找,怎么找,不是找不著……你,你有再遇見他嗎?”素衣哀怨地說著,又向王一投來期盼的目光。
王一碰到她凄楚的目光,無來由心中一酸,搖頭說:“沒有?!?br/>
“哦……”素衣眼里露出無限失望的神色。
看著這樣的神色,王一心一痛,安慰道:“師叔祖您一定可以找到他的,來日我若發(fā)現(xiàn)了他老人家的蹤跡,一定會第一時間告訴你的?!?br/>
素衣哀怨的眼神里稍稍亮了一點,輕輕點頭說:“謝謝你,可是……”素衣想起了什么,從袖里拿出一個晶瑩的玉哨說:“我把這個給你,它陪伴我多年,與我已經(jīng)有了相互感應(yīng)之能,到時候,你若再遇見他,你吹一下這個哨子,我就能趕到的?!闭f罷她把哨子向王一一扔。
但是,果實忽的一伸手,就把這個玉哨抓住了。
一時素衣變色,王一也變色。
“姑娘……我不知道你是誰,也不知道你為什么和我長得這么像,但這個哨子是我給他的,你如果想要,我另送一個禮物給你好不好?”素衣表現(xiàn)出來的不是氣惱,竟是一種央求之色。
果實上上下下瞧了一下玉哨,嬌笑一聲,把它扔給了王一,哼道:“誰稀罕!”
王一趕忙小心接過玉哨,此哨做工極其精良,以王一現(xiàn)在的視力,可以看到它的極其微小的部分,都做得完美無瑕,他從衣上抽上一根線,小心系住此哨,懸在腰際,而后向素衣說道:“師叔祖放心,我王一一定替你辦到的?!?br/>
“那好……王一,我先走了?!彼匾抡f著,就要駕著孔雀而去。
“啊哦……美人,你就這么走了嗎?”果實嬌笑一聲,忽的手中長出一條藤蔓向空中的五彩孔雀飛去。
五彩孔雀雖快,但啟動的一下還是稍慢,果實的藤蔓轉(zhuǎn)瞬就至。
但素衣兩個手指輕輕一合,就夾住了藤蔓的頭部,此時藤蔓仍在急速生長中,像一條長蛇一樣扭動著。
“唉,下次再敘吧,再見。”素衣向果實頷首,手一松,孔雀已帶著她飛升而起。
果實再牛,也是追不上的,否則,她早就向那個一直跟著的李無夜動手了。
而且她此行的目的也不是此,所謂路遇美人,也就是隨手一戲罷了。
一轉(zhuǎn)眼,素衣就只余一個黑點了。
夏流火此時不忘譏笑一聲:“怎么,連她都留不???”
果實媚眼一轉(zhuǎn),笑道:“妹妹,有你就足夠了呀,我們走吧?!钡撬查g神情一滯,重新抬起頭來。
只見一陣風(fēng)起,王一看到一個黑影自遠(yuǎn)空俯沖而來。
王一心一跳:可怕的黑衣人,終于出現(xiàn)了。
不過,他很快就定下心來,有果實與夏流火在,他再牛,也就是逃得快一點而已。
黑衣人很快就懸浮于王一等人頭頂五丈處。
他的臉依舊俊美,只是眼眸有暗紅色,顯得妖異。
他的黑色翅翼輕輕扇動,翅翼周邊泛起片片空間漣漪。
他的目光首先停留在果實的臉上,一怔,有一些迷惘色。
而后在夏流火身上目光一閃而過,停留在王一身上。
“是你,小子?!焙谝氯税l(fā)出刺耳的桀桀怪笑聲,雖然是向王一說話,但是目光卻是轉(zhuǎn)向了果實?!澳阌质钦l?”
果實嬌媚地瞄了一眼空中的黑衣人,嬌笑道:“你說的大地道中的那家伙就是他嘍。”
王一一叉腰,臭屁哄哄地說:“就是這小子,你看,他一出現(xiàn),就向姐姐你挑釁呀,我認(rèn)為姐姐你一個小指頭都能捻死他。”而后他又抬頭對黑衣人擠擠眼,右手食指又往下倒垂,說:“給你一機會,快逃吧,等下你就沒機會了?!鄙碜右婚W,卻是到了夏流火身后藏住,他也是怕黑衣人突地發(fā)難啊。
“啊……哈呵呵……桀桀桀桀……”黑衣人在空中狂笑起來,笑著,笑著,他的眼淚就笑出來了,他的眼睛與常人亦有所不同,是一種琥珀紅色
王一一怔,他這是什么意思?驕傲的眼睛還是悲傷的眼睛?
“說,你為什么和她長得那么像?”黑衣人逼視著果實?!澳銥槭裁匆退@樣像?為什么?”
這話一出,王一隱約明白,難道這黑衣人與素衣瓜葛很深?從他的神情,難道是一個單相思的可憐的家伙?
而果實更是管中窺豹,一瞬間就已明悟。她咯咯一笑說;“姐姐我可有一萬歲啦,你要問的應(yīng)該是她為什么那么像我,懂嗎?你是不是喜歡她,而她不喜歡你呀,哈哈哈哈哈,好可憐,好可憐呀……”
果實說她一萬歲,不知真假,但大半是真的吧。
黑衣人眼里瞬息滄海桑田,變幻無窮,最后終于平靜下來,又桀桀狂笑起來?!拔蚁矚g她?是嗎?是嗎?我怎么不知道呢?”他眼忽的就停在王一腰間的玉哨上,眼里發(fā)出厲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