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間隼并沒能如愿陪著千鶴一起回宿舍。
兩人剛收拾好各自的書包,正準備離開教室時,班長吉本從走廊右側(cè)的樓梯口處跑了出來。
看到風間隼和千鶴就站在教室門口,吉本雙眸一亮,連忙揮手喊道:“風間!”
聽到有人在喚自己,風間隼條件反射地看向聲源處,一見出聲的人是吉本,他俊眉幾不可見地蹙了蹙,大手一撈,突然握住千鶴的手腕,牽著她往走廊左側(cè)的樓梯口快步走去。
千鶴還沒反應過來發(fā)生了什么事就被他拽著跑了起來。
“喂!風間!”吉本見他要跑,連忙追了上去,“風間!你等下!你先別跑!班主任有事找你啊喂!……”
就他媽知道又是李老師要找他!吉本這家伙平時是不會主動來找他的,而一旦他來找他了,不是班主任有事找就是班主任有事找!
風間隼頗為頭疼,只裝作什么都聽不見,腳下步伐不停。
他人高腿長,平常走一步就能頂千鶴走兩步了,現(xiàn)在他快步疾走,千鶴就得小跑著才能跟上他的步伐。
“不是,風間你跑什么??!”吉本在兩人身后氣喘吁吁地喊著,“不是你有事找的班主任嗎?班主任現(xiàn)在叫你過去就是為了你的事好吧?你干什么跑……”
話還沒說完,前頭的風間隼已經(jīng)止住了步伐,他精神一振,立即大步跑上前去。
等跑到風間隼和千鶴面前,他人已經(jīng)喘得上氣不接下氣了:“呼、呼!……風間,班主任找找找你你……呼呼……說有事跟你說!……”
風間隼眼簾低垂,看向站在他身側(cè)的氣息微亂的少女。
察覺到他的注視,千鶴抬起眼眸,視線對上他的:“怎么了?”
“沒什么。”風間隼握著她手腕的五指微微收緊了一下,然后才放開她,“你自己回宿舍吧,班主任有事找我,我得過去他辦公室一趟。”
“好。”千鶴理解地應道。
風間隼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fā),面容溫和:“那我先走了,你回宿舍路上注意安全?!?br/>
說完這話,他對著她笑了笑,轉(zhuǎn)身走了。
見狀,吉本匆匆朝她點了點頭,抬腳跟了上去。
直至風間隼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右側(cè)的樓梯口處,千鶴才收回視線,走向走廊左側(cè)的樓梯口。
出了教學樓,外頭的夜幕深得發(fā)沉,月光溫柔如水,她一邊往男生宿舍的方向走一邊用手機上的外賣APP叫了餐。
等人回到宿舍里,送餐員剛好拿著她的餐敲響了宿舍門。
門一打開,站在門后的是因為高燒生病而好幾天沒見著人的金守禮。
看見她,男生笑容燦爛,聲音洪亮:“紀學長!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千鶴唇角微揚,主動關(guān)心道,“前幾天聽說你發(fā)高燒了,現(xiàn)在好些了嗎?人感覺怎么樣?”
“已經(jīng)好了!”金守禮眉開眼笑的,“今天是剛回來上工的第一天,然后就接到學長下的訂單了!我本來還以為寒假放假前都要見不到學長了呢!”
雖說英朗男子高校的教學樓都是在一個區(qū)域里,但年段與年段之間還是有劃分的,比如高二部的教學樓主要是在教學區(qū)的東南方向,男學生們使用的是甲乙丙這三幢教學樓,高三部的教學樓則是在教學區(qū)的西南方向,教學樓為丁戊己三幢,金守禮是英朗男子高校的高一部學生,高一部的教學樓都在教學區(qū)的西北方向,正好與高二部的教學樓對立相隔,使用的教學樓是庚辛壬癸四幢,比高二部和高三部都多了一幢教學樓。
這么說著,三個年段的教學樓似乎都相隔不遠,但實際上每個年段的教學樓之間還是隔著不小的距離的,就說金守禮吧,他想從高一部到高二部去找千鶴的話,這途中就得先翻過一座小山丘再穿過一片青竹林才能抵達高二部。
所以,如果不是因為有送餐這個機會,金守禮平日里想見到千鶴,確實是挺難的,即使兩人都在英朗男子高校里就讀。
期末考結(jié)束后就是寒假的到來了,要是這兩天見不到千鶴,他再想見到千鶴就得等新學期的開始了。
千鶴站在宿舍門口跟金守禮聊了幾句,因為還有別的餐要送,金守禮就是還有一肚子的話要跟千鶴說也實在是沒有時間再繼續(xù)了。
臨離開前,他還在不放心地重復著:“那我們說好了啊,學長明天中午和明天下午都要叫餐啊!”
“知道了?!鼻Q搖頭失笑,“你趕緊去送餐吧,不然等會兒被投訴了?!?br/>
金守禮見她答應,歡呼著跑遠了,聲音在走廊上回響著:“學長,明天見!”
話語落地的同時,他的身影已經(jīng)沒入了走廊盡頭的拐角處了。
千鶴拎著盒飯回了宿舍里。
一直到她吃完晚飯又扔了垃圾,風間隼還沒有回來,她只當他找完班主任李老師后可能又去找了寺本堂和林森川他們了,所以也沒怎么上心。
到了晚上八點鐘左右,千鶴剛洗漱完,正在陽臺上晾衣服時,宿舍門被人一把打開――風間隼回來了。
她只回頭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繼續(xù)晾著洗衣機里甩干好了的衣服。
晾完衣服,她簡單地收拾了下陽臺,轉(zhuǎn)身回了客廳里。
客廳里,風間隼正背靠著沙發(fā)坐著,俊臉仰望著天花板,眉眼間帶著淺淺的一層倦意。
聽到她走動的動靜,他眼眸微轉(zhuǎn),視線投向她,眼神深深。
“吃過飯了嗎?”他開口問道。
千鶴一怔:“……吃過了?!?br/>
他點了點頭,重新閉上雙眼,沒有再多說什么。
千鶴蹙了蹙眉,敏感地覺出了他的狀態(tài)有些不對勁。
想關(guān)心幾句又覺得不怎么合適,最后,她明智地選擇了避讓,抬腳走向臥室。
眼看著距離臥室門只剩下兩三步的距離了,身后的男生忽然問道:“……一定要搬走嗎?”
千鶴腳下一頓,回過身去看他。
風間隼睜開雙眼,視線定定地看向站在臥室門口的少女,重問了一句:“一定要搬走,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