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平二年,長安
遷都一年來,時局變換,令人目不暇接。先是關東聯盟的解散令人所料不及。據稱當日曹操領著不到500的殘兵回到洛陽,群雄見狀,擺下酒宴為其洗塵壓驚。卻不想曹操竟然在酒宴上當眾質問袁紹,稱其為董卓同黨,連帶著袁術也遭了殃。兩袁辯解不已,當下便不歡而散。會后,諸侯便各自領兵回家,轟轟烈烈的十八路大軍就此煙消云散。
若是以為從此關東就風平浪靜,那可就大錯特錯了!這各路諸侯眼見漢室傾危,皆心生異志,群雄并起,征伐不斷,先是袁紹為拿下冀州,暗中聯合公孫瓚一起出兵攻打韓馥,可憐韓州牧雖有潘鳳這等猛將,卻人望不足,兵糧短缺,兩路夾攻下兵敗身死,被袁紹占了冀州。隨后袁紹和公孫瓚又互相攻伐,河東三地兵荒馬亂。東南地域也不太平,拿了玉璽的孫文臺為回江東之地,被劉表攔截,在夏口一陣惡戰(zhàn),孫堅竟被黃祖射殺身亡,其子孫策只得收了父親的尸首,投奔袁術去了。
倒是西北三輔之地少有動亂,只是這新都長安卻是被董卓整得是烏煙瘴氣……
眼下正是四更清晨,天剛蒙蒙亮。華府的院子里就聚齊了一堆少年,在一員健將帶領下開始了晨練。
自從洛陽劫難之后,華雄就陸續(xù)收養(yǎng)了些許孤兒,原意只是可憐這些無家可歸的少年,但既然收留了便想從此入手培養(yǎng)真正的嫡系。于是便每日操練這些少年。
這些少年的訓練也十分怪異,先要繞著華府跑圈。列位看官,漢末三國之時,兵勇操練盡皆只學刺殺之術,如行軍這等事,只看兵勇自個兒身體,若是能跟上自然是好,若是掉隊輕則當逃兵處置,重則被踩踏至死。但是華雄深知此時少年乃長身子階段,跑操能增強肺活量,鍛煉耐力。自己年少在少林學藝之時,每日清晨可是提著兩桶水來回跑操,方才練就了一身堅毅的勁力。
再者是站定之后列成幾隊站立。這個大家應該熟悉,就是現代軍訓的立定練站姿。古代軍隊雖逞武勇,但若沒有一個強力的將帥,則紀律性和服從性都要大打折扣。而華雄想要的是一個如PLA那般服從命令聽指揮,令行禁止的鐵軍,因而隊列訓練被排在了重要的地步。
第三則是打一套拳操,不錯,就是后世的軍體拳。主要是由摔打、奪刀、奪槍、襲擊等格斗基本動作所組成的套路練習。動作精練實用,每一動都是“一招制敵”,能保護自己,同時能鍛煉身體,增強體質。
最后才是刀槍刺殺、弓箭射擊練習……
日復一日的操練之下,這一年間,原本瘦弱亦或是嬌氣的少年都長成了一副精壯的身子。
當下晨練完畢,少年們在院子里歇息著,低聲說著話。
“趙碩,你說義父去北邊平亂,也應該回來了吧?”一個赤發(fā)少年問道。這位叫陳杰,原乃洛陽商賈陳家的幼子。家破之時尚在外游玩故而逃過一劫,被華雄收養(yǎng)后,認作義子。實際上這些少年幾乎都認了華雄作義父,畢竟對他們來說,收養(yǎng)他們,教育他們的華都督如同親生父母一般,救命大恩無以報,所以盡皆投效。
“嗯,想來也是,那些羌人哪里會是義父的對手,到時候再讓義父帶我們去騎馬!”此時的趙碩早已沒了一年前那紈绔子弟的樣子,一雙鷹目更是英武非凡,倒是在城里惹了不少桃花。不過此時他一門心思全撲在報仇上,無暇考慮他事。
“好哇!”院子里頓時響起一陣歡呼,對于這群孩子來說,最快樂的時光就是和義父一起騎馬奔騰了。
“肅靜!都干什么呢?”那員將領一喝,眾人皆閉口不語。倒是趙碩忍不住問道:“潘將軍,可有義父的消息?”
潘將軍?諸君所料不錯,此將便是曾在韓馥手下效力,虎牢關前助華雄演了一場戲的潘鳳潘無雙!
原來韓馥兵敗被殺之后,潘鳳帶著韓家幼子一路西逃,然則諸侯皆懼怕袁紹報復而不敢收留,無奈之下兜兜轉轉間到了長安。華雄自然是大喜,于是麾下的“反臣集團”又多了一名驍將。然則武將與文臣不同,若是久疏戰(zhàn)陣難免手生,但一時半會兒又無法帶其拋頭露面,萬一被認出來就不好玩了。于是便委任其帶著一群童子軍日日操練。潘鳳自個兒倒并未有所不滿,只是一開始對訓練計劃頗有微詞。
潘鳳自己為了練就一身武藝,從小便專精斧法,十來年下來才把這三十六路開山斧法使得融會貫通,信手拈來。從未聽說跑操,列隊之法,日日操練如此有何用?但跟著訓練了一段時間后,他卻不得不佩服華雄起來。這些少年良莠不齊,多是官宦富家子弟,在他看來并無多少練武的架子,放在戰(zhàn)場上只能是當炮灰的料,恐怕見了殺陣就會潰逃。不曾想經過這些訓練后,一個個精神飽滿,身體健碩,氣質也蛻變了,假以時日,雖難說達到自己這般猛將的地步,但卻能作為精兵使用。私下里不禁感慨,只這些少年就有如此大的變化,若是以此法精練一方鐵軍,或許真能平定這亂世了吧……
當下潘鳳思慮片刻,正要開口,忽然門人來報,說是華雄凱旋歸來,正在城北獻俘。眾人哪里還按耐得住,一個個眼巴巴地看著潘鳳。
“今日到此為止,都滾吧!”他沒好氣地喝道。
“哦耶!”少年們歡呼著向外跑去。這要是讓華雄看到了,指不定又是一陣哀嘆:功夫不到家呀,集體行進聽指揮呢?三大紀律八項注意呢?
……
長安城北,華雄正下馬拜見前來迎接的朝廷百官。
“公偉真是我西涼戰(zhàn)神啊!哈哈哈!”已經升了太師的董卓大笑道,“今日在郿塢擺下凱旋宴,已聚集了百官為你慶賀,你可要不醉不歸??!”
“謝丞相!”
嗯,還要玩點小樂子,董卓看著排成長隊的俘虜,殘忍地冷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