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兄,昨夜休息的可好?”
楚元回到鴻雁樓中的院落不久,邢思誠就到了。見面之后二人不免寒暄一番,幾句之后邢思誠口風(fēng)一轉(zhuǎn),笑道:
“來時(shí)我聽聞白氏的白景在鴻雁樓中挑釁不成,反而慘??!嘖嘖...”
說話間,邢思誠目光直直盯著楚元腰間的古無刀,顯然已是肯定就是楚元所為。
楚元輕聲一笑,道:
“邢兄果然消息靈通!我不過是小勝一招罷了!”
“楚兄自謙了!那白景乃是白氏年輕一輩的高手,楚兄這一勝,怕是要不了多久就會名揚(yáng)安梁城了!”
楚元微微搖頭。
“我輩武者,要那些虛名又有何用?”
邢思誠見楚元不愿多談此事,心思一轉(zhuǎn),笑道:
“楚兄昨ri剛來安梁城,不知可曾聽聞安梁四景?”
楚元略一沉思,道:
“我曾在古籍上看過,安梁四景甲南楚。具體哪四景卻是不知,還望邢兄賜教?!?br/>
“楚兄果然博聞!安梁四景首推安梁清釀,其次是瀝河花船,其三是望月樓,其四是安梁園林!我聞楚兄身上的酒香,定是嘗過安梁清釀了!不如游玩一番瀝河花船,看看我安梁城奇景如何?”
楚元心中微動,也想見識下這馳名天下的瀝河花船,點(diǎn)了點(diǎn)頭,隨邢思誠而去。
......
“楚兄,此地如何?”
邢思誠帶著楚元來到瀝河邊一艘樓船之上,站于五層船艙之內(nèi),看著船外奔騰的瀝河對楚元笑道。
楚元望去,只覺河水遠(yuǎn)高于兩岸平地,但似是被某種存在束縛住,只得在河道之中奔流。洶涌的河水在兩岸間奔突咆哮,旋轉(zhuǎn)而流,訇然作響。楚元心神頓時(shí)為之一攝,片刻之后方才回過神來,緩緩道:
“真是好景se!”
邢思誠見狀笑道:
“瀝河之中被前輩大能設(shè)下禁制,其中景se只能在這河中樓船之上才能看到一二。上了岸,所見不過尋常河水而已。不說楚兄剛來,便是我自幼長在安梁城,每次見到此景都是不能自已!”
又看了一眼楚元,見其仍看著船外的河水,又道:
“瀝河花船之名可不是只靠這瀝河的景se噢!”
說笑間,幾位面容姣好,身形窈窕的妙齡少女推門魚貫而入,站在邢楚二人面前盈盈一拜.
“拜見二位大人!”
其中一為首少女抱著古琴,看向二人道:
“不知二位大人想聽什么曲目?”
邢思誠看向楚元,見其微微搖頭,示意自己選擇,稍一思索,道:
“就霓裳飛天曲吧!”
那抱琴少女聞言看了眼邢思誠,也不多言,輕聲道:
“諾!”
隨即便抱琴坐于一邊,撥弄了幾下琴弦,調(diào)試一番音se,那少女面容一正,指尖在琴弦一劃,彈奏起來。其余幾女圍著彈琴女子,隨著琴聲起伏,身形飄動,翩翩起舞。衣袖揮舞間,婀娜多姿。
楚元和邢思誠坐于一側(cè),凝神聽著琴音。
楚元只覺琴音清澈明凈,如潺潺流水,又如云間清風(fēng)。再看向眾女舞姿,只覺自己身體飄然,似是飛于九天之上。周圍白云漂浮,幾位起舞的美貌少女立于云間,圍在自己身旁。此時(shí)看去,個(gè)個(gè)似仙女一般,美艷不可方物。
見楚元看來,眾女面se羞紅,似是yu拒還羞,卻仍是輕解衣裳,不過片刻已是不著寸縷,看著楚元帶著一絲媚意。
楚元眉頭一皺,不想這霓裳飛天曲竟是首yin曲!對著眾女搖了搖頭,心念一轉(zhuǎn),眼前景se一變,仍是船艙之內(nèi)。
邢思誠見楚元不過片刻就目露清明,按下心中驚異,笑道:
“楚兄感覺如何?”
楚元作勢笑道:
“此曲只應(yīng)天上有,艷而不yin,真是好曲!”
美se也不為之所動么?邢思誠聞言深深地看了眼楚元,面上卻不露分毫,舉杯向楚元一敬,笑道:
“楚兄,請!”
楚元一笑,仰面喝干。
楚元退出幻境時(shí),琴聲微微一緩,卻隨機(jī)變得悠揚(yáng)輕靈許多。楚元再聽時(shí)只覺琴聲流露出長袖揮舞間遨游九天之上,不染一絲凡塵的飄逸之感,再無之前若有若無的艷意。
看了一眼彈琴少女,雙手一合,贊道:
“好曲!”
邢思誠見楚元?jiǎng)幼?,眼睛一轉(zhuǎn),卻是心思數(shù)動。
...
過了大半個(gè)時(shí)辰,琴聲戛然而止。只見彈琴少女額上遍布絲絲細(xì)汗,輕輕收好古琴,對邢楚二人躬身道:
“多謝二位大人欣賞,洛琴告退了!”
邢思誠與楚元酒盞交錯(cuò)間,已是有了一絲醉意,揮了揮手,示意眾女離去。
眾女一去,邢思誠似是有些放開,舉止間再無之前謙謙君子的樣子,反而帶著一絲不羈之意。楚元聽邢思誠盡談些宋地的奇聞異事,不似之前那般說話間蘊(yùn)含深意,也是心中微松,不再像之前那般緊繃心思。
...
不知過了多久,二人正談笑間,突然傳來一串敲門聲。與楚元對視一眼,邢思誠面se一冷,沉聲道:
“請進(jìn)!”
只見一個(gè)小廝領(lǐng)著位器宇軒昂的年輕人進(jìn)來。
“哦,思誠兄也在這里?”
來人正是之前在鴻雁樓中與周游相談的白應(yīng)明。白應(yīng)明見邢思誠也在,眉頭一揚(yáng),笑道。接著也不再看邢思誠,對著楚元笑道:
“閣下就是來自大楚的楚元,楚兄吧?”
楚元見邢思誠面se肅然,對著自己略微示意,心中一動,起身正se道:
“在下正是!不知閣下是?”
白應(yīng)明爽朗一笑,道:
“卻是在下的不是了!在下白應(yīng)明,打擾楚兄與思誠兄的小聚了!今ri來此,是奉我白家長輩之命,邀楚兄十一月初六晚,望月樓一聚!”
說話間,白應(yīng)明從袖間取出一封鎏金請柬,遞向楚元。
望月樓?
楚元心中微動,正思索間,耳邊傳來邢思誠的傳音。
“楚兄,接下吧!這請柬百益無一害!”
楚元眼角余光掃了眼邢思誠,心中念頭數(shù)轉(zhuǎn),接過請柬,對白應(yīng)明道:
“長者賜,不敢辭!”
白應(yīng)明嘴角一揚(yáng),面上顯現(xiàn)出迷人的微笑,似是察覺到邢思誠的傳音,看了一眼邢思誠,眼中閃過一道深意,似是什么都沒發(fā)生般,對著邢楚二人笑道:
“那我就不打擾二位兄臺了!”
話聲一落,對著二人拱手一禮,轉(zhuǎn)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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