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合乎心意,徽嘉順便想起了自己用的香露,拿了瓷瓶勻出一大半,氣味無形,盈香滿室。
“時辰尚早,讓人把這個給皇姐送去,還有,日后都做兩份吧?!?br/>
香露非比尋常,用料精致,做工繁瑣,實在難得,若非如此,徽嘉直接就讓矝?身邊人跟著學了。
思慮片刻,一直送到景仁宮也不是長久之計,這兩年還是帶著矝?才是。
數(shù)著日子過,待到矝?痊愈已是小半個月后。
從心從靈準備的一應(yīng)事務(wù),徽嘉和矝?上了一輛馬車,車身搖搖晃晃的,銅鈴發(fā)出悅耳的聲響。
好像沒過多久,馬車已經(jīng)駛到了京城最熱鬧的地段,行人居多,為了避免馬兒驚人,徽嘉和矝?選擇步行,正好瞧瞧這不常見的風景。
馬車停在路邊,兩人款款下來,各自身邊只跟了兩位婢女,雖然比起百姓有些夸張,不過天子腳下隨便一抓來官都不算小,貴女們出行的陣仗也不比這差。
由古至今,亙古不變的是,姑娘們逛街都愛布坊胭脂鋪,即便公主用盡世間珍饈,對于民間花樣也少不了新奇。
抬頭間,“芙蓉胭脂鋪”的招牌映入眼簾,徽嘉與矝?對視一眼,不等人做出反應(yīng),先拉著一同邁了進去。
芙蓉不及美人妝,水殿風來珠翠香。
看上這家店鋪,斷不只是招牌注目,也和店里進進出出的顧客有關(guān)。
“皇......長姐你看這胭脂鋪生意還不錯的樣子,應(yīng)該都挺好用的,我們一人選一點帶回去好不好?”
徽嘉語氣撒嬌,可眼珠子已經(jīng)在掃臺面上的盒子。
矝?無奈,拉住徽嘉的手道:“家里的那么多還不夠你用嗎?”其實她更想說,這些品質(zhì)也許賣的遠不如她正用著的。
徽嘉嘟了嘟嘴,口中不依道:“這不一樣啊,用這些也不妨礙我繼續(xù)用家里的呀!”
矝?沒辦法,只好使出“絕招”,紅著臉道:“平時也沒見你怎么用這些,天生麗質(zhì)何必麻煩呢?”
這就是矝?很委婉的夸徽嘉美貌了,再者,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
徽嘉理解矝?的小心思,她們也不是花不了這點銀子,只是矝?吃苦長大,節(jié)儉慣了,在宮里的日常不用她操心,倒是不覺得有什么,可是一到自己涉及銀子,就會扭扭捏捏的。
“姐姐以為胭脂鋪叫這個名字是為什么,要是出水芙蓉,那人家這個店還怎么開呀!我倒覺得芙蓉不及美人妝才是,因為芙蓉花很漂亮但比不上美人的裝扮,美人加上修飾更是相得益彰,咱們其他的想那么多干嘛呀!”
徽嘉快速的讓人打開了胭脂罐,問聞了聞味兒,又看了顏色,滿意的包下了好幾樣,最后還不忘給母后和梨娘娘帶上了兩盒上好的獨家工藝胭脂。
買完了才轉(zhuǎn)過來討好矝?,欣喜滿面,“出宮就是為了高興,花銀子也是高興,何必計較其他呀!我也給姐姐挑了兩盒,回頭咱們試試效果?!币遣诲e的話,就讓采買的宮人給她再帶幾盒,徽嘉心里這樣想的,但是不敢說出來,怕又引起矝?的反對。
矝?對徽嘉完全沒轍,買都買了,在人家店里勸走,她再做不出更羞人的的事了。
但是這幾盒胭脂,完全消耗不了徽嘉逛街的熱情,出了香粉鋪,走幾步又是布莊,不假思索,直接牽著矝?一同選布。
理由她都想好了,出宮肯定不止這一次吧,說不定以后還能再出來呢,既然如此,那么簡單的衣裙就少不了,總不能穿宮裝戴珠翠逛街吧!那豈不是深怕人家不知公主“微服出宮”了,要是御史知道了,還不得跟她父皇告狀啊。
布莊伙計的眼光都不是一般人能比的,雖然徽嘉和矝?穿的普通,發(fā)髻上也只釵了兩支步搖是為的不顯得單調(diào),可通身的氣度,還有跟著的四位丫鬟,一看就不是尋常府邸的小姐。
這才剛進店,簾子后就有伙計端著盤子盛著杯盞上來。
“二位姑娘走得累了吧,這是小店最好的茶水,給二位潤潤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