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天界的公主,嫁到妖界,無論這個人在妖界有多強大,但對于她而言,那便是下嫁,一身的榮光不再,身份不再,地位不再。
東庭一直打著妖界的算盤,只是他沒想到,東庭帝君竟會拿云姬公主來做賭注,東庭帝君膝下兒女眾多,而他最寵愛的,便是這位云姬公主,她誕生那一日,祥云燒紅了半邊天,東庭帝君因而為她賜名云姬,四方神明來賀,那一日,父王也去了,帶著他的吞雷獸,去了東庭。
妖界的吞雷獸,一聲怒吼,震霸八方,父王是懷著滿腔的誠意,帶著最好的禮物去的。
可是最后,吞雷被殺,父王被打下了東庭。
汎冽永遠(yuǎn)不會忘記,那一日,遍體鱗傷的蛇王像一條骯臟的蚯蚓匍匐在東庭的天門外,瑟瑟發(fā)抖。
只因為吞雷獸的一聲雷吼,驚哭了公主。
蛇族從此,萬劫不復(fù)。
一千年了啊,可如今,那位害得蛇族近乎滅亡的東庭帝君,卻要想與他聯(lián)姻。
把玩著手中畫卷,汎冽漫不經(jīng)心地笑著,森冷的眼中寒光一片,手指一動,掌心畫卷焚為灰燼,掉落在桌上,他起身,冷冷地朝外面走去。
等到汎冽離開,暗道里大護法開門走出來,蘇蛋蛋拍著胸脯心有余悸,說:“謝謝你啊大護法?!?br/>
望著汎冽離去的方向,大護法皺眉,扭頭問蘇蛋蛋:“你在這里找什么?”
蘇蛋蛋不好意思地說:“我想找令牌去妖王大會,所以才……”她說著,尷尬地抬頭看大護法。
畢竟,偷盜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還是在被抓了的情況下。
大護法轉(zhuǎn)身走過去,走到書架旁,從一個匣子里翻出一塊如墨的令牌來,轉(zhuǎn)身遞給她。
“這就是什么令牌?”接過令牌,蘇蛋蛋高興地問。
大護法面無表情地說:“墨令,見令者如見陛下,拿著他,就是大祭司也不敢攔你?!?br/>
那豈不是形同尚方寶劍?
這個威風(fēng)了。
“謝謝你,大護法?!碧K蛋蛋高興極了,有了這個玩意,從今往后,在這蛇王城,她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等等,這玩意是她偷來的,要是被汎冽發(fā)現(xiàn)了,他豈不是要剝了她的皮。
這……有點不好吧。
想到汎冽那爆烈的脾氣,蘇蛋蛋百般舍不得地將令牌遞給大護法,說:“這么貴重的東西,要是被陛下發(fā)現(xiàn)了,我一定死翹翹了?!?br/>
面癱的大護法毒舌地問:“他弄得死你嗎?”
一語驚醒夢中人,對呀,他跟她一損俱損,就算他發(fā)現(xiàn)她盜走了墨令,頂多就是變成大海蛇嚇嚇?biāo)?,他又不能殺了她,畢竟,他們的身體可是“親密無間”地呢。
這樣想著,蘇蛋蛋嘿嘿奸笑起來,收起墨令,沖大護法揮揮手,說:“那我先走啦,謝謝你?!闭f完,她出了門,躍上屋頂,飛快地離開。
大殿內(nèi),望著她離去的身影,大護法轉(zhuǎn)身離開。
拿了墨令蘇蛋蛋迫不及待地往無極殿跑去。
巨大的無極殿形同一個巨大的宮殿,里面分一千八百號院,院里又分二十一個房,主殿、偏殿、西廂房,來自各方的妖怪們住在里面,大家聚在一起,閑談著,雖然都是妖怪,舉止卻溫和無害,這里是蛇王的地盤,誰也不敢輕易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