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小家伙的手和她交疊在一起的那一刻,心里有一種,異樣的感覺從心底蔓延到四肢百骸。
“姐姐,我看到了媽咪?!眲傋叱鋈肆鬟@一層,小家伙便拽了拽她的手抬頭看著她說道。
林云歌恍惚間低下頭便看到了小家伙亮閃閃的眼睛,一張圓嘟嘟的小臉蛋,紅撲撲的,格外可愛。
“是哪個?”林云歌掃視了一圈,視線最后落在了不遠處一個很是著急的婦人身上。
林云哥伸手指了指婦人的方向,隨后問小家伙:“是她嗎?”
小家伙順著她手指指著的方向看去,隨后嘴角露出一抹大大的笑容,他松開了林云歌的手,蹦蹦跳跳地朝著婦人狂奔而去。
親眼看著他們兩個人相擁在一起的時候,那夫人緊緊抱著小家伙的模樣,林云歌心里感觸頗多。
在那一瞬間,她轉(zhuǎn)頭看著后面的人流手術(shù)室。
好不容易鼓起來的勇氣就在那一瞬間泄了。
也許本來就不應(yīng)該來這里的。
林云歌低下頭,露出了一絲苦笑,隨手便把手上的那一份排隊的手術(shù)單直接丟到一旁。
“林云歌!”
就在她扔下了手術(shù)單的那一剎那,身后忽然響起了一道凌厲的聲音。
林云歌嚇的渾身一抖,這聲音他再熟悉不過了。
只是陸時坤怎么會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
陸時昆紅著一雙眼睛大步走到了她的面前,寬厚的大掌一把便扣著她的手腕,迫使任二人的視線交匯。
林云歌看得明明白白,此刻在他眼中的怒意。
“我說過我要留下這個孩子!”陸時昆壓低的聲音仿佛是從喉間擠出來,怒視著他的目光,更是帶著前所未有的兇狠。
“我……”林云歌蠕動著嘴唇,下意識的想要解釋,可話還沒說出口,直接被他給打斷了。
“我給你自由,不是讓你跑到醫(yī)院來預(yù)約人流手術(shù),我想要留下來的東西沒人可以打掉!”男人的雙眸危險的瞇起,陰騖冰冷的表情,更是讓林云歌不敢張口說話。
這邊的響動很快就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正是因為身旁的這些人,陸時昆才壓抑著自己的情緒。
林云歌看著他此刻兇狠的模樣,心里又委屈又愧疚。
她的確是生出來想要打胎的念頭,可最后他還是想要把這一個無辜的小生命留下來。
“你真是,好樣的!”陸時昆咬著牙根一字一句死死盯著她說道。
他伸手指著林云歌,下一秒,她伸手直接抓著他的手掌輕輕的貼在她的肚子上。
小家伙已經(jīng)成型了,偶爾還會鬧騰一下,但大多數(shù)時候只有林云歌自己感受的到。
然而在這一刻,陸時昆能夠清晰的感覺到她肚子里面的孩子動了動。
一種奇妙的觸動仿佛在心弦上搏動。
“他……還在。”真實的感受到小家伙跳動著的時候,陸時昆的眼底閃過一絲震驚。?
林云歌忙不迭點了點頭?:“我沒有傷害他。?”
陸時昆一過來就把話給說完了,甚至沒有給她開口說話的機會,所以從一開始她也就沒有機會解釋,自己根本就沒有去做人流手術(shù)。??
“咳咳,嗯?!标憰r昆半天都沒有把自己的手縮回來。
肚子里的小家伙,只是動了一下,緊跟著就不再鬧騰,陸時昆自然也就感受不到了。
陸時昆的表情管理一向很好,除了很讓他生氣的事情之外,大多數(shù)都是恬淡的模樣。
可在感受不到小家伙跳動時,他的眼神當中閃過一絲明顯的失望。
林云歌看著他此刻失望的模樣,最后伸手摸著自己的肚子緩緩說道:“過一段時間他還會動。?”
陸時昆雖然沒有表現(xiàn)得特別興奮,但他眼中一閃而過的情緒還是被林云歌捕捉到了。?
她并沒有戳穿眼前男人的小心思,?從決定生下這個孩子的那一刻開始,他就想好了,這個孩子只屬于陸時昆。
只是他獨自做的這一個決定,身旁的男人并不知道。
陸時昆感受到孩子的時候,有一種奇妙的感覺蔓延全身,他還是想要留下這個孩子。
“回去吧?!?br/>
陸時昆身手很自然的攬著她的腰護送著她上了車。
汽車緩緩行駛在街道上,兩側(cè)的皚皚白雪不知道在什么時候進已經(jīng)化開了,早就已經(jīng)冒出了綠幽幽的的樹葉。
雖說看上去一片春意盎然,但搖下窗戶后,外面的溫度絲毫都沒有變化。
加拿大的風,真是冷的刺骨。
懷孕的這一段時間她嗜睡又不愿意動彈,一天到晚都在別墅里面待著,自然而然的忽視了外面的變化。
醫(yī)院到別墅的距離不近,即便是開車也要40分鐘。
當初為了不被別人打擾,所以才特地選擇郊外的房子。
可現(xiàn)在看來,這醫(yī)院和別墅的距離的確是有一些遠了。
陸時昆轉(zhuǎn)頭看坐在一側(cè)安靜林云歌,他眼中的冰冷一點點消散,最終剩下的則是是一絲別樣的情緒。
回到別墅以后,新來的保姆早早的已經(jīng)做好了飯菜擺放在餐桌上,而人則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里面。
經(jīng)過了上一個保姆的教訓(xùn)之后,陸時昆在找新保姆的時候特地加上了一條,除了打掃屋子和三餐之外的時間,都不能出現(xiàn)在別墅里面。
雖說這種要求有點奇葩,但架不住他給的錢多,還是有不少人想來。
從下車到吃飯的這一段時間,兩個人之間的相處很平和,雖然誰都沒有開口說話,但空氣中的氛圍處處透著溫和。
飯后,陸時昆凝視著她眼神越發(fā)的沉重。
自然垂放在桌面上的雙手微微收攏,捏成了拳頭。
“林云歌。”他輕喚了一聲。
林云歌好奇的抬頭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這個男人:“怎么了?”
在聽到自己名字響起的那一刻,她的心里一緊,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忽然冒了出來。
“我們結(jié)婚吧?!?br/>
陸時昆的話猶如平地炸開了的悶雷,炸的林云歌僵直的站在座位上,好長時間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
“我聽錯了吧,吃飯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