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不對勁（一更）
十點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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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瑟沉下心來繼續(xù)彈奏，大姐兒在前邊隨著她的琴聲而舞蹈著，錦瑟雖不能抬頭看，但她知道大姐兒的舞藝必定是能讓臺下的人拜服的。
隨著錦瑟彈奏出來的琴聲愈發(fā)急促，錦華的舞姿也愈來愈狂放，霞帔漫舞，無數(shù)嬌艷的花瓣輕輕翻飛于天地之間，沁人心脾的柔美花香和錦華那張狂的舞姿奇妙的融合在了一起。
錦華有如那冬日嚴寒里逆放綻開的花蕾，空谷幽蘭般的出現(xiàn)。隨著她飄若仙子的舞姿，寬闊的霞帔開合遮掩，更襯出她美貌的容顏。明明已經(jīng)是二十有五的錦華，卻偏偏如那妙齡少女一般的嬌艷動人。
而在后邊撫琴彈奏的錦瑟給人的震撼感也絕對不輸給錦華。
玉指輕抹琴弦，唇角微勾，翩翩笑意縈繞在嘴角，那琴聲宛若一只鳳凰般，纏繞在整個雁月宮里，時而悠揚清澈如青巒間涓涓流淌的山泉，清逸無拘；時而如楊柳梢頭飄然而過的微風(fēng)，輕柔迤邐；時而又如在山崖間湍急的瀑布，激揚有力。
突然，琴音戛然而止，而錦華也突地停止了舞蹈，如雕塑出來的仙子一般靜靜地站立在臺上。
在臺下眾人以為出了什么事的時候，最后一串琴音從錦瑟手下?lián)岢?，錦華隨著那最后一串琴音旋轉(zhuǎn)著，琴音愈來愈小，直到幾不可聞時，錦華徹底停下了舞姿，姐妹兩在臺上靜靜地，一動不動。
臺下眾人大氣都不敢出，生怕驚擾了這如畫般美麗的境地。
良久，錦瑟的手才從弦上拿下來，站起身子與錦華一齊向眾人深深滴鞠了一躬。
“啪啪啪……”
皇上最先回過神來，帶頭鼓起了掌，臺下瞬間響起一陣陣雷鳴般的掌聲。
“好一支絕美的舞蹈，好一曲震撼的琴音?！被噬弦舱酒鹕碜?，語氣里帶著藏不住的驚喜，他雙眸緊縮著錦華，思緒一下子回到了當初他和錦華第一次相遇時的場景。
一樣的舞蹈，一樣的震撼，一樣的美人。
不同的是，這樣才情的美人已經(jīng)是他的妃子。
“謝皇上夸獎。”錦瑟和錦華一齊走下臺，齊齊的對皇上福下身子，恭敬的道。
皇上虛扶起錦瑟和錦華，面上笑意吟吟。
皇太后娘娘也笑著道：“真是不看不知道，原來華貴妃的舞姿竟然絕妙到了這種出神入化的地步，而蘇家的七小姐也真真讓人嘆服，繡藝絕佳不說，對古琴竟然也是精通的?！?br/>
錦瑟再次福身道：“皇太后娘娘謬贊了，這首曲子剛巧是小女子熟知的，要說琴藝好，那小女子是遠遠比不上府里的四姐姐?！?br/>
皇上笑著點頭，“蘇家的四小姐，朕略有耳聞，也是個絕妙的女子?！?br/>
錦華一直福著身子微低著頭，沒有人能看到她的表情，但在皇上夸贊了四姐兒之后，錦華的臉上很明顯的閃過一絲不快。
“皇上夸我們家四兒了，老爺您聽到了沒？”大太太得意的對大老爺說道。
大老爺也是笑得開心，“聽到了，剛剛我又說錯話了，應(yīng)該是我們大房的四個姑娘，個個都出色”
“只可惜四兒要許給陳府長子了，不然……”大太太有些遺憾的抬頭看了眼皇上。
大老爺忙道：“你別胡思亂想，皇上已經(jīng)有了華貴妃，而且我們蘇府何德何能，怎么可能再出個妃子？夫人你太想當然了……”
“這蘇家的七小姐倒是讓我歡喜得很，不如你留下來陪陪哀家可好？”皇太后意外的邀請著錦瑟。
這話讓在場的不少官宦家的小姐兒嫉妒得很，憑什么一個侍郎家的女兒們總是受皇家的人青睞？難不成蘇家的小姐兒們身上都抹了蜜不成？
最不開心的就是詩蓉郡主，她撇著嘴，一臉的不快。明明她是郡主，這里的管家小姐兒就數(shù)她身份最高，雖然蘇家的那個七小姐不是這兒身份最低的，可怎么也不該是她去陪皇太后娘娘。
“母妃，皇太后娘娘這是怎么回事？”詩蓉郡主憤憤的問著。
輔君王妃搖搖頭，“想不明白，為何皇太后娘娘會對蘇七小姐感興趣？王爺您說是怎么回事？”
輔君親王卻是笑著撫了撫胡須，一句話也不答。
“列位，時辰不早了，皇太后娘娘有些乏累，壽宴至此結(jié)束，若是各位沒什么事的話……”吳公公笑著站在臺前說著場面話。
就算是大家有事，也不該今天來提，吳公公事先已經(jīng)說了出來，皇太后娘娘有些乏了，聰明點兒的都會明白是讓他們現(xiàn)在離開，但這個世上總有些腦子不夠轉(zhuǎn)的。
“皇太后娘娘?！痹娙乜ぶ鞑恢螘r走到了皇太后他們一群人身邊。
皇太后依舊是笑容滿面，可心里卻閃過一絲不快，她現(xiàn)在迫切的想把蘇七小姐帶去她的寢宮，她有不少問題要問這個女娃娃。
“何事？”
詩蓉郡主見皇太后話語還是那般親切，一下子便來勁了。詩蓉郡主走上前一步，拉住皇太后的手，嬌嗔的道：“許久未進宮了，下次進宮還不知道是何事，所以詩蓉也想陪陪皇太后娘娘……”
“你是郡主，怎么能在這么多人面前撒嬌呢？”皇太后話里其實已經(jīng)明顯的帶上了不耐，可詩蓉郡主就偏生只聽到皇太后說她是郡主的這句話，她把皇太后的話當成了寵溺之意。
“詩蓉本來就喜歡和皇太后娘娘撒嬌，皇太后也最疼詩蓉了?！痹娙乜ぶ饔l(fā)的得意。
錦瑟在邊上一個哆嗦，這都什么亂七八糟的話，也不怕膩歪別人，還好眼前的人是皇太后，要是個男子的話，只怕已經(jīng)酥了，但要是個女子的話，就如她這般，怒了。
“見過詩蓉郡主?！卞\瑟卻是極其有禮的給詩蓉郡主福了禮。
詩蓉郡主一直在刻意忽略錦瑟的存在，她實在不愿意看見蘇家的那幾個小姐兒，哪個都不愿意。
詩蓉郡主冷冷地應(yīng)了聲。
“詩蓉郡主倒確實是在皇太后娘娘面前撒嬌，也只在皇太后娘娘面前撒嬌，在別人面前詩蓉郡主可不是這樣的?！卞\瑟笑著道。
皇太后問道：“此話怎講？”
詩蓉郡主十分敏感的道：“你想說什么？”
錦瑟搖搖頭，“沒有什么，只是那日在順恩侯府里初次見到詩蓉郡主，就給錦瑟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br/>
詩蓉郡主臉一沉，“怎么，不就是推了你家三姐兒一把嗎，是她自己身子弱罷了，難不成你還一直在怪我？”
皇太后面上一變，甩開詩蓉郡主的手，問道：“怎么回事？你推了別人？還是在順恩侯府里去推別人？你母妃平日里是如何教導(dǎo)你的？”
詩蓉郡主這才意識過來，她被錦瑟給害了，就這么大喇喇的把事情說了出來，蘇七小姐卻是只字未提，全都是她自己說出來的……
詩蓉郡主連忙擺手，“不是不是，皇太后娘娘您聽錯了，詩蓉怎么會去推別人？”
皇太后卻不再理會她，只是轉(zhuǎn)頭對錦瑟道：“如何，陪哀家去寢宮里聊會兒？”
錦瑟點了點頭，剛好她想知道為何皇太后到底和她有什么聯(lián)系，或者說皇太后到底在怕些什么。
皇太后一行人離開后，詩蓉郡主一個人愣愣地站在原地。
“你這個腦子不靈光的，怎么就說出來了？”輔君王妃走了過來，狠狠滴揪了詩蓉郡主一把。
詩蓉郡主吃痛的大叫一聲，引來了不少目光?？吹剿菢幼雍螅娙硕际菗u了搖頭，不再理會。
“都是那個蘇七小姐，都是她害的?！痹娙乜ぶ魑牡?。
輔君王妃恨鐵不成鋼，“蘇七小姐什么都沒說，都是你自己傻不隆冬的說出來?！?br/>
輔君親王走了過來，柔聲對輔君王妃和詩蓉郡主道：“走吧，回王府去吧?！?br/>
“父王是不是生詩蓉的氣了？”詩蓉郡主忙驚慌的問。
輔君親王搖搖頭，笑著道：“不生氣，沒什么好氣的，走吧?！?br/>
…………
“你先下去罷，哀家想和她單獨說說話?！被侍髶]揮手，讓華貴妃出了她的寢宮。
錦瑟剛準備說話，皇太后又把其他的宮女們也趕了出去，這才開口笑著道：“突然讓你過來，也不知哀家有沒有嚇著你？”
錦瑟搖搖頭，“怎么會？皇太后娘娘愿意與小女子說說話，小女子應(yīng)當是開心還來不及，哪會被嚇著？”
皇太后微微一笑：“你撒謊?！?br/>
皇太后頓了頓又笑著道：“你的眼神不是這樣說的，你眼神里都是探究?！?br/>
錦瑟心里咯噔一下，皇太后竟然如此輕易的就看穿了她心里的想法……
宮里的女人果然都是心細如塵，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
“果然什么都瞞不過皇太后娘娘的眼?！卞\瑟也不再遮掩，她知道與這種聰明老練的人撒謊無疑是自尋死路。
而且這人是皇太后，饒是自己再小心再謹慎，也不可能摸得清楚皇太后心里的想法。而且若是一個不注意把她惹惱了，那今兒自己就得吃不了兜著走了。
“你倒也是實誠的?！被侍笮χf了句，而后卻又不待錦瑟回話，便突兀地問道：“你的生母姓什么？”
錦瑟一頓，這個問題是該答還是不該答？
皇太后又道：“說吧，別想那么多，哀家只是喜歡你這孩子，順帶就問問。”
錦瑟知道皇太后這是場面話，但也沒有別的辦法，若是她不說肯定會惹惱了皇太后，而且她不說皇太后娘娘也能自行查到。
于是錦瑟福下身子如實地答道：“回皇太后娘娘，二姨娘嫁入蘇府前姓謝。”
這句話說完，皇太后久久未有回應(yīng)。
錦瑟也只是福著身子，不敢擅自起身。
氣氛有些詭異的凝重，錦瑟福著的身子已經(jīng)有些微微酸疼，在她們剛進入寢宮時，宮女點起的檀香也已燃盡。
“姓謝啊……”良久，皇太后才悠悠的說了句，這話不是問錦瑟的，而似是在喃喃自語。
錦瑟的視線僅僅只能看到皇太后的鞋子和裙擺，另她意外的是，那裙擺竟有些微微顫動。
莫非皇太后娘娘認識娘親？
不對，這不可能，娘親以前是鹽商之家，生意雖然不至于像四姨娘娘家那般好，但總歸也是個大戶，大戶人家的女兒是極少能出門的，就算娘親能出門也不可能去到皇宮里。
在錦瑟心里開始猜測的時候，皇太后又輕輕的問道：“那你的生母現(xiàn)在可好？”
錦瑟一頓，心里泛起了波瀾，但又很快的平復(fù)，她平淡的道：“二姨娘在一年多前病逝了。”
“她也死了？”皇太后有些訝異，“怎么會病逝呢？”
什么叫她也死了？這個也字讓錦瑟十分的在意，難不成皇太后真的認識娘親？或者說認識娘親娘家的人？
“二姨娘身子比較羸弱，不過生死由命，這是沒有辦法的事?！卞\瑟自如的答道。
“其實哀家不認識你的生母?！被侍舐卣f了句，“你生母娘家的事有沒有與你說過？”
錦瑟點頭，“其實二姨娘極少出門，也從未與小女子提及過以前的事，只是知道，在幾十年前二姨娘娘家家道中落，娘家人走的走，散的散，而二姨娘則是被大老爺帶回了府?！?br/>
“謝家果真沒了？”皇太后聲音里帶著隱忍的意味。
錦瑟頓了頓，抬起頭道：“不是沒了，是散了，也不知之前發(fā)生了什么事。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畢竟過去的事就過去了?！?br/>
皇太后望向錦瑟，“你這雙堅毅的眸子和她很像。”
錦瑟側(cè)頭不解的道：“皇太后娘娘的意思是錦瑟的生母？”
皇太后搖搖頭，“不是的，不是她?！?br/>
錦瑟心里雖然疑惑越來越重，但她知道皇太后不說，她也不可多問。
不過看來皇太后與娘親的娘家有頗深的淵源。
過了一會兒，皇太后讓華貴妃進來了。
皇太后笑著對華貴妃道：“你家里這個七妹妹真是很討人喜歡，若是她以后能常來的話，倒是不錯的?！?br/>
錦華心里一喜，七妹妹這么快就討到了皇太后的歡心？
不過這倒是出人意料，錦華本來沒預(yù)著皇太后能這么歡喜七妹妹，還主動提及以后要讓七妹妹多多進宮。
“七妹妹肯定是愿意常來的，只是她這個身份不大方便進宮……”錦華柔聲說道。
皇太后略一沉吟，道：“這有何不方便的，有哀家開口，哪個侍衛(wèi)敢不讓你進來？”
錦瑟忙笑著道：“皇太后娘娘說的是，以后只要皇太后娘娘愿意，錦瑟一定會來看您。”
皇太后又看了看錦瑟，突然臉色一變，轉(zhuǎn)頭就讓她的宮女拿來了樣?xùn)|西遞給錦瑟。
“拿去吧，這是哀家給你的?！被侍蟠葠鄣男χ?。
錦瑟和錦華都是一臉的莫名其妙，怎么會給她簪子呢？
而錦瑟只偷偷瞥一眼，便嚇了一跳，這簪子看似樸素，可通體都是金絲繞成的，只在簪子的頂部有一朵淡粉色的牡丹花，而這淡粉色的牡丹花卻是用各類珠寶堆砌而成。
錦瑟不禁乍然，這個簪子實在是貴重至極，若是把這簪子去典當?shù)脑?，換來的銀子足夠她自己出去生活了。
“皇太后娘娘不必這般錯愛，錦瑟本就天天在府里，平日也不出門，這么貴重的簪子錦瑟實在是受不起……”錦瑟忙擺著手道。
錦華也福著身子道：“皇太后娘娘這實在是太……”
“好了，好了，哀家只是賞賜給蘇七姑娘一只簪子，都這么驚慌失措作甚？”皇太后又好氣又好笑的道：“就當是剛剛在雁月宮里對蘇七姑娘那琴藝的嘉獎罷。”
好一陣子，這三人都推來推去的，但最終那簪子還是落入了錦瑟的兜里。
錦瑟只好無奈的謝過皇太后，拿人手軟，無功不受祿，這兩點她都知道，可她怎么也想不出來，就憑她這區(qū)區(qū)一個侍郎家的女兒，能幫到皇太后娘娘什么？
“好好拿著，肯定會有用的。”皇太后輕輕的道，“不許給別人，也不許告訴別人。蘇侍郎和他夫人也不許說。”
錦瑟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點點頭答應(yīng)了下來。
“時辰也不早了，哀家估摸著蘇侍郎該等急了，還不知哀家拿他家女兒怎么地了呢。”皇太后笑呵呵的道。
錦瑟和錦華會了意，皆是福下身子再次謝過皇太后后便出了其寢宮。
“華貴妃娘娘，你說這是怎么回事？”錦瑟猶豫的捏了捏錦囊里裝著的簪子。
錦華搖搖頭，“本宮也不知，其實今兒皇太后自見了你后就有些奇怪?！?br/>
錦瑟道：“貴妃娘娘也發(fā)現(xiàn)了？”
錦華道：“自然發(fā)現(xiàn)了，那一下本宮都覺得不對勁兒，皇太后娘娘只是看了你一眼罷了，臉色竟然能慘白，而且手爐都拿不穩(wěn)?！?br/>
錦華頓了頓又道：“而且皇太后娘娘剛剛無端端送你簪子，實在……”錦華說到這里欲言又止。
“實在讓人覺得她是在補償什么?！卞\瑟說出了錦華接下來想說又不敢說的話。
錦華輕點了下頭。
這時兩人的身邊路過幾個宮女，皆是福下身子給錦華行著禮：“華貴妃娘娘吉祥?！?br/>
錦華笑著對她們點點頭。
“華貴妃娘娘，皇上在找您?！币粋€宮女道。
“皇上在何處？”錦華問道。
那宮女答：“回貴妃娘娘，皇上在您的寢宮里等著?！?br/>
錦華點點頭，“知道了，你們都下去罷?！?br/>
宮女們走了后，錦華對錦瑟道：“隨本宮一齊去吧。”
皇宮比蘇府不知道大了多少倍，姐妹倆走了許久才走到華貴妃的寢宮。
“華貴妃娘娘到?！睂媽m門口的霓裳忙對寢宮里說著。
錦華和錦瑟很快的走入了寢宮，只見皇上正坐在寢宮里，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臣妾（民女）拜見皇上?！卞\瑟和錦華皆是福下身子。
皇上回過神來，淡淡地道：“都平身罷。”
“是，謝皇上?！?br/>
皇上看了眼錦瑟，眼神一動：“這夜明珠釵可是前段日子典國進貢的？”
錦華答道：“回皇上的話，是典國進貢的那只珠釵，前幾個月臣妾回復(fù)省親的時候帶了些珠釵準備送給府里的人，其中就有這支夜明珠釵?！?br/>
此時天色已經(jīng)有些晚了，華貴妃寢宮里只點了二盞燈，寢宮里的光線較為昏黃。
所以此時錦瑟頭上的夜明珠釵散發(fā)出的那淡淡之光是十分明顯，只不過比之之前是暗淡了許多。
“這珠釵也不是那般的明亮，之前典國說得那般珍貴，還說在夜晚時分，這支珠釵會明亮非常?！被噬嫌幸鉄o意的道。
錦瑟這時頓了一下，心里猶疑了一番，小心翼翼的開口道：“啟稟皇上，小女有一事想稟報，不知當說不當說?！?br/>
皇上眉宇間動了一下，道：“但說無妨?！?br/>
“這支夜明珠釵，只怕不是真的……”錦瑟緩緩地說了出來。
皇上面上卻并無一絲訝異的神色，仿佛一切已經(jīng)了然于胸一般，
“果然是這樣。”皇上只回了這一句。
“天色已晚，蘇侍郎和其夫人都在雁月宮等你，快些去吧?！被噬项D了頓又道。
錦瑟立馬會意的告退了。
“皇上，怎么這般不開心？”錦華待錦瑟出門后，忙關(guān)切的問著皇上。
皇上冷笑了一聲，“朕如何開心？前有狼后有虎，朕這個皇帝當?shù)每烧娓C囊”
“皇上……”錦華有些呆住，她從未見過皇上發(fā)這么大的火。
皇上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干咳了聲，道：“你那七妹妹倒真的是機警心細，只可惜……”
錦華忙問，“可惜什么？”
皇上笑了笑，“沒什么，朕的意思是只可惜她是個女娃娃，若要是個男子，朕定要給她給一官半職，好為朝廷效力?！?br/>
…………
“皇太后娘娘找你去做了些什么？”一見錦瑟踏入了雁月宮，大老爺就走上前來迫不及待的問。
錦瑟搖搖頭，“沒什么，只是與七兒說了幾句貼心話?！?br/>
大太太開口也問道：“沒說什么別的嗎？”
錦瑟再次搖搖頭，“沒什么別的，不過之后七兒和華貴妃一齊見到了皇上，又和皇上說了幾句話?！?br/>
大老爺點了點頭，“總歸沒失禮就好，我們蘇府也不指望再出個妃子，而且把女兒嫁來宮里其實真不是個什么好事……”大老爺說話的聲音意外的愈來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