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3、我怕愛情是一條不歸路

    坐在章御的車里，任他載著我前行。

    “我們?nèi)ツ膬海俊蔽覇枴?br/>
    “送你回家。”他給了我一個矜持的微笑，『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甚是好看。章御一直在用一顆包容的心來對待我，而我卻不懂得感恩和回報。

    一路上，都在想著肖遠問的那句話，“你幸福嗎？”如果沿著這條路走下去，我想我是幸福的吧？

    “想什么呢？”章御很擔(dān)心我，怕我因為肖遠的事兒想不開。

    “章御，我挺喜歡你的，以后你別為難我了行嗎？”

    估計他聽我這么說有點詫異，方向盤都打偏了。然后，他咒罵著打回來。

    “章御，我餓了，我們?nèi)コ渣c東西再回去吧？”我提議。

    餐廳的氣氛很好，背景音樂是我喜歡的《紅豆》。邊品紅酒，邊聽音樂，我已微醺。

    章御笑著看我，說：“聽個音樂你都能哭，服了！”

    他一說，我才用手指觸了一下臉，果然濕漉漉的。我自己也輕笑，“真是，讓你笑我！”

    “沒有，只是看到你哭我這里難受?！彼闹乜谡f。

    “我只是高興！”真的，看來章御真是挺關(guān)心我的，我因為他而感動。

    回來的時候，他送到到樓下，“要不要進去喝杯茶！”我問。

    “算了，回頭再做了什么讓你討厭的事兒又跟我冷戰(zhàn)，那可不好受。”他笑，然后轉(zhuǎn)身離開。

    一天收拾屋子，發(fā)現(xiàn)章御家的鑰匙居然還在我的抽屜里。給他打電話，卻轉(zhuǎn)到自動語音臺，我就對著留言系統(tǒng)說：“突然在抽屜里找到你家鑰匙，如果有時間過來拿一趟吧，或者我給你送去也可以?！?br/>
    到了晚上，我已經(jīng)把這件事淡忘，聽到有人按門鈴，開門時看見章御站在門外。

    我取了鑰匙，遞給他，手碰到了他的手，覺得有點燙，趕緊縮回來。

    “再見?！?br/>
    在我正要關(guān)門的時候，他撐開門闖了進來，并將門反鎖，緊緊把我壓在門上，說：“我不會走了！”

    隔著薄薄的衣料，我感覺到章御身體的熱度。他將我禁錮在他的臂彎里，我無處可逃。

    他的唇吻上我的，一剎那，我所有的意志灰飛煙滅，任他索取。

    他是不打算放過我了。逃了那么久，我也累了，也不想再繼續(xù)跟他玩你退我進的游戲，一切都隨他吧，這個男人太強勢，我終是逃不掉。

    肖遠從沒有這樣熱烈地吻過我。面對章御深切地索取，我不知該如何反映，只能傻傻地看著他，而忘記了呼吸。

    淚，無意間滑落，滴在他的舌間化成細膩和溫存。

    章御停下來，小心翼翼地問：“你不喜歡？”

    我捂著快要窒息的胸口呼呼的吐氣，“快憋死了！”

    “你真知道該怎么打擊我??！”章御哭笑不得，用他的袖子幫我擦淚。

    “你別管我。”

    “你這笨女人，到底在怕什么？”他的耐心好像快用完了。

    難道他看不出來嗎？或許他比我更笨。“章御，我怕我愛上你！”那樣，到結(jié)局又是一條不歸路。

    章御笑，大笑，“原來，一直以來都是為了這個。我又不是豺狼虎豹，愛上我不行嗎？”章御大大咧咧地拉著我坐下，“怎么說，我也是英俊瀟灑的大好青年！”

    第二天一下班，就見章御帶著一束火紅的天堂鳥來單位找我。

    我說：“你別有用心吧？”

    他倒是老實，“當(dāng)然了，要不誰沒事兒這么獻殷勤，夠難受的！”

    我在他額上印了一吻，“謝謝！”

    “敷衍了事！”他回吻我。

    “讓人看見了?！蔽彝崎_他。

    “我倒是巴不得呢！”

    將我送回家，章御磨磨蹭蹭不想走。哄了好幾次，我都困的快睜不開眼了，他還跟我耗著。

    我說：“你走的時候幫我把門鎖上，我要先去睡覺了?！?br/>
    “我陪你睡吧?！?br/>
    我瞪了他一眼，這個人臉皮夠厚。

    他站在那兒像個受了氣的小媳『婦』，說：“我這么大個男人，怎么老受你的氣？”

    “你什么時候受氣了？好像我才是你的受氣包吧?！?br/>
    “這么晚了，你還把我往外推。我可是個正常的男人，萬一做了什么出軌的事兒你可別介意?！?br/>
    “你做的還少嗎？別以為我不知道！”

    他看著我，“你介意？”

    廢話，我當(dāng)然介意了。只是，我沒有立場去干涉。

    “可樂，你有沒有那么一點點愛我？”他問，語氣是那么小心翼翼。

    我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沉默了半天。

    章御突然笑了，“你別勉強，你明天再告訴我也不遲！”

    章御霸占了我家的沙發(fā)，倚在上邊看球賽，“這個電視太小，哪天給你換個大的！”

    “停，不要！想看大的回你自己家看！”他家電視能抵上我家半個屋子，可是平時也不見他在家看過。

    “那你陪我一起回去！”

    “不要，我喜歡這里，這是我家！”

    正跟章御聊天，大舅媽打來電話，說：“可可啊，上次你大舅同事給你介紹的那個對象叫什么來著？對，對，孫卓，交往的怎么樣了？人家是個博士，又這么年輕，你一定要好好把握啊！”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章御在旁邊聽個正著，一下從沙發(fā)上站起來，狂吼：“田可樂，你敢背著我相親？！還是跟孫卓！”

    我堵住耳朵，小聲說：“不是沒成嗎？”

    “你還敢說話！”

    我說：“章御，你別跟我起急，我相親怎么了？我又不是你什么人，你管得著我？”

    章御手里握著電視的遙控器，一下子扔到浴室的鏡子上，就聽玻璃喀嚓一下，被砸的粉碎。

    我說：“章御你發(fā)什么瘋！這里是我家，要砸東西也輪不到你！”

    “我瘋了才會理你這個白癡！”他轉(zhuǎn)身便往外走，把門使勁一關(guān)。

    我失魂落魄地倒在地上，我為什么要跟章御說那么絕情的話？這些日子他待我的好不是全都看在眼力了嗎？

    或許，在我的潛意識里，只想把他趕走，不讓自己有機會愛上他……

    為什么不想愛上這樣一個優(yōu)秀的男人呢？是不是他條件太優(yōu)越了，讓我心生自卑？是不是他生『性』風(fēng)流，讓我無法把握？是不是巨大的家庭差異，讓我無法攀附？是不是上一次愛肖遠的創(chuàng)傷還未平復(fù)？還是怕愛上他后自己會沉淪，永世不得翻身？

    我說不清楚。我知道自己在害怕，小心翼翼地保護著那顆傷痕累累的心。

    然而，卻不知道，那顆心早淪陷在章御柔情的陷阱里。

    收拾鏡子的碎玻璃，每一個碎片里都有一個雙眼通紅的女子。我想那不是我，我怎么會哭呢？把章御趕跑了不是更清凈嗎？

    我媽的照片擺在屋子正中，她正微笑地看著我。我勉強地笑了笑，跟她說：“媽，您放心，我一定不哭！”

    我不知道章御是因為孫卓的事兒跟我生氣，還是最近真的太忙，好幾天也沒聯(lián)系。

    偏偏是我，心里生出淡淡地思念。沒有他，生活枯燥乏味了很多。

    又過了幾天，他要出差，臨行前給我打電話，“好好照顧自己！”再沒有其他言語。

    我愣愣地握著話筒，心頭縱有千言萬語，卻只化作一句，“你也保重！”

    偷偷去醫(yī)院看過肖遠一次，他腿部神經(jīng)損傷嚴重，正在康復(fù)治療。

    看著肖遠一次次努力從輪椅上站起來的樣子，我相信他的腿一定能康復(fù)。有吳悅陪著，他的心也會吧？

    工作清閑的時候，常常想起章御。好幾天沒消息，他還好嗎？

    收拾書桌上的紙條，又發(fā)現(xiàn)了那兩個畫有章魚的留言，數(shù)著每只章魚的觸角，自己呵呵傻笑，“原來，章魚長的并不難看?！?br/>
    家里還有很多章御送的東西，看到每一件，都能讓我想到他對我的好。

    偶爾也去章御家?guī)退帐耙幌路块g、喂喂魚。我奇怪章御的臥室里怎么會有我上次去富士山看櫻花的單人照片，當(dāng)時程天朗并沒給我看過這些啊！

    難道是章御提前拿走的？那為什么不把他自己的也拿走？

    越想越紛『亂』，章御這個人可不是我這種笨女人能看得懂的。

    4、我挺愛你的，章御

    半夜，圓圓打電話給我，抱怨，“老總太難伺候，沒準兒哪天我就跳槽了，回國跟你混去！”

    “怎么了？我這里可是凌晨一點?！蔽摇好浴弧好浴缓?br/>
    “天天罵人，好像大家都得罪他了?！?br/>
    “他或許壓力太大，今年你們集團不是要給每個人都調(diào)兩級工資嗎？他要想辦法把這些錢都賺回來呀！”

    “你怎么知道這件事？”

    “他跟我說過，還有，你不是想調(diào)回國內(nèi)總部？他也答應(yīng)了，只是早晚的的問題！”

    “可樂，你太偉大了！”圓圓的大嗓門吵的我雙手堵住耳朵。

    既然被吵醒了，睡不著，就順便也給章御打了個電話。他聲音沙沙的，好像沒休息好，“怎么了？北京還是大半夜吧？”他問，懶洋洋的語氣，讓我快到嘴邊的話又咽回去。

    “沒事，想問問你最近怎么樣？一切還好吧？”

    “嗯！”他仿佛沒心情同我說話，我只好說：“那你好好休息吧！”

    掛了電話，覺得心里有什么東西被堵住了，怎么動都下不去，一直抱著話筒哭。

    章御再打過來，我機械地拾起聽筒。聽到我哭，他有點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沒有……章御，你不是問我有沒有一點愛你嗎？”

    “傻瓜，為難就不要說，我現(xiàn)在不想知道了?！?br/>
    “你才是傻瓜，我沒有一點點愛你……”故意停頓了一會兒，才大聲說，“我挺愛你的，章御！”

    第二天下班，章御站在我們單位門口了。

    “回來的倒是神速，不過昨天才打的電話??！”

    章御拍著腦袋，“為了這個神速，能不能請可樂小姐賞光共進晚餐呢？”

    “饒了我吧，天天晚上有飯局，我已經(jīng)開始向你的體重發(fā)展了！”我叫。

    “吃完了再去健身？”他提議。

    “能拒絕嗎？”

    “不能！”他牽起我的手，一副沒得商量的樣子。

    章御，我真是敗給了你。為什么見到你就會無端心軟，不忍拒絕呢？

    去吃飯的路上，有一個前年新開盤的小區(qū)，規(guī)劃的很漂亮。我坐在車上，把頭探出去看了半天，禁不住感嘆，“真快，今年已經(jīng)住滿了人?！?br/>
    我媽曾在這里給我買了一套房，卻讓我賣了。想到這，心中不禁一陣悵然。

    看著我的樣子，章御笑笑，“怎么，對這里有興趣！”

    “只是覺得這兒很親切?！?br/>
    “要不我們進去看看？”不經(jīng)我同意，他已經(jīng)將車開進了小區(qū)。

    “我在這里也買過一套?！闭掠孥E般的拿出鑰匙，交給我，“進去看看！”

    3號樓4層，我記得清楚。

    房子已經(jīng)裝修好，風(fēng)格和樣式都保留了最原始的情形，我來看過，還有些記憶。當(dāng)初賣的時候有些不舍，畢竟是我媽親自看好的，她一直想要給我一個溫暖的家。

    “當(dāng)初給你錢你肯定不會要，只好買下這個房子，想著有一天再還給你?！闭掠忉?。

    我笑，卻滿眼淚花，“章御，你怎么能對我這么好？讓我都不知道該怎么報答你?！?br/>
    “傻瓜，我愛你！”他擁住我，深情地說。

    我的淚已經(jīng)濡濕了他的衣服。這是他第一次對我說愛我，沒有玩笑，沒有戲噱，而是認認真真地跟我說。

    章御，你可知道，面對這樣的你，我已經(jīng)徹底沉淪了。

    章御總喜歡擠在我家，分享我的沙發(fā)，電腦，電視。我說：“你有病啊，放著你的金窩銀窩不回，在我這里受委屈！”

    “這叫有錢難買我愿意！”他跟我貧嘴。

    圓圓催了好幾次，“章總那兒怎么沒動靜了，不是說把我調(diào)回總部嗎？”

    “這個我也不知道啊！”

    “田可樂，你就不能幫我使點兒勁兒？這可是關(guān)系到你未來干兒子是否會存在的大事兒！”

    “我怎么使勁兒？”

    “來個美人計什么的。”圓圓大言不慚地教唆我。

    “正常男人都需要這個。不給點好處，他要是跑了，一切都白搭了！”

    正常男人都需要的，是不是就是章御一直強迫我的……

    在日本，在延慶，那時候，他就想……既然現(xiàn)在相信章御愛我，還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我洗了個澡，換上最『性』感的睡衣從浴室出來。

    章御正在用他的筆記本電腦辦公，看到我，說：“你多穿點，要不我沒法集中精力做事！”

    我喚他，“章御，或者我們可以做點別的！”

    他瞪大眼睛看著我，不停地吞咽口水，“親愛的，你確定？”說完，人已經(jīng)站到我面前。

    我主動將手搭在他的脖子上，“非常確定！”

    章御開始吻我，兩個人糾纏到床上。遲早都是要這樣的，不是嗎？雖然無法預(yù)料這樣做的后果，但既然已經(jīng)下定決心不去計較，又何必患得患失。

    盡管想象了N次，但實際『操』作時不免還是有些害怕，“章御，第一次會很疼嗎？”

    “放松，不會！”他將我壓在身下。

    “我有點兒怕！”

    “相信我！”

    我突然想起我車后貼的那張紙，就說了句：“新手上路，，請多關(guān)照！”

    章御已經(jīng)要抓狂了，說：“你專心點行不行?。俊?br/>
    “好吧，我們再從頭開始！這次我一定專心！”

    章御滿頭大汗，摟著我躺在床上，不愿意放開。他說：“田可樂，你看，你已經(jīng)把我吃干抹凈，以后你要對我負責(zé)任！”

    什么跟什么？好像占便宜的那個是我。

    “沒想到你這么有經(jīng)驗！”我躺在他的胸口，感受他劇烈的心跳。

    “以后有我教你，你也會有經(jīng)驗了！”他撫『摸』著我光滑的背，又不安分起來。

    “可不可以從別處學(xué)？”網(wǎng)絡(luò)上隨處可以看到A片，學(xué)習(xí)起來很方便，不用老師親自教。

    估計他會意錯了，一臉暴躁地看著我，“想都別想！”

    “為什么不能想？”

    “我可不能忍受你有其他男人，我是你的唯一?！?br/>
    “章御，你是不是也只有我一個女人呢？”他沒料到我會很嚴肅地跟他探討這個問題。

    “那個……沒認識你的時候……”

    答不上來了吧，我搖搖頭，“我不希望實行雙重標準。既然你要求唯一，那我可不可以也要求唯一呢？”

    “笨蛋，你早就是那個唯一了！”又開始沒耐『性』地跟我吼。

    躺了好久，我身體都麻了。想起來，又被章御壓住。

    他把頭支在我臉上，鄭重地說：“我這一輩子就栽在你手上了，不管你愛不愛我，我都打算跟你耗下去！”

    一輩子太長，我不敢許諾，或許又是一場緣淺福薄。我們何不追求今朝有酒今朝醉？

    章御像一頭慵懶的獅子，半臥在沙發(fā)上，我則只是可憐的小綿羊，縮在一邊。

    聽他手機響，本以為他會起身，我正好可以奪回領(lǐng)地。他看看顯示，說：“是陳圓圓?！?br/>
    “你跟圓圓什么時候這么親近了，他居然打電話給你？”我警惕。

    “估計現(xiàn)在是到北京了，跟我說一聲吧！”章御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

    “你什么時候把她調(diào)回來的？”我覺得事情不對勁兒。

    “公司三天前就下調(diào)令了。”章御沖我笑笑，“她是你好姐妹，回來好讓你多個親人呀！”

    “她居然給我打電話讓我……”

    “讓你怎么樣？”章御奇怪地看這我冒火的表情。

    我拿起章御的電話，接通后大喊：“陳圓圓，我要殺了你！你這個重『色』輕友的家伙！”

    沒殺了圓圓，到是讓郭品敘大出血了一次。帶上章御，讓他們在王府飯店給我道歉。

    圓圓還嘴硬，“我怎么了要給你道歉？”

    “你讓我勾引章御……”話還沒說完就被章御的大手給堵住了嘴。

    “呵呵，當(dāng)著郭兄的面，別瞎說！”

    我恨恨地看著圓圓，“你算計我的事兒就不說了，先說說你背著我和郭品敘談戀愛吧。你知道，當(dāng)初，我跟品敘……”

    嘴又被堵住，“嘿嘿，可樂，吃菜，你喜歡吃的……”郭品敘夾了一大塊排骨把我的嘴堵了個嚴實。

    “你們能不能別打岔？”我火了。

    大家都安靜地看著我，“算了，我吃飯。”我給自己弄了口粉絲喝，“嗯，味道的確比別的地方好！”

    讓郭品敘心疼荷包去吧，誰讓他拐走了我最好的朋友圓圓呢。

    和章御的半同居生活開始于圓圓正式調(diào)回北京以后。

    圓圓借住在我家，偶爾郭品敘來了，我就要退讓。沒地方去，就找章御消磨時光。

    章御建議我把那房子暫時讓給圓圓住，搬到他那兒。

    我慢慢把生活用品拿過去，把衣服拿過去，把書拿過去，把……很多很多東西都拿過去之后，發(fā)現(xiàn)我已經(jīng)不知不覺搬進了章御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