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小家伙憋得滿臉通紅,整個馬車上的人全部都慌了。
孫沐陽撩起簾子大喊:“快停車!”
外面的人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但他這一開口,整個隊伍立刻停了下來。
沒有了車輪轱轆聲后,小家伙的咳嗽顯得格外劇烈。
“快,孫沐陽,把潼潼抱起來?!?br/>
對于被嗆住的事情,李秋月還算是有經(jīng)驗。
孫沐陽剛準備伸手,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轉(zhuǎn)頭看向馬車外的人。
“羽林大哥,你力氣大,你來!”
“好!”
現(xiàn)在也不是爭論誰強誰弱的時候,整個車上就李秋月一個大夫,她怎么說,大家自然就怎么做。
“咳咳咳……”小家伙憋的小臉通紅,眼看就要上不來氣兒了。
“快,左手呈掌放在他肚臍上方一拳的位置,右手握拳直接狠狠砸上去?!?br/>
聽到這句吩咐,羽林衛(wèi)稍微猶豫了一下。
懷里這位,說到底是他惹不起的存在,宮中的羽林衛(wèi)本就是習武多年之人,這重重的一拳頭下去……
孫沐陽氣急了:“別猶豫了,快砸!”
“我……”
“快,有什么事情我擔著!”
孫梓潼的親哥哥都發(fā)話了,他自然沒什么猶豫,直接狠狠一拳頭錘上去。
“噗……”
完完整整的一塊糕點,就這樣被小家伙吐了出來。
好不容易恢復了正常呼吸,他張開嘴大口喘氣,生怕一不小心,自己就再也看不到這美麗的世界了。
看著那塊糕點被小家伙吐出來,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就連剛才說話豪氣萬千的孫沐陽,也終于松開了緊握的拳頭,掌心指甲掐出來的痕跡,久久無法消散。
“還好來得及。”李秋月欣慰的笑了,“這要是再猶豫一會,指不定小家伙還要受多少罪?!?br/>
剛松完一口氣的孫沐陽,轉(zhuǎn)頭便板起臉。
捏著小家伙的臉,兇巴巴的問:“是我平時沒給你吃什么東西嗎?那么大一塊糕點,你沒看見嗎,非要一口塞進去?”
剛剛死里逃生,便被自家哥哥如此責問,小家伙一直憋著的眼淚,終于沒忍住脫眶而出。
“可是我剛剛看著嫂嫂也是這么吃的嘛……”
“你嫂嫂嘴多大,你嘴多大,自己心里沒數(shù)嗎?”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像是一把鋒利的匕首,插進了李秋月的心窩。
她一把將小家伙抱過來,摟在自己懷里,一邊伸手抹去他的眼淚,一邊兇巴巴的說。
“孫沐陽,你說這話是不是就過分了,不知道有些東西就是要大口吃才香嗎?要不是馬車顛簸,小家伙也不會被嗆?。 ?br/>
馬車顛簸這四個字一出來,旁邊有人臉就黑了。
畢竟在外面趕車的一直是他們羽林衛(wèi),現(xiàn)在小皇子沒事還好,若是真的有什么問題的話,就這一句馬車顛簸,他們所有人的腦袋都保不住了。
話剛說完,李秋月自己也意識到了不對,趕緊改口解釋。
“不就是被嗆住了嗎,及時把小家伙救回來就行了,你這個當哥哥的,不要那么小心眼?!?br/>
對于這種勸說,孫沐陽只是給了她一個白眼。
“繼續(xù)趕路吧?!彼D(zhuǎn)頭看向馬車外。
現(xiàn)在馬超你的氣氛詭異至極,誰都不愿意在里面多呆,得了命令后,這輛豪華大馬車又開始移動了起來。
只是和最開始相比,速度明顯慢了許多,行駛的也更加平穩(wěn)。
眼看外面的人不會聽他們說話了,孫沐陽這才看向李秋月。
“你剛才說錯話了,你知道嗎?”
“我知道,小家伙被嗆住的事情,怪不得馬車,我只是剛才一時心急?!彼y得如此直接面對自己的錯誤。
剛剛加入他們的祖孫倆,看著這一對小夫妻如此嚴肅,也嚇得一句話都不敢說。
老太太抓著自家孫女的手,就這么縮在角落,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委屈歸委屈,小家伙也知道這事是自己做錯了。
哭過了之后,一雙大眼睛紅通通的,無論看向誰,都讓人心疼不已。
“哥哥你不要說嫂嫂,我已經(jīng)沒事了?!?br/>
“潼潼乖,哥哥嫂嫂沒有怪你,他也沒有說我?!崩钋镌滦奶鄣娜嗔巳嗨男∧X袋。
孫沐陽依舊冷著一張臉:“禍從口出,回家之后,你要尤為注意這一點?!?br/>
說話時,他的眼神不停看向旁邊那一對祖孫,想必是當著外人的面,有什么話不好直說。
對于他的這番警告,李秋月心里自己也清楚。
很多事情,都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若是真的遇到了有人想對她動手,簡簡單單的一句話,甚至就兩個字,都能讓她陷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知道了。”
后面的路,倒也算是平穩(wěn),一連走了七八天,終于遠遠看到了京城的輪廓。
在車上坐了這么些天,雖說馬車行駛平穩(wěn),車上又滿是軟墊,但時間長了之后,李秋月還是覺得腰酸背痛。
不止是她,車上的人幾乎都有這種感覺。
于是路上休息的時間更長了,每天中午吃飯的時候,大家都會下來到處走走,也算是疏松一下筋骨。
“那里就是京城嗎?”
看著遠方隱約的輪廓,哪怕是沒到天子腳下,都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無限壓力。
“嗯,那就是?!睂O沐陽翻轉(zhuǎn)了一下手里的烤魚。
這是剛才他們停車后,羽林衛(wèi)門去河里抓回來的。
每天中午,不是吃糕點就是吃干糧,哪怕晚上在客棧會點些好菜來改善口味,時間久了,也都膩了。
今天恰好停車的地方,旁邊有條小河,一群人倒是就著山里撿來的枯樹枝,開始美滋滋的烤起魚來。
聽著魚皮在火焰中發(fā)出噼里啪啦的聲音,李秋月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她可從來沒有吃過如此原汁原味的燒烤。
不只是她,孫梓潼也同樣坐在旁邊,不停的咽口水,要不是因為之前哥哥說了幾回還沒有烤熟,他恨不得抱過來就開始啃。
就在那條烤的金黃發(fā)亮的烤魚被遞到李秋月手里,她馬上就要一口咬下去的時候。
“啊——”孫女猛的一聲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