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只是覺得分手的話,你可能不會愿意住在這里了,當(dāng)然如果你還想住在這里……”溫季清嘲諷的笑了笑:“那可別忘了付租金?!?br/>
林子陽的目光中漸漸帶著些許憤恨:“我們這么多年的感情……”
“你最好不要跟我提感情。”溫季清把玩著手里的遙控器說道:“否則我怕我會忍不住揍你,林子陽,我什么脾氣你應(yīng)該知道,你喜歡上別人,想要分手,可以,直接說,我想我還做不到死乞白賴的非要巴著你不放你走,但是在跟我交往的時候還去勾引別的男人,會讓我覺得你在懷疑我的智商?!?br/>
林子陽或許覺得現(xiàn)在和溫季清這樣針鋒相對似乎不太好,于是柔和了語氣,輕手輕腳的走到他身邊坐下,帶著些撒嬌味道的說道:“親愛的,你是在吃醋么?不過這次你真的誤會了啦,你也知道在外面應(yīng)酬,不過都是些逢場作戲,我最愛的還是你啊?!?br/>
“逢場作戲?”溫季清轉(zhuǎn)過頭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逢場作戲也要看對象吧?我不認(rèn)為薛天冬是會跟你逢場作戲的人?!?br/>
林子陽臉上閃過一抹陰郁,才想開口說什么,就聽到溫季清又補充了一句:“還是說,你的上司為了那個單子讓你去勾引薛天冬?”
林子陽忍下了要發(fā)火的沖動,準(zhǔn)備放低姿態(tài)好好哄哄溫季清,溫季清的脾氣是不好,但是柔能克剛這種事情是真的,林子陽這些年很少碰到他的雷區(qū),最主要的就是他懂得趨利避害,也懂得在溫季清不開心的時候軟化自己的態(tài)度,放低身段。
不過這一次溫季清顯然是不吃他那套了,看著林子陽各種百般辯解,溫季清終于是有些不耐煩了:“你覺得我今天就是因為看到你親了薛天冬一下就非要和你分手?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聽過么?”
林子陽愣了一下,繼而有些心慌的問道:“什……什么?”
溫季清抬頭看著林子陽臉色蒼白的樣子沒有任何同情心的開口說道:“大概……有一個月了吧,最近一個月你都很反常,非常的……不安分。”
林子陽瞪大眼睛看著溫季清:“反常?”他沒有覺得自己表現(xiàn)出以后問題的地方,怎么會反常。
“當(dāng)然反常,不按時間下班,之前還懶懶的不想上班,忽然就對工作有了無比的興趣,吃飯的時候也會心不在焉的看手機,甚至好幾天晚回來應(yīng)該也不是什么加班,而是去了酒吧和那些男人喝酒,甚至和別的什么人開了房,你最近沒有需求,而我也沒有碰你,你居然都沒發(fā)現(xiàn)?林子陽,我說了,不要懷疑我的智商。”
林子陽真的震驚了,他沒有想到這樣的細(xì)節(jié)居然也被男人注意到了。直到這個時候他才發(fā)現(xiàn),這一個月以來溫季清和他雖然睡在一張床上,但是似乎很少跟他做出親密舉動了,他本來以為是男人那邊出了問題沒有心情,原來是……發(fā)現(xiàn)了嗎?
而溫季清似乎覺得他的震驚很好笑,于是加了一句:“當(dāng)然如果不是有確切的證據(jù)的話,那些也不過都是我的懷疑而已,很湊巧,今天就讓我看到了證據(jù)。林子陽,話說到這里我已經(jīng)沒什么好說的了,我們好聚好散。”
于是……林子陽真的就跟他好聚好散了,主要是他發(fā)現(xiàn)和溫季清在一起這么多年,他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他似乎從來沒有了解過這個男人,他以前只是覺得男人雖然脾氣不是很好,但是卻有著一顆赤子之心,哪怕大環(huán)境再怎么不好他也在堅持自己的夢想,就好像是一個執(zhí)拗的孩子。
但是今天他發(fā)現(xiàn)他的確是小瞧了溫季清,只不過在臨走的時候,林子陽轉(zhuǎn)身冷冰冰的看著溫季清說道:“你會后悔的。”
溫季清抬頭看著他,林子陽忽然露出了一個可以算的上是惡劣的笑容:“就算我們分手了又怎么樣?別忘了你那個工作室的股份還有我一部分,你說如果我把它們賣給朝陽,會怎么樣?”
溫季清臉色一沉,他緊緊盯著林子陽說道:“你手中的股份并不足以讓工作室改朝換代。”
“我聽說陸城天也贊同將工作室賣了?!绷肿雨栃Φ糜行┑靡獾臉幼?。
溫季清這次沒有多說什么,只是看著林子陽,因為他不知道怎么反駁林子陽,陸城天……的確有這個想法,并且早就有了,要不是一直有他壓著,工作室說不定早就賣了。
林子陽笑得有些得意:“阿清,現(xiàn)在收回你的決定還來得及?!?br/>
溫季清嗤笑一聲,收回自己的目光,看都沒看林子陽一眼只說了一個字:“滾?!?br/>
林子陽臉色一變,握著行李箱拉桿的那只手用力到發(fā)白,半晌才聽到他咬牙切齒的說了句:“你會后悔的!”說完,林子陽轉(zhuǎn)身就帶著自己的東西離開了這里。
在林子陽走了之后,溫季清深深嘆了口氣,仰頭躺在了沙發(fā)上,他怎么也搞不懂,明明之前他還是一個意氣風(fēng)發(fā)的游戲總策劃,現(xiàn)在卻落得了這么一個下場,有那么一點……眾叛親離的感覺。
工作室資金周轉(zhuǎn)不靈,親妹妹挪用公款并且攜款潛逃,在一起多年的情人忽然紅杏出墻,好像所有的事情一股腦的都蜂擁而至。
還沒等他好好想想接下來怎么辦的時候,陸城天打了個電話過來,他很簡短的問了一下溫季清和林子陽的事情,在得知他們兩個分手之后,陸城天說了一句:“我要賣了朝云。”
朝云是工作室的名字,當(dāng)初還是溫季清親自起的這個名字,工作室剛建成的時候,陸城天投入了大部分的資金有了控股權(quán),他和林子陽也投入了資金,成為了股東。
現(xiàn)在最大的股東和另外一位股東要賣掉工作室,所以……也只不過是來通知他而已。溫季清知道,林子陽是在用這種方式威脅他,而陸城天是真的想要賣掉工作室。
半晌溫季清才開口問了句:“小天,朝云對你來說,算是什么?”
那邊的陸城天頓了頓才說道:“只不過是個公司而已?!?br/>
溫季清的眼睛變得沒有任何溫度:“你對它就沒有任何感情么?”
“在它不能為我?guī)砝娴臅r候,就算有感情也沒用了。阿清,單機游戲已經(jīng)是夕陽產(chǎn)業(yè)了,網(wǎng)游才是這個時代的主旋律,有夢想是件好事,但是不能帶來利益,只能賠本的單機游戲并不適合作為你堅持的目標(biāo)。”陸城天的語氣有些淡漠,雖然他說的都是真的,卻依舊讓溫季清有些忍無可忍。
“這個世界上堅持做單機的又不是我們一家……”
“但那都是國外的,技術(shù)什么的我就不說了,還有盜版方面的原因,最重要的是人家開發(fā)的大多是登陸游戲主機,而pc版本只不過是附帶,國內(nèi)并沒有這樣的環(huán)境。”陸城天似乎也有些感慨,最后嘆了口氣說道:“你好好想想吧?!?br/>
電話掛斷了之后溫季清一時間發(fā)起了呆,他知道陸城天說得對,只是他不甘心,他已經(jīng)堅持了這么多年,他還記得當(dāng)年國產(chǎn)單機游戲最為輝煌的那一段時間,玩家們是如何瘋狂的沉迷于游戲之中,那個年代也有不輸于世界平均水平的佳作出現(xiàn),可是為什么現(xiàn)在卻成為了夕陽產(chǎn)業(yè)呢?
只不過無論他多么不明白,這些似乎也并不重要了,朝云馬上要被賣掉了,就算他不同意,但是在擁有控股權(quán)的老板和另外的股東都贊同的情況下,他也沒有回旋的余地了。
他又給陸城天打了一個電話問了一下他要賣給誰,不過陸城天似乎也沒有好的目標(biāo),只能是慢慢找,畢竟現(xiàn)在的朝云在財務(wù)上還有問題,他們之前那個攜款潛逃的財務(wù)正在被押回來的路上。
接下來的幾天溫季清給自己放了個假,在放假的過程中,林子陽不止一次的給他打過電話,問他有沒有后悔,每次都被溫季清嘲諷回去,后來溫季清干脆不接他的電話了。而后林子陽給他發(fā)了條短信,告訴他,他要把朝云賣給王寧。
這一次溫季清是真的有點火了,王寧算得上是業(yè)界的敗類,他的公司是以抄襲起家的,不過人家聰明,抄襲的都是最有潛力的游戲,于是他的公司越來越紅火,而那些真正依靠自己的創(chuàng)意而做出這些游戲的團隊卻被忽略了,甚至根本不被人所知道就解散了。
王寧是個很成功的商人,卻是一個人品有污點的游戲人。溫季清不可能看著朝云落到這種人手上,而林子陽卻給陸城天推薦了這個人,對方有意,陸城天似乎也動心了。
溫季清知道陸城天本質(zhì)上也不過是個商人,所以,他并沒有去指責(zé)陸城天什么,只是在了解到林子陽在逼迫他的同時也沒有放棄追求薛天冬,甚至在高調(diào)的強調(diào)和溫季清分手之后,追求薛天冬的舉動就擺到了臺面上。
溫季清知道之后就笑了,林子陽,你越是想要得到,我就越讓你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