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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身美女裸體組圖 孟九姬的唇角

    孟九姬的唇角抿起個些許嘲諷的弧度:“一整個家族?你的家族,如今不過只剩下寥寥數(shù)人罷了!”

    琤玙從未聽過過孟姑娘開口說這樣帶了尖銳刺感的話,不由得怔了怔。

    方才氤氳的些許曖昧氣息皆煙消云散而去。

    “孟姑娘……你……”琤玙覺得孟姑娘今日實在有些怪異,先不說此刻她唇邊那抹未消的嘲諷笑意,還有方才她竟然沒有追究自己大膽又失禮的舉動,甚至說要將酒肆都一同搬到北齊去,這是怎么了?

    難道世間真的有吃錯藥這一說?

    “我獨自一人,真的倦了。”九姬突然地開口,倒讓琤玙靜了下來。

    “什么都不曉得,什么都被蒙在鼓里。我忘卻了的究竟是誰,我等待的又究竟是誰。這樣獨自守在輪回的起點與終點的感覺,甚是孤獨?!彼穆曇魸u低,最終微不可察,“如今連你也什么都不記得了……只是即便現(xiàn)在的你還是琤玙,恐怕也什么都不會與我說的罷?!?br/>
    她突然抬起頭,仿佛醉了一般喃喃道:“你們所有人,都只瞞著我一個……”

    望著她有些迷惘和痛苦的表情,琤玙覺得自己內(nèi)心仿佛被刺了一下,有些尖銳的疼痛擴散開來,于思緒中形成一圈圈漸漸散開的漣漪。

    雖然他不甚明白她說的話中的意味,但是看她的模樣,好像真的很累了。

    孟九姬,她應(yīng)當(dāng)是個裝滿了故事的姑娘。這樣的底蘊,才是她如此吸引他的原因所在罷!

    想到吸引,琤玙白皙的面皮忍不住又要漲紅,他也搞不清楚自己此時為何心跳得如此快,仿佛靈魂深處都藏著對眼前這青綾覆眸的女子深深的眷戀。

    他甚至都想相信,自己的前世定然是與九姬有一段曲折的淵源了。

    日暮漸斜,茶棚的阿爺已經(jīng)偷瞄了他二人很多眼了,琤玙壓下自個的心緒,思忖一番后才小心道:“孟姑娘,那么你就和我一同前往北齊鄴城去罷。聽說那也是個鐘靈毓秀的好地方,你和我一同去,權(quán)當(dāng)散散心了。至于……”他又打量一眼九姬有些郁郁的神色,接著道,“至于那些個惹你不愉快的事,便暫且拋卻至腦后罷?!?br/>
    燒茶的阿爺再次瞄過來的目光被九姬捕捉到,大約也終是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tài),她難得有一絲尷尬地低了頭,再抬起下頜時,臉上便恢復(fù)了以往的平靜與淡然,連青綾下的眸子都重歸古井無波:“好,時候不早,動身罷?!?br/>
    見她又恢復(fù)了自己熟知的樣子,琤玙心中卻突然涌起了一抹奇異的不舍。

    其實他方才也許是誤打誤撞,窺探到了九姬漠然外表下的內(nèi)心世界罷……

    這個不食人間煙火謫仙一般的女子,原來也是有著平凡的七情六欲的。這樣的她雖稍縱即逝,卻令琤玙覺得更加真實與踏實了些。

    也許以后,自個還是要更多地勸說她敞開內(nèi)心罷!琤玙想著,便從長凳上站起身來,剛要邁腿往外走,冷不丁卻被只粗糙的大手拉住了胳膊:“這位公子,茶錢還沒給吶!”

    琤玙一愣,再抬眼便見孟九姬早就走出一大截,正在數(shù)十米之外的地方等著他,雙手抄在寬大的衣袖里,一幅事不關(guān)己的樣子。

    剛剛明明是她說要茶錢一起算的……竟然如此狡猾!

    自個剛剛還覺得她是清高自傲的謫仙的!

    憤憤地掏出銅板來給了阿爺,琤玙忙追了上去,徒留下茶棚里阿爺一邊數(shù)銅板一邊感嘆:如今的世風(fēng)真是變了,隨隨便便相遇的男女竟然能光天化日之下又拉手又長談,還說結(jié)伴而行便結(jié)伴而行,真是絲毫不顧男女大防吶!

    想當(dāng)年……算了,好漢不提當(dāng)年勇,煮茶去煮茶去。

    余暉揮發(fā)殆盡,夜色便漸漸涼了下來。自宮門寬闊的大路行至城坊,其余人各自散了,高孝瓘與高孝瑜卻心照不宣地留了下來。

    “這可都是大哥的功勞?!备咝徲终\摯地謝了高孝瑜一番,“多謝大哥為我費心籌謀了?!?br/>
    “你我親兄弟,說這些見外話做什么?!备咝㈣ばχ呐乃募绨?,“再說了,這點子都是你想的,大哥不過稍加配合,算不得什么大忙?!?br/>
    “若不是大哥與我默契配合,靠我一人可是翻不出什么浪花來?!备咝忂€是笑道,“今日天色已晚,改日定然擺下酒席答謝大哥?!?br/>
    “好小子,那我可等著你的好酒了,哈哈?!贝笮σ宦?,高孝瑜才與高孝瓘分別,策馬回府去。

    高孝瓘目送著高孝瑜的人馬遠去,才從馬背上翻身下來,握了韁繩在手,轉(zhuǎn)頭與身后一直跟著的琉璃道:“今日這宮宴,感覺如何?”

    琉璃睨他一眼,道:“宮宴上的東西看起來很好吃?!?br/>
    “不是這個。”

    “御花園的花倒是姹紫嫣紅,不辜負春日盛光了?!?br/>
    “也不是這個?!?br/>
    “皇宮果然氣派,不曉得一共蓋了多少重院落多少間屋子,有機會還是要數(shù)一下去?!?br/>
    “……琉璃,你學(xué)壞了?!?br/>
    琉璃這才露齒一笑道:“公子過獎,畢竟近朱者赤近墨者黑?!?br/>
    高孝瓘扶額,又轉(zhuǎn)過來認真問:“我今日那一套劍法是不是舞得不錯?”

    他這樣直白地一問,琉璃便又想起了今日烙在心底的少年榮光。

    他的身影如流云恣肆,在空曠的場地中靈活飛揚,手中灼灼盛放的桃枝隨著手臂舞出一片花韻,不時飄零的幾片嬌粉花瓣襯得他柔美的面貌恍若謫仙。

    專注的神情,矯健的身姿,不染塵世的絕美容顏。

    好像……這花中的仙子一樣。

    想到這兒,琉璃竟然不自覺地臉熱,偷偷用余光瞟一眼高孝瓘,卻見他正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自己瞧呢,琉璃一時間竟更難控制自己的思緒,白凈的臉蛋一下子紅透。

    高孝瓘見琉璃不語只管臉紅,心底早就樂開花了,面上卻還要故作疑惑不解地問:“我說琉璃啊,怎么本公子問問你我的劍法如何,你卻臉紅了?莫不是今日吹風(fēng)受了寒罷?”

    見他面上雖一本正經(jīng),眸子里卻盛滿了閃光的戲謔,琉璃便覺得又氣又惱,卻又無從躲避,干脆一咬牙飛身而起,一腳踏在高孝瓘的馬背上,緊接著便躥上了不知誰家的房梁。黑衣融進逐漸沉沉的夜色里,再不好尋覓。

    高孝瓘卻忍不住抿唇一笑,雖是夜色籠罩,卻有如美玉自可生光。

    琉璃在連綿成片的屋檐上貓一樣穿行,夜風(fēng)微涼,倒將她臉頰的熱度散了去。再回頭時卻發(fā)覺原來自己躥得太快,高孝瓘已經(jīng)被甩到后頭看不見蹤影了。

    要不要回去找他?可是他方才那抹戲謔的笑容還在腦海揮之不去,琉璃又有些氣惱地咬了咬薄紅的唇,決定才不要回頭尋他去,自己先回府算了。

    打定了主意,她剛要再前行,久經(jīng)鍛煉的身體卻突然直覺地繃緊,堪堪于某處屋脊上釘住了腳步。

    不遠處的前方,正立著個同樣一身黑衣,卻比她要魁梧許多的身影。

    琉璃瞇起狹長的眸子,眸光映了初生的月色,亮得驚人。

    風(fēng)聲有些喑啞,縱然已是春暖花開,夜里的氣息卻依舊是涼的。琉璃身上單薄的黑衣被吹得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纖弱的身形,半長黑發(fā)隨風(fēng)舞動,像水波里黑黢黢的水草。

    她微微蹙眉,感覺自己隱約是認識對面這男子的。

    是誰?

    見對方只是站在那里巋然不動,琉璃便暗暗聚氣凝神,袖中的暗器也蓄勢待發(fā),同時頭腦也在飛速旋轉(zhuǎn),四處著曾在哪里見過這個身影。

    冷不丁卻將其和骨七那鬼魅蝙蝠般迅疾的身影重合在一起。

    原來是他!

    琉璃微微瞇起眼。這人竟然是最后一次骨七趁夜來訪時,纏著他與其爭斗切磋的那個黑影人。

    當(dāng)時自己可是什么都沒做只在一旁看熱鬧了,本就與他無冤無仇,怎么他這時候卻突然來截住了自己的去路?

    對于這些不請自來毫無交道可言的人,琉璃一向是視而不見的,見那人站在原地半天也不曾挪動一下腳步,也許他只不過是在人家房頂上曬月亮看風(fēng)景?

    可惜是他逆了光,無法叫人瞧見他到底是在看月亮還是在看自個。

    狹長銳利的眸子再瞥他一眼,琉璃便作勢要跳到另一處去,纖弱輕巧的身影甫一騰空,對面的黑影便也如同鬼魅一般動作了,數(shù)枚破空的利器從他袖中甩出,帶了刺破長空的嗡鳴向著琉璃甩去。

    果然來者不善!琉璃神情冷峻,被她猜中了,果然只要她一動,那人便會立即發(fā)起攻勢。

    可是她還是不明白,自個與他有什么仇怨可言。不過眼下倒也顧不得這些,琉璃一個翻身躲過他的襲擊,一手將袖中早已蓄勢待發(fā)的毒蒺藜直沖那人面門拋去,而藏起的另一手卻突然甩出個飛爪勾住房檐,自己則順著繩子縱身一跳,竟是直接從高高的屋頂跳了下來。

    開玩笑,完全沒有交集又不知深淺的人,她才沒那個閑工夫陪他打著玩,自然是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落地后又飛竄出幾步,眼見著那人竟是沒有追上來,琉璃才微松口氣。

    方才從那么高的地方跳下來,也不曉得有沒有東西甩丟。琉璃下意識地往懷中一摸,卻是心中一涼。

    臨行前琤玙師兄送給她的那支木棉花簪子,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