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殷武暗自為自己的自作聰明后悔,只不過看著面前的年輕帝王并沒有追究的意思,暗自松了一口氣。【風云閱讀網(wǎng).】
朱慈燃并不是個是非不分的人,面前的殷武畢竟也是出于公心,而且平心而論一個武將能夠提出這般見解確實難能可貴,朱慈燃收起臉上的沉重,揮手和聲說道:“罷了,今日前來,主要就是想見識一下殷指揮使的練兵之法,這些政事就留給朝廷那些大學士煩惱去吧!”
聽到年輕帝王把話題扯開,為自己挽回了一絲顏面,殷武心有感激,當即躬身說道:“皇上這邊請!”
順著朱慈燃的目光看去,朱慈燃此刻方才發(fā)現(xiàn),就在自己前面大約兩百步的距離,一個不大不小的校場出現(xiàn)在朱慈燃等人的面前,C練之聲遠遠傳來,雖然隔得不近,但是朱慈燃依然能從這道整齊有勁的聲音中感覺到一股軍旅之人特有的鐵血之風迎面撲來。
看著已然邁開腳步的朱慈燃,在其身旁的殷武邊走邊說道:“皇上有所不知,孝陵衛(wèi)與錦衣衛(wèi)相同,雖然同是一衛(wèi),但是卻不隸屬于五軍都督府,錦衣衛(wèi)是天子近軍,直接聽命于天子,而我們孝陵衛(wèi)作為戍衛(wèi)太祖皇陵的唯一軍隊,也就注定了我們這些人終其一生都要呆在這里,無論何時都不得調(diào)往別處?!?br/>
聽到此言,朱慈燃心有感慨,這些孝陵衛(wèi)在享受著較高的俸祿的同時,卻也限制了他們的自由,英雄無用武之地,明明是一支精銳之師,卻要注定與山林作伴,朱慈燃自然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fā)生,看著身旁的殷武眼中有著難以察覺的不甘,朱慈燃心中一定,看樣子此番前來,自己的目標,還是有著實現(xiàn)的可能。
兩百步的距離,朱慈燃一行人大多都是身材矯健的人,并沒有多長時間,朱慈燃一行人就已抵達校場,走近了朱慈燃方才發(fā)現(xiàn),這個校場占地不大,方圓兩里左右,大約能夠容納兩千兵士,校場正前方是一個高出地面三尺的點將臺,點將臺上旗幟飄揚,一面面繡有“明”字的錦繡大旗迎風飄揚,再配合著此刻校場之上手持長槍的孝陵衛(wèi)士整齊的呼喊之聲,朱慈燃一時之間心潮澎湃,若是大明軍隊都是如此精銳,何至于淪落到如此境地?
高空之上烈日當頭,然而校場之上訓練之聲卻是沒有片刻的停息,朱慈燃細心留意過每個軍士臉上的神情,從他們的面容之上朱慈燃發(fā)現(xiàn)了前所未有的堅毅之色,頭頂烈陽,艱苦訓練,這樣的訓練程度,想不訓練處一支精銳之師都難!
雖然此刻已是夏末,但是金陵的天氣還是十分酷熱,站在朱慈燃身旁的殷武等人自然察覺到年輕帝王面龐之上的汗水,當即試探的說道:“皇上,天氣酷熱,若是在此處久待,恐傷及龍體,到時末將可就萬死難辭其咎了?!?br/>
面對著殷武的勸解,朱慈燃環(huán)顧四周看著面色如常的眾人,隨意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滿不在乎的說道:“殷指揮此言差矣,我可不是嬌貴之人,比這苦上不止一籌的日子我也受過,這區(qū)區(qū)酷熱確實算不得什么?!?br/>
看著朱慈燃云淡風輕的面龐,眾人自然看得出來這位年輕帝王所說之話不似作假,包括殷武在內(nèi)的一種孝陵衛(wèi)高級將官看著朱慈燃的的神情終于有了質(zhì)的轉變,若是先前這些人對于朱慈燃尊敬更多的是因為朱慈燃此刻的身份,那些現(xiàn)在,之所以尊敬更多的是因為朱慈燃這個人。
一千人分成四個方陣訓練,每個方陣有兩個百戶訓練,能夠成為百戶的大多都是一些資歷極老且身手不錯的老兵,平日里教習的也是一些基本的刺砍之術。而坐鎮(zhèn)點將臺,總管這一千軍士訓練的是一位一身戎裝的副將,當然著這些都是在其身旁的殷武告訴朱慈燃的,否則,任朱慈燃無論如何也無法一眼看出校場之上的軍士人數(shù)。
站在點將臺上一身戎裝的副將,眼力非凡,遠遠地瞥見身為孝陵衛(wèi)指揮使的殷武竟然遠遠地跟在一位看上去異常年輕的玄衣青年身后,而且更令副將不解的是,不僅是指揮使,整個孝陵衛(wèi)中僅有的五位千戶也是貼身跟隨在這這隊伍當中,看他們小心翼翼的神態(tài),副將心中一凜,簡單的交代身旁的親衛(wèi)幾句,而后就走下點將臺,匆匆的向著朱慈燃等人趕來。
走到面前,因為不知道朱慈燃的身份,副將也不好行禮,轉而將目光投向殷武自己這個多年的老搭檔。
察覺到副將的目光,殷武并沒有開口,而是將目光投向朱慈燃,等到朱慈燃點頭疑惑,方才開口說道:“這是當今天子?”
“竟然是皇···皇上?”不怪副將驚訝,實在是孝陵衛(wèi)與世無爭,容易被人遺忘,平日里莫說一個公侯,就算是朝廷官員也沒有一個來到孝陵衛(wèi)的,如今竟然是皇上親臨,副將怎能不驚訝。
只不過短暫的驚訝之后,中年副將倒也沒有失禮,正想跪身行禮,卻被眼疾手快的朱慈燃給揮手制止了,看著校場之上的不少兵士已經(jīng)隨著副將的身影全都匯聚到此處,此刻若是讓這位副將就這么跪下去,自己的身份不暴露也暴露了。
看著副將不解的神色,朱慈燃緩緩說道:“我此次前來是微服私訪,不便暴露身份,將軍只管照常練兵,不必行此大禮!剛剛將軍的練兵之法可是讓我受益匪淺,若是人人都能像將軍這樣練兵,我大明何愁不能再造河山!”
雖然已經(jīng)年過四十,但是頭一次聽到皇上的親口贊賞,副將微微低頭,似乎是個不善交際的人,不知該如何回答。停頓了半晌,此人對著朱慈燃躬身告退:“既如此,末將就不耽擱皇上的雅興,末將軍務在身,還需訓練士兵!”
點了點頭,示意此人離開,朱慈燃將目光投向身旁的殷武,感慨的說道:“殷指揮手下真是人才濟濟,對了,殷指揮手下有沒有靶場,對于騎S之術,我可是很感興趣。自從登基以來,一直沒有空閑,今日不知能不能好好練習一下?!?br/>
心中一笑,直到此刻殷武看著面前玄衣青年期盼的眼神,終于看到了他這個年齡該有的神態(tài),當即不敢有絲毫怠慢,笑著說道:“騎S之術本就是精銳軍士必備的技能,也是巧了,穿過校場,向東行進三百步就是我孝陵衛(wèi)的一個靶場,平日里孝陵衛(wèi)的軍官都是在那個靶場習練箭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