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有試啊,我就是嘗嘗,以前煮菜我也是要嘗的,只是你沒有瞧見罷了。”她略顯尷尬的道。
是,以前煮菜她也會嘗嘗,看看咸淡,僅止是嘗一筷,跟現(xiàn)在的嘗法是完全不一樣的,他不瞎,怎會看不出來,她在他沒有看見的地方那么的小心亦亦,他又怎會感覺不到。
他們是夫妻。
她曾說過,他們是夫妻,夫妻同心,自然知道對方的想法。
“老婆,我要怎么做。”
“你不需要做什么?!?br/>
“你心里有結,我該怎么做才能打開?!?br/>
“我心里沒有結?!?br/>
這個結是她自己打的,小夜曾說,她心里的結,她的丈夫可以幫她解,現(xiàn)在知道,她的丈夫不能幫她解,她只能靠自己解,如果她不想解,誰幫也沒有用。
“快吃吧,”她給他換了一雙筷子。
她依舊這樣,謝云池沒有再說什么,她煮,他吃,修養(yǎng)了一個月,他說他要上班了,他也的確恢復得不錯,上班是沒有問題的,只要不太勞累。
她抽空回了一趟家,見了父母。
白母盼了許久盼著女兒回來,以前生活緊些,受合約壓制,至少,女兒還能天天回來,起早貪黑的是辛苦,可是天天能見得著了,哪里會像現(xiàn)在這樣,幾個月見不著人。
兒子出國見不著,女兒離得這么近,也見不著。
她這個當媽的,心都想疼了。
女兒一回來,她便做了一桌子女兒愛吃的菜,盡管她做得不夠好,至少是她的一片心意。
“小影啊,你許久不回家一趟,媽媽可想你了,現(xiàn)在嫁了人就是不一樣,快,多吃點,一天到晚都在侍候別人吧,那個謝云池一定不是個好侍候的主。”白母一邊夾菜一邊嘮叨著。
“行了,”白父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你這一邊夾菜一邊流眼淚的,誰還吃得下飯。”他看得頭都疼了,“女兒回來了,你高興歸高興,別落淚啊,女兒瞧了心里得多不痛快。”
“是啊,媽,你就別流淚了,我爸說得對,我回來了,大家高高興興的,以后我?;貋砭褪橇?,最近發(fā)生了挺多事的,太忙了?!?br/>
“好好好,以后?;貋怼!眲偛镣隃I,白母又流下來了,“你弟弟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回來,他去了那么久,我都快不記得他長什么樣子了?!?br/>
呃!
這個,白影還真是不好說,白夜回來都不回家的舉動,她還得瞞著,否則,老媽更是天天以淚洗面。
“媽,弟弟出去做正經事,又不是出去玩,他說了,只要他那邊安頓好了,就會把你們一起接過去的,你們要相信他啊,小夜那么聰明,一定很快會回來接你們的。”
“是啊,我們不能老是煩著女兒,兒子,他們有他們自己的事要做,我們也有我們自己的事要做?!卑赘搁_明得多,也不像妻子那樣感情豐富,“小影啊,謝云池對你好嗎?謝家對你好嗎?如果他們對你不好,你盡管跟爸說,爸一定有辦法替你討個公道。”
父母的愛護,格外的讓人暖心。
白影搖頭,“沒有,爸,謝家沒有人欺負我,云池對我也很好,你們就放心吧。”媽媽的菜,依舊煮得不太好吃,可,她還是一樣會一筷筷的送進口中。
有些食物雖不美味,但是暖心。
“那就好,”聽女兒這么一說,白父也就暫時放下心來,“對你好,我們也就安心了,來,吃菜。”
“好,”
——————
謝風揚與高心的事被無限期的延后,原本以為這樁事會暫時的擱置。
沒想到,沒過多久的時間,又有了新的發(fā)展。
高心發(fā)話,她會嫁進謝家,但是,她要嫁的是謝云池,如果,謝云池不娶她,她也不會嫁給謝風揚,會轉而嫁給謝氏的敵對公司,羅蒙的羅奇為妻,以后,高家與羅家相互助長,謝家有些業(yè)務難免會被打擾。
這是謝家最不樂見的。
高家與謝家原本有很多生意上的合作,一旦高心真的嫁進羅家,這些合作必然是無法再繼續(xù)。
她這是威脅。
威脅,謝云池一定要娶她。
一夜之間,全城的報章雜志上全都報導這樁事,雜志上有好幾個主角,謝家的謝風揚,謝云池,羅家的羅奇,高家的高心,還有她——
雜志上說,她是謝家奔上更高峰的絆腳石,現(xiàn)在謝家最好的選擇是謝云池跟她離婚之后娶高心,這樣就兩全其美了。
“怎么回事?”她出去買菜,經過報攤買了一堆的雜志回來,每一本雜志上都有一個版面議論這件事,用的語言不同,但意思是完全一樣的。
“高心真的不顧高愛和謝家的顏面,要跟大哥退婚,還要嫁給你。”高心真的是個不顧全大局的人嗎?她這樣做,不僅僅是辱了謝家的顏面,連高家也沒有臉了。
高家教出這樣一個女兒,實在是讓人嘆為觀止。
大家閨秀就得有大家閨秀的樣子,真正的豪門是不會迎娶這樣的女人,不過,羅家一定會娶的,這是件有利的事,他們沒有理由不接手啊。
“她瘋了?!?br/>
瘋了?
“好好的,她怎么會瘋呢,”之前不是已經下定決定要嫁給謝風揚,成為下一任謝董事長夫人嗎?現(xiàn)在怎么又變卦了,是因為婚期的延后讓她不痛快了嗎?“一定是因為這個,沒有任何一個女人樂意眼睜睜的看著定好的婚期被延后的,她這是積累的怨氣爆發(fā)了,你跟她沒結果,現(xiàn)在大哥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娶她,她一個女孩子,顏面上掛不住了吧?!?br/>
高心的確是掛不住了。
婚期延后,且沒有定下新的婚期,她氣不打一處來。
謝家的怨,她是結下來的。
謝家的門,她是不打算進了。
所以,開出了這樣的條件,如果謝云池真的能離了婚,她就真的敢嫁進來。
謝云池如果不離婚,謝家大門,她肯定是不會再踏進一步的。
“這件事對謝家的影響很大。”
謝云池要她不用擔心,離婚這種事,他是不會做的,既然結了婚,他就沒有打算離婚。
高心想要嫁人可以,別嫁羅家。
羅家是謝家的死對手,與謝家有許多生意上的沖突。
以高家的實力與羅家聯(lián)手,謝家的確是費力了些。
他們還沒有問及事情的真相就被謝家召回去了,這是樁大事,謝家需要開一個大大的家庭會議來好好的討論討論這件事,事情既然發(fā)生了就必須有一個圓滿的解決。
謝老太爺看著一眾子孫,原本他的長子還打算瞞著他這回事。
以為他老了就不中用了。
謝家發(fā)生這么大的事,他還坐得住。
能叫回來的全數都召回到謝氏大宅,大大小小幾十口,聽老太爺發(fā)話。
老太爺臉色不太好看,他年紀大了,底下的人很多事都瞞著他,就怕他知道了,一時激動,傷了身子骨。
再說,他的年事已高,也該安享天年,不宜再操心家中雜事。
“爸,這件事我來處理,你年紀大了,就別操勞了。”謝遠實在是不想老父親年紀一大把了還要替下面的子孫勞累。
為人子,不能不孝。
“是啊,爸,你就讓阿遠來處理的,”胡曉甜深知丈夫的心意。
大家也都勸著,可老太爺不樂意。
“怎么?看我老了,管不動你們了,這件事,今天要是沒個說法,誰也別離開?!崩咸珷數呐膺€沒有消,今天該到場的都到場了,當事人也就只有高心還沒有到。
“怎么會呢,爸身子骨還健朗,”謝遠見勸說無效,只好由著父親,以免逆了他的意,讓他更不痛快。
“哼,”老太爺冷哼了一聲。
偌大的客廳里,滿滿的圍了好幾圈,謝風揚,謝云池和白影坐在最前面,不是他們最得寵,是因為,他們是今天的主角。
老太爺看了謝云池一眼,沒說什么,畢竟這件事是怪不到他頭上的,他早早就娶了妻子,自個兒的孫兒,他是明白的,不會拖著一個吊著一個,娶了妻子之后,更不會胡來。
“風揚,”老太爺轉向大孫子,“你說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高家為什么會來這一出?!?br/>
“爺爺,是風揚的錯的?!彼麤]有處理妥當,“當初謝家與高家聯(lián)姻,想的也是高家可以成為謝家的助力,事實卻不然,經過評估,我并不認為謝家需要高家的助益?!?br/>
“所以你就覺得這門親事是可以說毀就毀的?!崩咸珷斶€是怒了,“婚姻大事豈可兒戲,”
“爺爺,風揚并沒有兒戲,”他很認真的對待這門親事,高心的確是很理想的對像,“高家與謝家的確是門當戶對,風揚與高心接觸之后也存有幾分好感,但是,高心的心始終都是在云池的身上,勉強來的感情是不會幸福的,風揚不覺得這門親事還有繼續(xù)下去的必要。”
是他提出來的,這樁婚事,無限期延后。
高心會不高興,高家會不痛快那是想像中的事。
“云池也已經結婚,一旦高心嫁進謝家之后再對云池糾纏,對謝家來說,絕對不是一件光彩的事。”
何止不是件光彩的事,簡直就是天大的丑聞。
如果真的發(fā)生這樣的事,謝家還不是要被人指著罵,發(fā)生這么大的事,以后謝家還有什么聲譽可言,謝風揚考慮的很在理,看看現(xiàn)在高心盡然當著的所有人喊著要云池離婚另娶,就知道她是個什么樣的女人。
她藏得太深了,以前怎么就沒有發(fā)現(xiàn)呢,還被她蒙在谷里,以為她是個好女孩,卻不料,她真不是個好女孩。
她的心機,可真是深啊。
“你考慮的也沒有錯,謝家絕對不允許有這樣的丑聞發(fā)生,高家怎么會教出如此不顧顏面的女兒來,實在是讓人不恥?!崩咸珷斘站o手下木杖,深吸一口氣,年紀大了,的確有很多事不順人心,“阿遠,高家那邊,你必須去要個說法,高心這一回鬧得太大,把我們謝家的顏面都丟光了,如果謝家有對不起高家的地方,我們可以賠禮道歉,兩家的事不需要升級到讓所有人都知道。”
雖說兩家的事是不可能瞞得住的,可像這樣大張旗鼓的讓所有人都知道,所有的報章雜志都報導出來,那是絕對不會發(fā)生的。
報章雜志也怕錢砸,有錢砸得對方關門大吉,還有什么好報導的。
版面還不是有錢人說了算的。
這一回如果沒有高家授意,雜志肯定是登不出來的。
“爸,既然高家有這個要求,不如就依高心,云池跟白影也沒有什么感情,不如讓他們離了婚,把高心娶進門來,這件事就當成是一場鬧劇?!?br/>
劉月零完全是不長頭腦的,在這個時候說出這樣的話,老太爺氣得恨不得拿手上的木杖直接敲上兒媳的頭,“你這是吃白飯的,是沒長腦子嘛,老二,你把她給休了,換個老婆?!崩咸珷敋獠淮蛞惶巵?。
什么?
劉月零完全驚呆了。
她說錯了嗎?這的的確確是最有利于謝家的安排了,高家做錯了什么,人家高心做錯了什么,一個姑娘家被謝家兩個兒子欺負,難道不該出口氣嘛。
“爸,我只是說出事實,大家都知道這是最好的安排,我們謝家欠了高家的,高心也是個可憐人,不然以她的身份什么樣的男人找不到,在謝家絆倒兩回,她還能站起來,都是她厲害?!彼麄兗抑x琪可是要嫁進高家的人,婚期都定了,“咱們跟高家也不是完全沒有關系了,小琪還要嫁到高家去,弄成這樣,就算小琪嫁過去了,以后怎么在高家抬起頭來做人。”他們有沒有想過謝琪,只是一味的依著自己的孫子。
孫子是人,孫女難道就不是了嗎?
她們身上同樣流著的是謝家的血脈,又不是她跟別人生的。
“你就閉嘴吧?!敝x程恨不得能捂住妻子的嘴,如果不是看在兩個女兒的面上,他早就想*子了,一天到晚一張嘴惹禍,也不知道沉默是金。
“我為什么要閉嘴,我說的又沒錯?!眲⒃铝悴桓市摹?br/>
“夠了,”謝程怒道,“不閉嘴就滾出去?!?br/>
“閉嘴就閉嘴了。”她才不滾出去。
終于安靜了,老太爺的臉色更難看了。
“云池和白影已經領證,雖然沒有辦婚禮,白影也已經是我們謝家的人,這一點,誰也不能改變,云池如果敢輕易的離婚,我就不認他這個孫子。”老太爺發(fā)話。
“爺爺放心,”謝云池握緊妻子的手,“我們夫妻感情很好,不會受外界的影響。”
“那就好,”老人家還是傳統(tǒng)的,原配的終歸是好的,老太爺的妻子已經去世三十多年,每每想起,還是忍不住會流淚,最艱難時,夫妻相伴,便是一生最寶貴的財富?!案呒疫@事必須解決,如果高心真的敢嫁給羅奇,謝氏將不惜一切代價與高家為敵?!?br/>
老太爺發(fā)下話,底下的人自然是遵照著辦的。
老太爺累了,謝遠讓妻子傭人扶著他先上樓休息,接下來的會議將由他來主持。
謝遠臉色沉了沉。
“月零,”他開始點名批評?!跋禄赜屑彝h,你不用參加?!?br/>
“為什么?”劉月零不滿,“我也是謝家的一份子,我憑什么不能參加,既然是家庭會議,大家都可以發(fā)表意見,我只是說了幾句話,憑什么就不讓我參加。”這是不合理的。
她不會同意。
她揪了揪丈夫的衣服,“你給我說說,別人這樣欺欠你的妻子,你臉上有光啊?!?br/>
“自己蠢怨不得人?!敝x程都想當作不認識她。
“你——,”劉月零氣得胸口直發(fā)疼。
過份,太過份了。
“這件事就這么定了,下一回如果你出現(xiàn)再胡言亂語惹爸不開心,你就滾出謝家去?!敝x遠說話也是毫不留情面的。
“我知道了,”劉月零可不想離開謝家。
劉家原也有些家底,這么多年,當然是比不上謝家了。
她是謝家的二太太,在外面受人尊敬,生活優(yōu)渥,讓人欣羨不已。
一旦離了謝家,她的生活質量一定會有所下降,這把年紀了,可經不起折騰。
不就是不參加家庭會議嘛,又不是讓她去死,她還有什么不同意的。
“這件事,風揚和云池就不要插手了,阿程,阿逸,你們兩個負責這件事,讓高家給個說法?!?br/>
“大哥放心吧?!敝x程,謝逸應下。
-本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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