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桑在門外,里面吵嚷的聲音從門里傳出來,她聽的分明。
也不是什么東西,只是魔鬼而已。
吃人不吐骨頭的魔鬼,游蕩在人間。
門開了,老巖出來,旁邊一個警察勸老巖別動氣,老巖惱的轉了兩圈,又要回去,岳??戳艘谎劾锩?,淡聲:“我跟你一起進去,聊幾句保險?!?br/>
老巖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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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界,竊國者侯,竊鉤者誅!從古到今都是一樣!這個星球從誕生生命的那一刻起就是這個操行!世界不公,酒囊飯袋過的都比我好,憑什么?我要翻身,我能靠的只有我自己!你以為我想殺他們?他們是我爸媽!我難道不知道他們對我好?可我還有什么辦法?我出了校園以為靠我自己的雙手就能打拼出一個未來,可我連談戀愛的資格都沒有,還沒開始就被判了死刑!他們愛我,他們就為我犧牲一下,有什么問題!”楊勇還在里面高談闊論。
談話間揮斥方遒的樣子。
老巖“呸”了一口,咒罵道:“是!你這回肯定死刑了!”
“我離開這個世界,也是對這個世界的控訴,我也一樣清白!”楊勇不屑一顧的表情,高傲的說。
岳桑本來是一定不能進來的,可老巖實在很煩面對楊勇這個妖怪,有人肯幫忙一起進來再好不過,岳桑也不算是外人,索性借口岳桑還有保險事宜沒有說清楚,帶了岳桑一起進門。
“你不是做保險的小業(yè)務員嗎?怎么也進來了?”楊勇冷哼一聲。
岳桑在楊勇對面的座位坐下,拿了資料翻了一下,問:“你說的挺對的,你家境真的……家里種地,一年收入不了多少錢?!?br/>
楊勇不答話。
“頭腦也很一般啊,高考只考上了一個普通的學校,研究生沒考上。”岳桑繼續(xù)翻資料,貌似漫不經心的說。
楊勇還是不屑一顧的樣子。
“在校成績也不怎么樣,出來工作一定很辛苦吧?”岳桑問。
“關你什么事!應試教育選拔不出真正的人才!竊國者侯竊鉤者誅!我頭腦很好!我能力很好!要不是我這次是第一次沒經驗,你們根本拿我沒辦法!”楊勇大聲辯解,瞪著岳桑。
“我也參加過高考,我考上了重點醫(yī)學院,不過我能力真的挺一般的?!痹郎Uf:“我現(xiàn)在年薪,一百多萬,財務自由很難實現(xiàn)?!?br/>
楊勇愣了一下,沒說話。
“看你說的,你把亞硝酸鹽加在牛肉里,你爸媽沒舍得吃,所以沒成功,后來你加在白開水里,他們才喝了,他們挺疼你吧?”岳桑漫不經心的問。
“疼我又有什么用?他們幫不了我!”楊勇大聲。
岳??聪蛩骸澳氵@么出色,卻被女朋友甩了,就因為你爸媽給你買不起房子對吧?”
“對!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天下的女人都是賤人!他們嫌貧愛富!他們根本不珍惜我的真心!他們踐踏我!他們低賤!我是真心的!她長的那么丑,身材那么差,我的一顆真心她還糟蹋!他們不配!”楊勇仰著頭,咒罵。
“很明顯,你是一個長相平平,身高平平,學歷平平,年紀偏大,財力偏下,頭腦不夠聰明的社會底層,你找不到更好的女朋友,只是因為你臉長得丑身材差的女人都配不上,就是這樣而已?!痹郎F届o的說:“你爸媽沒認清你的現(xiàn)狀,以為你挺出色的。”
“你憑什么這么說我!”楊勇憤怒的拍桌子。
岳桑平心靜氣,直視著他的眼睛:“因為我背著兩萬塊的包包來跟你談你爸媽兩條命一共加起來才5萬的保險,我覺得我已經很客氣了,你卻還在沾沾自喜差一點成功騙保了。”
楊勇冷哼一聲:“是你們一家5萬!我還買了六家!”
“正好夠我的車?!痹郎Uf:“或者是我買的房子的一個廁所?!?br/>
楊勇憤怒的大呼:“這世界畸形的!我這么努力卻讓你這種賤人瞧不起!”
“我自己賺的錢買的房子買的車,你努力過什么?買亞硝酸鹽嗎?你高考沒我靠的好,工作也沒我努力,你是活該沒有錢!本來你還有一點能讓我羨慕的東西,現(xiàn)在也都沒了。”岳桑譏諷道。
“什么?”楊勇問。
“你爸媽對你的愛,這個還是真實存在過的,你從頭到腳也就這一點還能讓人多看一眼,其他都是渣?!痹郎F尺^楊勇的全身上下:“一件不值20塊的T,路邊隨便誰都比你看著體面,給你30萬又能怎么樣?首付都不夠的,你這樣的人何苦毒死自己爸媽賺個30萬的保險金,你就應該買彩票指望中獎啊,這輩子除了你爸媽和彩票,誰還在你身上看到什么希望?”
老巖捂了一下臉,驚訝于岳桑的尖酸刻薄。
“莫欺少年貧!”楊勇惱怒的厲聲。
“少年?32歲人到中年還聊什么少年,你直接跳樓圖下輩子希望還大一點?!痹郎:苷\懇的建議,說完,恍然大悟的樣子:“哦,我忘了,你沒法跳樓了?!?br/>
說這扭頭問老巖:“現(xiàn)在還是槍決嗎?還是注射???”
老巖振奮了精神,答:“槍決,現(xiàn)在還是槍決?!?br/>
“不會打不死吧?”岳桑問:“槍決如果能直接打中脊椎其實最好,那樣沒痛苦,打到心臟人倒下時候其實還是活著的,太難受了,現(xiàn)在報上去,還得審,得多久能批?。俊?br/>
“證據(jù)清晰,挺快的。”老巖說。
“想想也是個悲劇,這世界多惡劣,你也死了,保險金一分錢也不會有,人死之后黃泉路上,可能你還能趕上你爸媽一起走,他們那么愛你,會體諒你的?!痹郎Pπ?,開玩笑似的說。
“我X你媽!”楊勇跳起來,伸手要過來抓岳桑,手銬局限了楊勇的動作,岳桑輕松向后避開,鐵鏈“當”一聲又把楊勇反彈回座位上。
“我哪里說錯了嗎?”岳桑扭頭問旁邊的老巖。
老巖一臉無奈,唇角卻是笑:“沒,沒說錯,都對?!?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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