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藍染和斑在此之前都對自家母親的能力有著一定的了解,但真正近距離地看著她施出大規(guī)模的時間術(shù)法卻委實還是生平頭一次——即便博聞廣識如他二人在世間萬物一瞬間陷于沉寂的詭秘景象躍入眼簾的那一刻依舊忍不住難掩驚訝地齊齊睜大了眼。過了好半晌斑方自悠悠嘆了口氣,沒什么精神地嘟囔道:“雖然一直都知道母親大人很強……不過現(xiàn)在看起來你的實力似乎用‘恐怖’來形容更為貼切一些呢。虧我還一直夢想著做你的護花使者的說,可是現(xiàn)在看起來似乎我無論再怎么努力都無法超越你啊……”而與其相比起來藍染關(guān)心的更多的卻明顯是另一方面:“母親您能夠保持這個狀態(tài)多久?不會對身體有所損傷嗎?”
“不要緊的,惣佑介——使用時間法則就如同我的本能一般,除了在初時需要消耗大量靈力之外不會有其他的后遺癥,就算一直這樣持續(xù)下去也沒什么關(guān)系?!泵嫔燥@蒼白的女子回首向男人安撫一笑,繼而沒好氣地向與其并肩而立的青年翻了個白眼,斬釘截鐵地開口接道:“斑,如果你心心念念想要超越我的原因是為了反抗偶爾的家暴的話我勸你還是不要枉費工夫了——除非哪一天我真的老到不能動了,否則你這輩子就是被我鎮(zhèn)壓的命!”
斑稍稍一怔,在下一刻立時睜大眼睛大聲呼起了冤來:“怎么可能!我一向不都是在你揪了左耳朵后主動將右耳朵送上去的?我的孝心可是連六道仙人看到了也會動容的……”繼而注意力卻又陡然被不遠之處的一道方自破土而出便因為時間靜止而硬生生地被定在了原地的黑色觸須吸引了過去,在端詳了其片刻之后方自饒有興致地撫摩著下頷問道:“這個東西就是你之前曾經(jīng)說過的‘十尾’?這東西長得還真是有特色啊……話說回來這些觸須難道就是它的尾巴嗎?但這些遠遠已經(jīng)不止十條了吧……”
“這個……大概吧?!甭菲绮簧醮_定地挑了挑眉,在腦海中向主神問道:‘這東西是十尾沒錯吧——不過任務(wù)中所謂的[降服]究竟是如何定義的?難道是需要把它打個半死?’而下一刻主神卻給予了她一個出乎意料的答案:【必須和其簽訂契約才能算是真正的降服,不過這個并不是十尾的本體,只是它的分`身之一而已。而你必須收集全部共計三具的分`身方能召喚出十尾的本體。友情提示——另外兩具分`身目前并不在這個世界?!?br/>
路歧登時為之氣結(jié),微微皺起了眉問道:‘這種事情你要我如何在三十分鐘內(nèi)做到?你不會是在故意為難我吧?!?br/>
主神仿佛怔了一下,隨即卻突然難掩愉悅地笑了起來:【我可沒有這樣的意思喲——你還真是難得糊涂一次啊……你忘記了你已讓這個世界的時間停止流逝了嗎?哪里還有什么所謂三十分鐘的限定?只要你不解除這個世界的時間限制這個任務(wù)就等于是無限期的喲?!?br/>
這算是鉆了系統(tǒng)的空子嗎?路歧垂首沉默了一會,淡淡地在心中問道:‘那么如果我如先前那位主神所說的那樣收集齊所有尾獸的話所召喚出的會是什么?’
主神仿佛嘆了一口氣,最終還是誠實地答道:【……一樣會是這具分`身,不過我不認為那家伙會像我這樣事先提醒你——或許你想要消滅這具分`身并不太難,可是在此之后你便永遠無法召喚出真正的十尾了?!?br/>
即是說……在她聽從那位主神的吩咐成功消滅這具分`身的那一刻她便會被抹殺嗎?女子的雙眸微微一沉,在視線偶然落至滿臉關(guān)切地望著她的兩名男子面上之時卻又不自禁地失笑出聲——就算主神乃至于其他地位更高的存在不遺余力地想要消除她這個不確定因素又如何?只要生存意義未曾消失,那么她無論何時都會掙扎著努力活下去——更何況就算是當真有人想要抹殺如今擁有神格的她恐怕也沒有那么容易吧?思及此處,路歧方自平定了略有些惴惴的心緒,伸手點著雖然絕大部分的身體都埋在地下卻在她的小宇宙掃描下一覽無余的圓球狀龐然大物默默地問道:‘你已準備將我傳送到下一個世界了吧?那么這東西要如何處理?像先前對待三尾那般塞進空間戒指里帶走應(yīng)該沒問題吧?!?br/>
【按理說應(yīng)該是沒問題的……路歧,小心!】腦海中的聲音方自漫不經(jīng)心地回應(yīng)了一句便陡然轉(zhuǎn)作了驚呼,而當女子悚然回過神來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面前原本靜止的百千道漫天飛舞的觸須竟是再次以肉眼難見的速度迅速蠕動了起來。而就在那道最靠近她的黑色觸須即將纏上她小腿的瞬間,兩道熟悉萬分的男聲已先行一步驟然傳了過來——
“天照!”
“破道之九十——黑棺!”
伴隨著兩道巨大靈力的陡然爆發(fā),三人身周數(shù)十步之內(nèi)的糾纏成一團的觸須齊齊化作了血末和飛灰,可幾乎就在同時更多的觸須卻仿佛被激怒了一般陡然收攏成了一線并齊齊地向三人所站的方向飛竄了過來——可詭異的是周遭除了那些觸足之外的物事卻始終保持著先前的靜止模樣。注意到此點的藍染和斑不由得愕然對視了一眼,但在二人將疑惑的目光轉(zhuǎn)向自家母親時卻陡地發(fā)現(xiàn)對方的唇角竟不知何時已隱隱地溢出了血絲——而就在下一瞬間,女子原本淡漠的目光卻在兩人略顯擔憂的注視之下陡地變得凌厲了起來,唇角的弧度間也漸漸地多出了一抹興致盎然:“居然能將我的神力反彈回來,這家伙的體內(nèi)……似乎有著神格的存在呢?!?br/>
“你是說這家伙是個神明?”看自家母親的模樣明顯是并沒有什么大礙,斑的好奇心登時再一次被挑了起來,在得到了對方一個承認的頷首后立時興致勃勃地開口接道:“這場戰(zhàn)斗就交給我好了——正好我很想看看我和所謂的神明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在靜靜地閉目感知了片刻之后,路歧最終還是微皺著眉拒絕了自家兒子的邀戰(zhàn)請求:“它的體內(nèi)只有大概三分之一顆神格,此時的戰(zhàn)斗根本就是全憑本能——像這樣的存在根本就沒有戰(zhàn)勝的價值吧?而且如果你一個不小心下手過重的話我就麻煩了?!痹陬D了一頓后又再次向仿佛打算開口說些什么的藍染不容置疑地擺了擺手,“惣佑介你也算了。它并不是靠視力看東西的,所以鏡花水月的能力對它無效,單憑鬼道擒下它所需要耗費的功夫可不是一點半點——還是由我來吧?!崩^而緩緩地自袖中取出了一只僅有尺許的短劍并低聲道出了言靈:“傾世元纕,卍解——神縛!”
他的母親什么時候能夠使用卍解了?還未等藍染來得及驚訝,女子手中的短刃便驟然化作了成千上萬條比發(fā)絲還細的半透明絲索向四面八方飛射了開去,在空中打了個盤旋后竟是仿若陡然發(fā)現(xiàn)了什么般匯成一線以肉眼難見的速度直直扎入了地面之中——而僅僅只是瞬刻之間一個直徑約有十米的巨大黑色圓球便被那仿佛一拽便斷的半透明絲索硬生生地從地面之下拖了出來——雖然單看其笨拙的模樣很難相信這東西能夠?qū)⑸锨l觸須同時操縱得如臂如指,但在其被拖出地面的瞬間四處揮舞著的黑色觸足卻仍是在此同時迅速地萎靡了下去。似乎注意到了自家兒子驚訝的目光,女子轉(zhuǎn)首回以了一笑才開口解釋道:“卍解是前幾日我才練成的。僅僅通過記錄的靈力便能夠束縛住一切敵人,在被束縛的瞬間對方即會失去所有的能力——總體來說這個力量還算是不錯?!?br/>
斑興致盎然地伸手戳了戳被綁成粽子狀的軟綿綿的巨大黑球,頗為好奇地問道:“隨便什么人都可以抓???對方無法反抗嗎?”
路歧似笑非笑地瞟了他一眼:“只需在同一個時空之中便能無條件束縛——即是說就算你在世界的另一端,只需我一個念頭你就會被綁成這個模樣。而且如你所見,就算是神祗也無法幸免。”
“真是可怕的能力……”斑半真半假地打了個寒噤,在遵循自家母親的吩咐將面前的十尾分`身以及因為被汲取了大量查克拉而昏迷不醒的三頭尾獸扔進了空間戒指后方自笑嘻嘻地接道:“你的事這就算是了結(jié)了吧,那么我們是不是可以準備前去其他世界旅游了?唔……你不打算先解除這個世界的時間禁錮嗎?”
“……這里就先這樣放著吧,等到我們回來再說?!迸娱]目沉吟了片刻,在腦海中穿越到下一個世界的倒計時響起之時才緩緩搖了搖頭并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惣佑介,斑,準備走了?!?br/>
“唉——怎么這么突然!我還沒有準備好的說……”斑一時間不由愕然,在注意到對方體表處隱隱開始聚集的空間之力時才無奈地嘆了口氣,“看來已經(jīng)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了啊……不過你打算完全依靠自己的力量帶著我們穿梭空間嗎?那么佑子你可千萬千萬要溫柔一點啊……雖然之前自己試過很多次,不過和別人一起我還真的是第一次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