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喬崇明白姜早的意思,可是當他決定要那個人的時候,就已經(jīng)做好了一切打算。
孟喬鳶打斷了兩個人的溝通:“哥,你不是還要去工地那邊看看年前的進度安排嘛?還來得及嘛?”
孟喬崇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連忙起身告辭。
“聊著聊著忘記了時間,姜小姐,我和長州建筑現(xiàn)場約了時間去視察,先告辭了。”
姜早起身相送:“那我不留孟總了,您路上注意安全?!?br/>
孟喬崇走到門口回頭告誡自己的妹妹:“榛子是帶來給姜小姐的,你少吃點。不要玩太晚打擾姜小姐休息?!?br/>
孟喬鳶撇嘴,沒搭理自己的哥哥。
房門剛剛關(guān)上,姜早就撲到了沙發(fā)上,壓著孟喬鳶問:“什么情況,如實招來?!?br/>
孟喬鳶被她壓得有些上不來氣,又顧忌著肚子里的孩子不敢用力反抗,聲音從嗓子眼里擠出來說道:“沒什么情況,你不是都猜得七七八八了嗎?我二哥追妻不成,人家不愛搭理他,他上趕著當舔狗。”
姜早拍了她一下:“誰跟你說這個了!”
“那是什么?”孟喬鳶支起身子問。
姜早坐了回去,說:“你二哥想要消息哪里沒有,非要大過年的特地跑來長州一趟。你當我真的傻?”
孟喬鳶看了姜早一眼,拉著她的胳膊說:“那我跟你說,你別生氣?!?br/>
姜早點頭。
孟喬鳶說道:“我爸讓他來的,那天給你拍完視頻之后,我爸就問了我周家的事情,聽我說要來看你,他就讓我哥找借口一起過來一趟,在你面前刷個臉。”
姜早有些好笑地看著她:“在我這里刷臉有什么用,我又不是周黎川?!?br/>
孟喬鳶摸了摸鼻子:“年前,周黎川參加了一個金融投資的年底聚會,我爸也在場。那場聚會上,有個老總把自己的女兒帶過去,說是長長見識,實際上是奔著周黎川去的。”
姜早收了笑容,問她:“是哪家?”
孟喬鳶想了一下,說:“搞珠寶的,姓趙?!?br/>
姜早的腦子里瞬間出現(xiàn)一張月白色禮服的女性照片。
沈牧識那天回去之后,將自己給周黎川尋找的可以用來聯(lián)姻的名單給姜早發(fā)過來一份,其中還包含了各家千金的照片以及經(jīng)歷。
姜早輕輕點頭:“我好像知道她。怎么,周黎川沒看上?”
孟喬鳶的有點心疼姜早提到周黎川時候的表情,說道:“不只是沒看上她,現(xiàn)場所有的女性,他都唯恐避之不及。所以我爸在聽了你的事情之后才會察覺出你的特殊性,我哥正好是真的要找譚文意的下落,就……”
姜早突然沒頭沒尾地問起了孟喬鳶孟家公司的事情:“周黎川一共給了你家五個項目合作,你家現(xiàn)在緩過來了?”
孟喬鳶看著姜早說:“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確實是我哥被人套路,但是還好,根基沒有損傷,只是賬面上的資金流動不通暢。我不是學(xué)金融的,也不懂其中的東西,那五個項目拿回去,我爸只是說要我記著周家的好處,其他的不肯多說?!?br/>
姜早替她解釋道:“那五個項目……其實是在收買你們家的支持。你家收下就代表以后會無條件支持周黎川,他堵住的不僅僅是你們投奔周寬的可能,也是你嫁給周黎川的可能?!?br/>
孟喬鳶一愣:“還可以這樣?”
姜早笑著說:“怎么不可以?周黎川一早的安排,你父親當然心里有數(shù),現(xiàn)在親眼看見他對別的女人那樣排斥,又聽了你的故事,對我高看一眼,理所應(yīng)當?!?br/>
孟喬鳶有些無奈:“怎么這么復(fù)雜啊……真是搞不懂?!?br/>
姜早開始吃起了榛子說:“有什么搞不懂的,我早晚要回去的,你二哥進來看見我的肚子,才肯執(zhí)行任務(wù),不然一直都在寒暄客氣,他也是料定了我和周黎川不會就這樣結(jié)束?!?br/>
孟喬鳶坐起來說:“對不起啊,我沒想到這么復(fù)雜,給你添麻煩了?!?br/>
姜早靠在她的身上:“怎么能是添麻煩呢。你那天給我拍的視頻里面,你爸爸和你二哥在聊天。我當時就已經(jīng)知道你家并不是那些拎不清輕重的豪門,前途遠大著呢,用不上別人幫忙也能自己爬起來。現(xiàn)在只是遭遇了關(guān)口,會好的。”
孟喬鳶被安慰得身心舒適,賴在沙發(fā)上和姜早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
……
京州。
清江云頂。
周黎川站在衛(wèi)生間門口換睡衣,他將一塊黑色的絲巾疊好,繞在眼睛上,在后腦處系上一個結(jié)。
在絲巾的籠罩下,眼前一片荒蕪。
就著肌肉記憶,他完成了換衣服、將衣服扔在臟衣簍、開柜子拿出新的毛巾擦頭發(fā)的一連串動作。
毛巾搭在頭頂,周黎川扯下了眼睛上的絲巾。對著絲巾發(fā)呆,久久不能回神。
突然,清脆的手機鈴聲傳來,周黎川嚇了一跳。
剛拿起手機,還沒來得及接通,對方就掛了電話。
周黎川皺了皺眉,沈牧識這個時間來電話干嘛?響鈴就掛,也不等接通,故意的?
沒理他,扔下手機繼續(xù)擦頭發(fā)。
不一會,手機再次震動。這次響了很久。
周黎川有些煩躁,接起電話語氣也不怎么好。
“有事說。”
“……”沈牧識安靜了好一會,他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周黎川有些生氣,剛想掛掉電話,沈牧識就吐出了兩字,讓他掛電話的動作定在了原地。
“姜早?!?br/>
周黎川壓著聲音問:“姜早怎么了?”
沈牧識長嘆一聲:“我前幾天去長州替醫(yī)院祭拜病人,遇見了姜早。她……懷孕了。四個多月。”
周黎川傻了。
他什么也聽不見,耳旁盡是尖銳的轟鳴聲。
毛巾落地,他呆呆站著不知過了多久,心口傳來的劇痛讓他不得不彎下腰,蜷縮在一起。
懷孕了……
沈牧識的聲音從電話另一邊傳過來,止不住的嘆息聲傳來:“哥,你這次真的過分了。姜早……哎。明天周佳延的事情一解決,你下午去看看她吧?!?br/>
周黎川沒管那些,飛快地換了身衣服,抓起車鑰匙飛身下樓,坐上車,一腳油門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