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水雙手環(huán)抱,靜靜地看著簾中那如玉的人兒,譚大家咯咯一笑,打破這暫時的寧靜,易水就近找一張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帶著玩味的眼神,看著簾中。
簾中,四名劍俾同時一動,就欲探手拔劍,易水的這個舉動實在是太輕挑了,自她們跟隨譚大家以來,見過無數(shù)名門望族,王侯將相,甚至一些來自域外的強者,也不曾見過向易水這般不禮敬譚大家的,在她們眼中,譚大家就是天上的神,如何遭的這等凡俗之人的輕視。
鏗鏘,四聲清脆的劍鳴響起。
“不可!”譚大家輕喝一聲,聲音之中透發(fā)著一種不可抗拒的威嚴。
“這人實在無禮,竟敢以這種姿態(tài)面對小姐,而且先前還打碎了冬雪的佩劍,不教訓下他,他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币粍碌馈?br/>
“難道我的命令你也不聽了么?”譚大家冷聲道,“公子,劍俾有些無禮,還請見諒?!?br/>
四名劍俾,同時一怔,譚大家的這份姿態(tài)是她們從來都沒有見過的,她們不甘地將劍重新插回了鞘中。
“此次邀公子前來,實在有些冒昧,還請公子見諒?!弊T大家道。
易水站起身來,緩緩向珠簾走來,就要探手掀開珠簾。
“放肆!”四名劍俾同時大喝,先前易水的無禮也就罷了,竟然還想掀開珠簾,讓四名劍俾的憤怒實在是抑制不住了,她們四人再度拔劍,再也不管譚大家的命令,提劍直縱,四點寒芒同至,直指易水的四大要害部位。
易水冷哼一聲,手中劍骨出現(xiàn),叮叮當當一陣亂響,四劍俾的攻勢頓時瓦解,并且易水的劍勢不止,化為一條銀白蛟龍,攪向四名劍俾。
四名劍婢同時嬌喝一聲,手中的長劍互相交織,形成一片劍網(wǎng),將易水裹在其中,易水眸光如電,冷靜應對,那漫天的劍影快到了極致,在不能使用星力的情況下,易水應付起來也頗為吃力。
易水倒退一步,避開劍網(wǎng)的攻擊,化為一道黑色的光影,手中的劍骨如一柄大錘轟然而下,如一座大山般砸了下來,四名劍俾被易水這一砸給直接砸懵了,并非是她們不敵易水,而是易水的這一砸竟然避開了她們,徑直砸向了簾中的譚大家。
簾中的譚大家此時也皺緊了眉頭,易水的這番無禮的舉動,就算溫柔如她,也不禁惱火,故而她沒有再阻止四名劍俾的舉動。
四名劍婢同時身退,手中的長劍在虛空中挽成了一朵蓮花,蓮花綻放,花瓣四處飛舞。
“蓮花劍舞陣!”
一尊倩影自蓮花之中,綻放出來,嬌叱一聲,頓時漫天都是劍影,將易水裹在當中,易水手中的劍骨改砸為劈,左劈右擋,將所有蓮花虛影都擋在了他三尺之外。
此時,簾中的譚大家微皺的眉頭也舒展開來,臉上漸漸綻放笑意,易水越是神勇,她臉上的笑意便綻放的愈是濃烈。
“蓮花爆!”
四名劍俾,同時爆喝,一團團劍光自她們的長劍之中洶涌而出,從她們身上的星力波動來看,很顯然都是淬體境三重天的境界,而她們四人又極其擅長合擊之法,四人合一,只怕就算是淬體境七重天的高手來了,都會不敵。
易水之所以能夠支撐這么久,完全是一種身經(jīng)百煉的戰(zhàn)斗本能在支撐,他每劈出一劍,都擊在了蓮花虛影的薄弱處,致使蓮花劍舞陣不能發(fā)揮全部威力,而且那四名劍婢也并沒有傾盡全力。
一朵朵蓮花怒放,朝著易水沖撞而來,易水每一劍劈出,都有一朵蓮花在虛空中爆裂,綻放成漫天的星火,易水此時也被爆的連連后退。身上都綻放了幾道血痕。
“夠了!”譚大家的聲音自簾后飄來。
四名劍婢撤去劍陣,易水雙眸如刀,冷冷地盯著簾中的人兒。
“不愧為我花門護法,竟然能以凡軀肉體,獨戰(zhàn)我四大劍婢的劍舞蓮花陣,這番氣度也只有我花門護法所能擁有了?!弊T大家道。
“什么花門護法,我根本不懂,我與你口中的花門又有何干聯(lián)?”易水端坐下來,繼續(xù)翹起他那千年不變的二郎腿。
“花門便是指的我百花閣,我百花閣歷代都只收女性弟子,但是我花門每代都會有一個花門護法,為不上天驕,自上代花門護法仙游后,我花門已經(jīng)足足有三十年沒有花門護法了?!弊T大家道。
“那這又與我有何干?”
“我上代花門護法仙游時曾有謁言:天水郡里百花開,自有游龍云中來。若能識得仙音曲,花門護法個中栽?!弊T大家頓了一頓道:“方才入城市,我所唱的那首曲子便是仙音曲,我觀察眾人,發(fā)現(xiàn)只有你才會聞出此曲之意境,而且我還知曉你是天外來客,也就是上代護法口中的云中來?!?br/>
易水一陣沉吟,隨即問道:“你怎知曉我是天外來客?”
“那你說是也不是?”
“是!”
“這就對了,不正好暗合了上代花門護法口中的謁言了么?”譚大家呵呵一笑道。
易水默然,隨即他站起身來,再度朝著珠簾走去,四名劍婢同時大喝,手中長劍揮舞,欲要再度出擊。
易水冷哼一聲,說道:“連面都不讓見上一面,我還算得什么花門護法,要想讓我做你們花門護法也可以,首先你的出來讓我見見你神秘的仙容?!?br/>
“大膽!”
“放肆!”
“恬噪!”易水輕喝一聲,手中劍骨驟然出擊,點在了那位名為冬雪的劍俾的長劍之上,頓時冬雪如遭雷擊,渾身顫抖不休,她手中的長劍再度寸寸碎裂,這一擊易水可謂用盡了全力,在加上劍骨無上的鋒芒,冬雪手中的長劍不碎裂才怪。
冬雪此時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她恨恨地盯著易水,易水連著兩次將她的長劍點碎,對于她來說簡直就是奇恥大辱,如若不是譚大家曾有言在先,不得傷易水性命,否則她定會不顧一切,解開封印,釋放力量,一舉將易水斬殺。
易水大步一踏,氣勢猛然暴漲,如威如獄,他大手一張就要掀開珠簾,四名劍婢再度欺身而上,手中的長劍舞成一條蛟龍,分從四個方向襲向易水,三柄長劍,而冬雪則是一腳飛踢,腳勢如劍,隱有割破虛空的態(tài)勢。
易水靜立于那里,對所有的攻擊都全然不顧,任由它們降臨到身上,易水甚至連眼睛都不曾眨一下。
三柄長劍齊齊在距離易水寸許左右的地方停駐,而冬雪的那一記飛踢,則直接朝著易水的腦袋踢來,易水冷哼一聲,舉臂橫檔,同時手中的劍骨力劈而下,就欲截斷冬雪的那條腿。
冬雪招式不改,渾身涌起沖天的星芒,易水一劍骨劈下,鋒芒所指,與冬雪的腿撞擊在一起,頓時虛空之中響起雷鳴般的暴吼聲。冬雪被易水這一劈給直接劈的倒飛了出去,而易水也被冬雪這一記飛踢,踢的連連倒退,氣血一陣翻涌。
此時冬雪發(fā)絲凌亂,她的那條腿都被易水給劈折了,方才她那一記飛踢是抱著要把易水直接踢廢的心思去的,沒想到易水如此神勇,在她有星芒護體的情況下,還敢與其硬拼,要知道可運用星力,與不可用之間可是存在著天壤之別,就好似一個高高在上的帝皇,怎么可能與一田間鄉(xiāng)野的農夫平起平坐,由此可見易水的肉身之強悍。
“冬雪,我說過不準你運用星力,也幸得我花門護法沒事,如若將我花門護法傷了,你該當何罪,現(xiàn)在速速給我回百花閣,去面壁崖,面壁思過三年?!弊T大家一聲冷喝。
其余三名劍俾紛紛上前求情,請求譚大家饒恕冬雪這一次過失,稱冬雪也完全是為了護主心切,情急之下在妄用星力的。
冬雪低頭不語,就好像一個犯了錯的孩子,在聆聽長輩的教誨。
易水冷笑一聲,道:“莫要再惺惺作態(tài)了,這樣反倒辱沒了你譚大家的美名。說吧,你找我來究竟有何事?所謂的花門護法,只不過是你的一種借口罷了?!?br/>
譚大家聞言一頓,良久才嘆息一聲,說道:“既然你不相信,那就罷了,相信你也猜到了我們這次前來的目的?!?br/>
“你是要我助你奪得那滴睚眥精血?”易水道。
“護法果然是慧目如炬。”
說罷譚大家起身,款款而來,伸出蓮藕般的玉臂,自珠簾后顯出真顏。
看著譚大家這張絕美,熟悉而不真切的臉龐,易水頓時一驚,不由得倒退了一步。
易水驚道:“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