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麒一回到家,就看到濃妝艷抹的顧喬從樓上下來。
“這么晚了,你裝鬼出去嚇人???”顧麒瞥了顧喬一眼,臉上寫著十二分的嫌棄。
顧喬眼睛上翻,盯了一眼房頂,“你個直男癌晚期患者,懂什么叫嘻哈嗎?”
顧喬最近迷上了一檔音樂類的綜藝節(jié)目,整天跟個二百五似的喊著誰誰誰我愛你,誰誰誰我要嫁給你,搞得顧麒特嫌棄她。這會兒顧喬有打扮的跟個街頭小太妹似的,穿著復古的金屬質(zhì)感的亮色夾克,寬松的白色t恤,破的都拉絲的超短牛仔褲,腳上蹬著一雙時下最流行的襪子鞋,走起路來自帶bgm“摩擦,摩擦,我在光滑的地板上摩擦,摩擦……”
顧麒最煩的就是這種看上去整天不著調(diào)的小姑娘,沒什么文化,還裝的酷酷的,拽拽的,好像地球都盛不下她了似的。
顧麒指著顧喬的鼻子義正言辭,“今天晚上你哪都甭給我去,否則腿我給你打斷!”
顧喬絲毫不在意,嘁了一聲,走到顧麒面前,“你虐待兒童犯法你知道嗎?”
“嘿……”顧麒眼睛一瞪,“小丫頭片子,你跟我拿法律說事兒是吧。”顧麒氣的又要脫鞋,顧喬見狀連忙腳底抹油,開門就溜。
顧麒的飛鞋鏢扔出去,光線不好,沒扔準,很快便聽到顧喬一陣得意的哈哈大笑。
顧麒盯著花園的方向,忿忿的吁了口氣,“有本事,你永遠都別回來?!?br/>
顧喬出了大門,上了一輛早就等在路邊的一輛車,開車的是個小男生,看上去才剛滿十八歲的那種,染著紅頭發(fā),和顧喬的造型差不多。
顧喬整天也不去學校,就琢磨她的音樂的事兒,偶然的一次機會,認識了一群跟她差不多的小年輕,都懷揣著看似不切實際的音樂夢,企圖憑著自己的音樂天賦,在音樂這條路上悶頭走到黑。
“謝謝你來接我博哥?!鳖檰踢呄蛋踩珟?,邊說。
被她叫博哥的人笑了笑,“沒想到你家這么遠,不過,你家看上去挺有錢的啊?!?br/>
顧喬哼笑了一聲,“這里不是我家,我家人都死了,就剩我一個人了,我是借住在我親戚家的?!?br/>
博哥哦了一聲,也沒再多問什么。
汽車一路疾馳,到了一家酒吧外面。博哥停好車,和顧喬兩人一起進去。
酒吧里絢麗的燈光晃眼,音樂聲震耳欲聾,來這兒的人有白領(lǐng),也無業(yè)游民,有成年人,也有像顧喬這樣混進來的未成年人。
“他們都在哪兒呢?”顧喬捂著耳朵,對博哥大喊。
博哥用同樣的方式對她喊著說,“跟我來!”
博哥帶著顧喬穿過搖頭晃腦的紅男綠女,jacy等人正在八號桌等他們。jacy一直暗戀博哥,自從顧喬出現(xiàn)之后,她就感到了深深地危機感,再加上博哥對顧喬也確實不錯,jacy就把顧喬視為了情敵。
顧喬剛要在jacy身旁坐下,就聽jacy陰陽怪氣的說,“這位子是給博哥留的。”
顧喬懶得跟她一般見識,于是冷笑了一聲坐到了沙發(fā)最邊上的位置??偣擦鶄€人,叫了一打啤酒,還有一些小吃。
博哥問顧喬,“你能不能喝酒?”
顧喬擺了擺手,笑著說,“我還未成年!”
顧喬也是有原則的人,雖然桀驁不馴,但她明確的知道她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她想做的別人阻止不了,她不想做的,別人強迫不了。
這時候,jacy說了句,“賤人就是矯情!”
顧喬嘴里的瓜子嗑到一半,眼睛冷冷的斜睨著jacy,“你說什么?”
別人都勸jacy不要亂說話,大家都是朋友,別傷了和氣。
jacy借著喝了兩口酒,就開始撒潑,噌的一下子站起來,瞪著顧喬大聲說,“我說,賤人就是矯情,怎么了?”
顧喬是個暴脾氣,絕對不是什么省油的燈。她一張拍在桌子上,然后將手里的瓜子都摔在了jacy的臉上,雙方都不肯服軟道歉,結(jié)果場面就越鬧越難看。本來是一桌朋友聚會,結(jié)果鬧到了警察局開座談會。
顧喬也不是第一次來警察局接受教育了,甚至還有點一回生兩回熟的意思。
顧喬環(huán)抱著雙臂,一臉的云淡風輕,像是散步一樣溜達在警察叔叔的身后。
警察叔叔都替她上火,“你年紀不大,總進警察局是怎么回事?你爸媽呢,不管你嗎?”
“我爸死了,我媽跑了!”顧喬冷聲說了句。
警察叔叔回頭看了她一眼,嚴厲之中透著一絲同情,也沒再說什么,打開一間辦公室的門,“你先進去帶著,我去聯(lián)系你其他家屬?!?br/>
顧喬什么都沒說,嘬了嘬腮幫子。剛要進去的時候,突然聽到其他人的腳步聲,她就是出于本能的看了一眼,看到了一對鼻青臉腫的男女正朝她這邊走來。
那男人,顧喬認識。因為他就是秦耀華,就是化成灰顧喬也能認得出的人渣。
“他們是怎么回事?。俊鳖檰虇柹砼缘木焓迨逭f。
“酒駕!”警察叔叔說了句,“誒,你小小年紀怎么這么多事?快進去,人家的事跟你無關(guān)?!?br/>
顧喬嘁了一聲,又瞥了一眼秦耀華才走進辦公室。
顧麒剛從浴室出來,就接到警察局打來的電話。他作為顧喬大哥,對于這種被叫家長的事情也是一回生兩回熟了。他放下手機之后,氣定神閑的吹頭發(fā),氣定神閑的穿衣服,然后氣定神閑的去警察局領(lǐng)人。
深更半夜,顧麒把顧喬從警察局里撈出來。
“我說你能不能長點心?”顧麒一邊走一邊數(shù)落顧喬的不是。
他的話,顧喬充耳不聞。
“等等,我覺得有點奇怪!”顧喬突然說了句。
顧麒定住腳步,回頭陰測測的盯著顧喬,“你現(xiàn)在知道自己整天不去學校,化的跟個鬼一樣到處瞎晃悠有多奇怪了?”
“我媽跑了,秦耀華那個王八蛋怎么沒跟她一起跑?”顧喬說。
“你說什么?”顧麒的眼睛都瞪圓了,“你說你媽跑了?!?br/>
顧喬就是因為剛才想事情想的太出神了,所以忘了顧麒壓根就不知道她媽已經(jīng)出國了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