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相聽此,瞳孔一震。
“拿下長公主,留口氣就行?!?br/>
既然如此,那些叛軍就沒有顧慮,動起手來更加的利落。
……
“爹!住手!”
有女子提著裙擺匆匆跑來,頭上的步搖發(fā)簪都跑掉,云鬢微亂。
披帛也早就在來的路上給跑丟。
胡薇薇氣喘吁吁,兩眼焦急,為何會到如今的局面。
胡相一看見她,就大驚失色,趕忙命人過去接應,把她護送走。
“你怎么來到這里,胡鬧,刀劍不長眼,還不趕緊躲開?!”
他那叫一個焦急啊。
事實上他會如此急迫的暴露造反,看不慣秦王如此蔑視怠慢他女兒也是其中一個很重要的原因。
“爹,您及時收手吧,謀反可是砍頭的死罪啊?!?br/>
胡薇薇哀求而恐懼的看著胡相,這就意味著她與陛下之間再也不可能了。
胡相嘆息,“薇薇,爹別無選擇,開弓沒有回頭箭?!?br/>
弓箭手敏銳的察覺到胡相的突破點,他的弓箭偏移目標,落到淚眼闌珊的胡嬪身上。
胡薇薇滿目哀戚,“爹……”
她后悔了。
她不該讓爹為難,不該叫爹知曉她在后宮的孤獨和落寞。
不該叫爹心疼她的委屈,不該讓爹為自己鳴不平。
不該……
“唰——”
利箭出弓。
破空聲響起,穿梭過人群,在半空中劃過流暢的弧度,準確無誤地穿插到胡嬪的胸前。
“呃——”
胡薇薇愣住,她緩緩低頭看著自己胸口上的箭矢,鮮血從口吐出。
她緩緩倒下,朝著胡相伸出手。
“爹……”
她的視野最后停留在胡相方寸大亂,朝著她驚懼交加,跌跌撞撞跑過來的身影上。
爹,我想回家……
“薇薇!”
他發(fā)出一聲如猛獸痛失幼崽的哀嚎,從胸腔中發(fā)出。
“唰——”
高墻之上的弓箭手,目光冷靜,毫不猶豫地趁著胡相脫離出安全圈,露出破綻時,飛快地朝著他的后心口射出一發(fā)箭矢。
胡相被慣性帶的往前一沖。
他踉蹌著,不敢地往前邁了一步,而后捂著胸口跪下。
穿心而過的痛楚,都不及女兒倒在面前的心痛。
胡相在地上挪,哪怕臨死前,都在朝著胡薇薇的方向靠近。
“薇薇……”
脆弱含混的呼喚消失于血腥味之中。
死不瞑目。
那些叛軍們見胡相都死了,頓時亂了陣腳。
……
綠苑城
大秦和南梁雙方的使臣互相扯皮。
唾沫橫飛,嘴皮子都干掉皮了,就是沒得到個滿意的答案來。
到最后,南梁的皇帝心想憑什么秦王能這么瀟灑,他索性也不出席。
“綠苑城的氣候與大秦不同,這邊天氣舒心清涼的很。”
不比大秦皇都那么炎熱。
“知你貪涼,此處可多待時日。”
正好避暑。
楚芷虞莞爾一笑,她如花蝴蝶一般在秦王的身旁轉(zhuǎn)個圈,裙擺翩飛如花瓣。
額頭上點綴著的飾品鑲嵌著紅寶石,與腰鏈上碩大的紅珊瑚交相輝映。
在日光上閃爍著奪目的光彩。
秦王雖還是一副不好惹冷漠的模樣,可眼神卻一直多落在楚芷虞的身上,目光柔和。
“好多花,陛下等著,妾給您編個花環(huán)?!?br/>
楚芷虞對著秦王眨下眼,步伐輕快,身姿曼妙地朝著花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