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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從宮里回來的這一路,殷臨浠在馬車上黑著一張臉始終未發(fā)一言,抓住我的手也絲毫沒有要松開的意思。

    我被他這副樣子唬得也不敢大意,只得悶著腦袋裝睡。

    本以為回到太子府我可憐的小手腕也就能從他的魔爪里脫離出來了,卻不料我們回到太子府以后,他反而干脆在眾目睽睽之下將我拖進了房里。

    我的手腕被他攥在手里,生疼。

    但無論我再怎么掙扎,他屹然的身影仍然是紋絲不動。

    直到跨過房間的門檻...

    “殷臨浠,你放開我!”我終于忍不住的惱怒出聲。

    他的腳步猛然一滯,使我一個沒留神徑直撞上了他的后背,緊接著他長臂一攬,將房門重重的關(guān)上了。

    “你到底要做什么?”我的身子被他禁錮在了門后,耳畔傳來了他濃重的呼吸,打在我的脖子上的感覺很是微妙。

    “我要做什么?”他重復了我的話,低垂的雙眼定在我身上,眸瞳略微迷離的樣子,隨即...

    漂亮的嘴角突然扯出一抹如惡魔般的笑意,“你覺得我要做什么?”

    我的大腦十分沒骨氣的又變得一片空白,然后還來不及說話,身子就被他結(jié)結(jié)實實的抱緊了懷里,接著我的鼻尖嗅到了一股淡淡的酒氣。

    他修長的手指開始順著我的后背,變得不安分了起來。

    使我一愣,下意識的想要推開他,“殷臨浠你喝多了,快醒醒!”

    “我清醒的很!”

    就在我想方設(shè)法的想要推開他時,他突然暴虐的捏住了我的下巴,目中飛快的閃過一絲狠意,“我記得我很早以前就說過,以后我們會做很多更親密的事,讓你一定要做好準備,怎么?你如今這副純情的樣子是裝出來的,還是你真的蠢?”

    我呆呆的看著眼前這個冷酷、暴戾的殷臨浠,只覺得十分陌生,隨后也不知道是哪里來的力氣,我使勁掙開了他的手,不由的后退了兩步,搖頭道,“你瘋了!你瘋了!”

    殷臨浠見我往后退,暴戾的神色更盛,伸手攬住我的腰肢,隨手一帶我便結(jié)實的跌回了他的懷抱。

    “我因為你確實是瘋了!”

    他歇斯底里的說罷,然后瞧了我半晌,突然頭一低含住了我的耳垂?

    隨著他這一羞恥的舉動,我的全身迅速傳來了一陣觸電的感覺,口中亦不自覺飄出了一聲低吟。

    意識到這奇怪的聲音是從我的嘴里發(fā)出來的以后,我猛的捂住自己的嘴,不對,這聲怪叫是怎么回事?殷臨浠給我使什么壞了?

    我抬頭看向他,卻不料正對上了殷臨浠看似對我這舉動十分滿意的臉龐。

    心里當即冒出了不好的預感,若是我沒有看錯的話,此時他似乎在興奮著?這又是怎么回事?

    可他并不給我細細思考的時間,倒是乘機頭一低,將我給攔腰抱起來,往床榻走去?

    “殷臨浠,你...你放我下來!”我臊的面色通紅。

    沒想到話音未落,他卻將我狠狠的摔在床榻上,我吃痛的皺了皺眉頭。

    還沒等來得及有任何反應時,他便欺身將我壓在了身下。

    一雙如黑曜石的眸瞳里明明沁滿了焦灼,盯住我的面色卻依舊是冷冷的樣子,“別的男人那么看著你,你就那么高興嗎?還有...你就那么喜歡小皇叔嗎?”

    “哈?”我被他這句話說的一頭霧水,什么叫我愛出風頭?什么又叫我很高興別的男人看著我?

    我對他這無理取鬧的樣子報以無視,甚至可以說是有些無語。

    就在這時,我的下顎驀地被他捏住,接著唇上便覆上了什么冰冷的東西。

    再看著我面前這張放大無數(shù)倍的俊逸容顏時,我的腦袋里突然炸開了一聲巨響,使得我本就陷在混沌里的大腦,隨著“嗡”的一聲開始天旋地轉(zhuǎn)了起來。

    他...他竟然在吻我?

    此時的殷臨浠像是一頭失去了理智的狼一般,瘋狂的舉動侵襲著我每一根脆弱的神經(jīng)。

    不容有片刻的空白,他的吻如滴水一般落在了我的臉上、唇上、甚至脖子上,而他的唇齒之間,絲絲酒氣充斥著我的大腦,似乎也將我灌醉了一般。

    讓我原本想要推開他的手竟不知為什么突然沒有了絲毫力氣,反而還勾住了他的脖子。

    在意識到這一點以后,我的臉色遽然一燙,連忙觸電一般想要縮回手,他卻乘機將我的手按在了他的胸前,聲音嘶啞道,“聽著這心跳,這是為你而跳動的,所以...不準你再看向別的男人!”

    我怔怔的瞧著頭頂那張絕世的面龐,不知為什么竟覺得此時的他看起來格外的魅惑,加上那種嘶啞的嗓音更是有些讓人沉陷其中無法自拔。

    我想這貨一定是只惡魔!是來折磨我的惡魔!

    可就算我的內(nèi)心如此篤定,而顫抖的手指卻出賣了我。

    因為隔著他的衣物我分明能感覺到,從他結(jié)實的胸膛里傳來強而有力的心跳,使得我心里一陣莫名狂動。

    隨后,他將頭一低,動情的吻住了我,那雙不安分的手也越發(fā)肆無忌憚的在我身上游走著。

    那種酥麻的感覺惹得我的腦袋此時像是煮沸了一鍋粥般暈乎乎的,盡管心里不斷叫囂著想要逃走,但全身每一根緊繃的弦卻十分沒出息的,像是隨著他的指腹撥動而瞬間斷裂了一般,讓我再也挪不開半分。

    殊不知,初嘗繾綣滋味的我實在是羞憤的,一面是對在殷臨浠攻勢下很快就繳械投降的自己感到了不恥,一面是對殷臨浠這輕車熟路的架勢感到心情復雜。

    他...是不是和別的女人也做過這樣的事呢?

    雖然我很明白,他作為太子不可能只有一個正妃,但是只要一想到他有這個可能和別人做這樣的事情,我的心里還是不受控制的起了個小疙瘩!

    然后,隨著他探入我衣襟冰冷的雙手觸碰到我的肌膚時,我不由的皺眉,冷哼了一聲,“嘶!”

    頭腦像是在瞬間清醒了過來了一般。

    我猛地將他推到了一邊,慌亂中連忙坐起身理了理自己凌亂的衣衫,“殷...殷臨浠,你理智一點!”

    殷臨浠看著我的樣子則是愣住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不過從那雙緊緊的盯著我的眸瞳里可以清晰的看到他各種情緒摻雜在一起,有失落、有難過、但更多的還是尷尬!

    良久,他下了床榻,走到窗邊默了會兒。

    此時窗外的大雪已經(jīng)停了,天空明晃晃的掛著一輪圓月,清幽皎潔的月光映襯著屋外滿地的落雪,倒是猶如白粥般通明,但同時...也將殷臨浠落寞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

    望著那樣的背影,不知道為什么我只覺得內(nèi)心一痛,下一秒便光著腳下了地,從他的身后抱住了他!

    殷臨浠被我驚的身軀一震...

    片刻,還是轉(zhuǎn)過身將我攬進了懷里,而我此時顧不上想太多,只是貪婪的吸吮著他身上好聞的蘇合香,與酒氣夾雜在一起形成了一種奇異的味道。

    “你自己還不是和莫黛兒攪和在一起嗎?”

    窗口呼嘯著往屋里灌著風,冷的我將腦袋埋進了他的懷里含糊不清的低語了句。

    惹得殷臨浠一愣,放開了我然后不可置信的又問了句,“你剛才說什么?”

    這時我的腦袋里突然跳出了武穆氏說的那句馭夫三原則,其中好像是有說要調(diào)低音量、放慢語速來著!

    于是,我學著臨我出宮時武穆氏那只見口型未聽聲音的樣子,故意放慢語速的將嘴巴一張一合,無聲說道,“我說、你剛剛、不是、說我、喜歡、你小皇叔嗎?可你自己、還、不是、和、莫黛兒、攪和、在、一起?”

    “嗯?”殷臨浠詫異的瞧著我這未發(fā)一聲的嘴角張合,十分納悶挑眉道,“你說什么?”

    我循著武穆氏說的三原則又無聲的重復了遍,殷臨浠仍是未明白。

    “什么?”

    見他還是沒有聽懂,我便遵著武穆氏說的最后一條:他若是不明白,那轉(zhuǎn)身就走!

    “喂!”殷臨浠哭笑不得的拉住我的手,“你這是故意的嗎?”

    我搖搖頭,瞧著他那副要哭的表情,終究是忍不住笑了,“因為武穆氏說了馭夫就是要調(diào)低音量、放慢語速,然后...轉(zhuǎn)身就走來著!”

    我老老實實的交代,殷臨浠聽了我的話則很是意外的樣子,“馭夫?”

    “呃呵呵...”我干笑兩聲,正準備桃之夭夭卻被他逮了個正著。

    “說吧,怎么回事?”

    “就是吧...”我絞著手指訕笑了兩聲,見他很是嚴肅的臉,只好一五一十的交代了,“武穆氏和我說的馭夫之術(shù)吧!是為了防止你把莫黛兒納入府里!”

    “以后不準和她來往!”殷臨浠冷冷的冒出一句。

    我驚的瞠目,“為什么?難道你嫌她打亂了你納妃的計劃?”

    “蠢女人!”說著話,殷臨浠長臂一攬,將我圈進了臂彎,下顎抵著我的頭頂沉聲道,“我和莫姑娘什么關(guān)系也沒有,我是怕武穆氏把你帶壞了,什么馭夫,結(jié)果還不是讓你去人前顯擺了一把,你真是不知道我在下面瞧著那些男人對你投去的視線,我真恨不得...”

    殷臨浠放在我腰間的手緊了緊,使我心頭沒由來的一陣甜意,原來他在氣這個??!真是小氣,不過不知道為什么,這種小氣卻讓我格外的安心。

    “對了,我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頭頂驀地出聲,我仰頭看著他,此時那張如畫的眉眼籠罩在皎潔的月光下,猶如一位不食人間煙火的謫仙一般。

    見我沒回神,殷臨浠輕揚起一抹笑,溫柔的刮了刮我的鼻尖,繼續(xù)道,“借兵的通文已經(jīng)下來了,父皇決定撥兵十萬,明日就令錢旭將軍領(lǐng)兵出發(fā)鐘離!”

    “真的?”

    我又驚又喜的瞧著殷臨浠,直到他重重的點了點頭,才高興的跳起來摟住了他的脖子,“真是太好了!”

    算算來到鮮虞也快半個月了,終究還是讓我等到了這一天!這下好了,父皇終于有救了,鐘離百姓終于有救了!

    正當我高興的雀躍時,窗外呼嘯進來的寒風使得我一個哆嗦,隨即打了個噴嚏。

    殷臨浠皺眉,目光最終移到了我的腳邊。

    我不好意思的縮了縮腳,而殷臨浠見到我光著的腳時則是眉頭緊鎖,彎腰將我從地上抱了起來。

    “你這蠢貨,地上涼你知不知道?”

    我愣愣的望著他,回想起在床上的那一幕不禁臉色大紅,不自然的掙扎道,“還是我自己走吧!”

    “又來?”

    殷臨浠威脅性的掃了我一眼,為了不再上演第二次床上那一幕,我只好立馬噤聲由著他將我抱去了床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