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楚楚聽完,倒吸一口涼氣。心下凄然..本只是想收拾個老淫棍,沒想到誤會了人家不算,還惹上了門族的仇殺。
龔虛子見程楚楚臉色很是難看,心里知道程楚楚此刻心中定不是一番滋味,但再多安慰的話語也無益處。思索半響,輕聲道:“師父若無要事,不如先與我們同赴皇龍族再做打算不遲。”
程楚楚一愣:“皇龍族?”
龔虛子見程楚楚這般驚訝,以為程楚楚是不理解為何無端端去那皇龍族。卻不知道程楚楚是連皇龍族是什么都不知道。便兀自解釋道:“您的徒孫要與皇龍族公主皇澤綺兒結(jié)下姻緣,此番前去正是想一窺真容?!?br/>
程楚楚雖是對同生璧之事毫無頭緒,但是要遠(yuǎn)赴皇龍族,心里卻是十分不愿意的。但是回想剛剛發(fā)生的追殺,若是再遇到十個八個想必是抵抗不了。若真是一刀砍在了腦袋上,任它再好的裝備也不過枉然。思來想去,最后只得表情沉重應(yīng)了一聲:“嗯?!?br/>
云青尚本來命令隊伍今早出發(fā),但是龔虛子卻未出現(xiàn),想派人尋找。可皇城廣袤,再者龔虛子行蹤飄忽,就算大量委派人手也不一定尋的到。等了半響,未見人影就決定先行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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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中依舊霧氣繚繞。霧虛看著座下跪著的五人,臉上終是露出了不喜之色:“你們是我若虛門的上層子弟,我不會隨隨便便殺了你們??墒悄銈冎牢异F虛生平最恨的就是貪生怕死之徒?!闭f著活動了下脖子,表情有些犯狠:“你們一個個的都生龍活虎,誰給你們膽子回來的,?。???”脖頸處青筋爆出,想必是憤怒到了一定程度。
跪著的五人卻不慌張,其中一人將手中握著的短劍呈上,說道:“虛主,對方也不知道使的什么兵器,先分明是軟鞭,后來不知使了什么法術(shù),竟變成了削鐵如泥的刀刃,將我等的劍全部砍斷?!?br/>
霧虛看著手中缺口整齊的斷劍,心下也是震驚,便也不做多問,揮手示意五人退下。
“虛主?!币荒凶訌乃吨兄逼鹕碜印I聿氖菹鲄s精壯,發(fā)梢不斷滴落的水珠自頸部滑落。臉色的白皙異于常人卻不是虛弱的蒼白,橫眉似劍,鼻梁高挺,一雙細(xì)長的眼眸頗為深邃,這般如神人雕琢的五官讓人如夢似幻。
“子虛,你怎么起來了?”眼中神色甚是溫柔,雙目含情,完全沒了往日的殘暴與戾氣。
“我跟您這么多年,從未見過您像今日這般暴怒,是否遇到了不順之事?”聲音很輕,恰似空中輕飄的一尾仙羽。無關(guān)詞句,總能讓人心境淡然。
“只是些門內(nèi)粗事,你靜心修煉就好?!?br/>
子虛淡淡的一笑,眼角微斂,任憑誰看了都會心緒砰然?!疤吨行奁谝褲M,虛主不必掛心,若真心有事,不妨于我細(xì)說。我愿領(lǐng)命?!?br/>
霧虛雖是極不情愿,但是眼下雙夜被殺,就連手中“五虛”也屈辱而歸。雖說新建影門高手如云,但尚需磨合才能成得大勢。
子虛看出虛主頗有些舉棋難定,便道:“虛主養(yǎng)我這多時日,不就是想我關(guān)鍵時刻為您排除萬難,現(xiàn)下已到這種地步還有什么好猶豫的?”
虛主見子虛已經(jīng)說出這般話語,便也不好多說.,“那就由你去殺了這女子吧?!?br/>
子虛作揖:“通過我對您與先前手下的對話中了解到,這女子身手不凡,來路不明。若只是單單殺死這個女子,我想不過是除去一個高手,而對這于這女子身后有什么便難以知曉了?!?br/>
霧虛贊同的點點頭:“那你認(rèn)為如何?”
“先弄清楚這女子來歷,再殺不遲?!?br/>
若虛點頭:“能辦成就辦,若是有危險不要太過強迫自己?!?br/>
子虛點頭,從潭中走出。雙腿修長,是個偉岸男子。
程楚楚答應(yīng)與龔虛子一道先去皇龍族避避風(fēng)頭,著實讓龔虛子安心不少。但是若虛門并不是泛泛之輩,細(xì)細(xì)思量,要是就這么明目張膽的跟著云青尚的隊伍。若是霧虛下狠手,派來眾多門徒,到時候不僅自己的小命兒保不住,還會連累了徒弟。為了避人耳目,龔虛子和程楚楚決定先喬裝打扮,再混在護送隊伍之中。
來到裁縫店,卻遇到了難題。龔虛子五十有余,無論怎么裝扮隱藏在護駕的隊伍中都是極其顯眼的。況且與程楚楚同行,一名女子一個老頭兒,特點太過鮮明。龔虛子思索了許久,愣是理不出個頭緒。就在這時,程楚楚裝扮完畢,掀開簾幕,走了出來。
龔虛子抬眼一看,下巴似乎掉在了地上一般,怎么也合不上嘴。
只見程楚楚一席月色長衫,腰間佩藏青腰帶。袖邊裙擺處都是手工繡制的精美花紋。發(fā)髻高束,額前一綹淺彎劉海偏左斜開,右邊鬢角一綹青絲垂下,頗添了幾分風(fēng)流。手握一把素雅折扇,扇墜少見,似不俗之物。左手大拇指一枚白銀金花扳指,更顯富貴。
“管家!還不去換了衣服來!”說著,很是大氣的搖了搖扇子,嘴角微揚,一副紈绔子弟的樣子。
龔虛子聽程楚楚這么一說,立馬反應(yīng)過來。進去換了身黑色長衫,袖邊衣擺都是暗紅花紋。腰間束深紅腰帶,上掛一個稍有些俗氣卻質(zhì)地優(yōu)良的玉佩墜子。頭戴四方高帽,配上稍有些白的胡子,更覺得是個干了多年的老管家。
兩人準(zhǔn)備就緒,想要與云青尚會合。畢竟看著云青尚長大的,龔虛子對云青尚的秉性可謂了如指掌。于是并沒有耗費時間回皇城打探,而是策馬直奔城外。。
沒過多時,龔虛子便看見了護送云青尚的隊伍。云青尚一人騎著馬匹,在隊伍的末尾悠悠然的晃蕩。
“猴崽子,還不給你師祖奶......還不給程公子備轎!”說著尷尬的望著程楚楚一笑,“您先前的教誨我這...這榆木腦子總是記不住,真是該罵,該罵!”
“別,”程楚楚笑了笑“我又不是什么滅絕師太,無需這般恭敬小心!”
“滅絕師太?”龔虛子微微皺眉,對這稱呼聞所未聞。
程楚楚見龔虛子這般反應(yīng),才回神知道自己說錯了話。立馬改口:“我是說,我又不是什么蠻不講理的人,怎么會說罵就罵呢!”
“哦~”龔虛子不住點頭,表示很懂。心下卻記住了“滅絕師太”這個稱謂。暗自認(rèn)為這頭銜定是與程楚楚師承何處有關(guā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