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4-28
仿佛拼盡性命的一擊被對方揮出的那仿佛數(shù)量無數(shù)的手術刀輕易化解,迪奧洛特翻身站定,身體微微向前弓,雙手握緊細劍,做出防御的姿勢,平常美麗的臉龐在此刻竟然猙獰的可怕。
“赫瑟爾”依然站在原地,數(shù)十把手術刀凌空浮在周身刀刃朝著他,黝黑的眼眸流轉著月光一樣輕盈而深沉的血色,詭譎的泛著陰森的笑意。
“真沒用啊,哥哥。”
迪奧洛特緊緊地握著劍柄,手背上的青筋崩起幾乎要炸裂開來,尖利的指甲深深刺入肉體,但是一切忍耐都無法再訝異心中如同掙脫囚籠野獸一般瘋狂的怒火和憎恨。
“赫瑟爾”再次抬起手指,靜止浮空的手術刀開始發(fā)出輕微的震顫,那張臉孔上似乎也露出了怪異的笑容。
“您也是很有天賦的人呢?!?br/>
“只可惜那天賦實在是太沒用了呀?!蔽逯笍堥_,利器飛出,看似毫無規(guī)律毫無標準路線雜亂翻飛的刀刃卻有著一個共同的目標,——迪奧洛特的臉。
“就像您的這張臉一樣,呵呵?!?br/>
“哐當!”迪奧洛特揮劍甩開那些刀刃,其余的利器仿佛都長了眼睛,扭曲路徑避開了他舉起的細劍,開始從兩旁攻擊過來。
他向后翻身躲開那些左右夾擊的刀子,但是相撞的刀刃彼此全部錯開,然后再度繞出一個弧線向他不折不撓的襲去。
被染成血紅的獸瞳里瞳仁緊收變成細細的一條詭異的線,迪奧洛特突然停了下來,半開的唇間溢出淺淺的深長的喘息聲。
一些刀子游戲一般的快速從他身旁掠過,鋒利的刀刃劃破了皮膚卻又飛快的愈合起來,從臉上滑落的血液還沒掉下去就又被毛孔全部吸收了回去。
“赫瑟爾”輕輕瞇起眼睛,空中的利器微微停頓了一下,然后用更加猛烈的速度和氣勢襲向他。
太過激怒可不行,眼前這個人其實還沒發(fā)揮出完全的力量啊。
不過眼下的情況看來是有些危險了。
迪奧洛特站在原地沒有動,但是他的衣擺和發(fā)絲都已經慢慢的飄揚起來,周圍的墻壁和門窗發(fā)出被什么東西擠壓一般的嘶啞的咔咔聲并開始出現(xiàn)裂紋,濃郁的血腥氣在空間之中逸散,就像是地點突然轉換到了血池里一般,連呼吸進來的空氣都能感覺到粘稠和粗礫。
他的眼睛就像是一雙被血水沖刷的格外明亮的血紅寶石,那種顏色幾乎就要從他的眼睛里流淌出來,“赫瑟爾”聽到他那似乎是被極力壓抑卻依然無法壓制的粗重如同呻吟的喘息,與此同時腳下的地面開始隱隱的轟鳴顫動起來,仿佛是有什么東西已經在他們腳下慢慢的蘇醒了過來。
血紅色的花紋從他的左邊太陽穴開始飛快的順著臉孔頸部蔓延到身體下方,將那張臉孔竟襯托的如同魔神般美麗又恐怖。迪奧洛特張開嘴,鋒利的獠牙繚繞著森森寒意,他的聲音變得極為沙啞,那血腥味似乎已經深深浸透了每一個字符,從他的靈魂深處,帶著被激怒的暴戾,被驚醒的殘虐,被觸動的悲拗,一點點的揮發(fā)出來。
“讓我殺了他,荒骨。”
此刻鷹堡不管是外面還是里面都被濃重的血腥氣籠罩著,到處都充滿了血族和吸血鬼身上的寒意和殺氣,到處都是嘈雜的轟鳴和叫囂。
但是地下的封印室依然很安靜。
二十九根符文石柱在黑暗中散發(fā)著一種不明亮卻依然醒目的幽幽暗光,被他們圍繞的封印中間那條神奇的細鎖卻沒有那么安靜,而是時不時的帶起一陣微微的顫栗,那是整個鷹堡整個【切點】大地所發(fā)出的顫動,被它全部都細細的接受了。
諾伊站在鎖鏈旁邊的空地上,圍繞鎖鏈周圍有一個被雕刻在地面上的陰刻的復雜圓形圖騰,那并不是一種法陣,至少看起來是,那更像是一種特殊的封印,擁有著繁復又暗含規(guī)律的各種花紋和圖形,鎖鏈從圖形正中的菱形圖案之間穿過,周圍的圖形圍繞著它排列組合成數(shù)種看似毫無關聯(lián)各自成像的圖形,諾伊并不能理解這些東西的意義,但是她能夠感知到在這之下所沉睡的是一種極為巨大的力量。
就像整個【切點】一樣,被不同的力量所充斥著,最終凝合成一種看似平和卻實際上威力巨大的力量。
她站在這里已經很久了,幾乎沒有動過,不過她并不是很在意這些,因為她的身體在封印沒有解開的時候也就像眼前這沉默而內斂的大殿一樣,不管怎么都不會發(fā)生一點變化。
雖然身處黑暗,但是她的眼睛依然像鏡子一樣明亮冰雪一樣冷酷,絲毫沒有裝進一絲一毫此處的陰暗深沉??壑i鏈的手臂垂在身側,拖曳在地的黑色暗金紋鎖鏈就像是一條沉睡著但是卻依然警惕的兇蛇。
半晌,她的眼珠微微一動,耳朵也動了一下,似乎是聽到了什么聲音。不過很快那聲音就消失了,封印室里依然安靜如初,也依然只有她一個人——
那可不一定。
冰色的眸子泛開一絲冷冰冰的寒意,諾伊輕輕動了動手臂,淡銀色的嘴唇微動:
“以彼之名,垂憐于吾——安敘利亞?!?br/>
“咔嗒?!蔽⒉蛔愕赖妮p響伴隨著鎖鏈從她的手腕上脫落,而就在那沉重的鎖鏈還沒有墜地的時候,諾伊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滾出這里?!毕乱豢趟霈F(xiàn)在某根符文石柱的后面,張開的半側血紅翅翼張開揮起,扇開的冷風帶著與她周身相同的凌厲殺意,狠狠地將一個東西掀飛撞在了周圍的墻壁上。
那個東西撞上墻壁然后掉落在地,那應該是一個人,他很快又慢慢的站了起來,絲毫感覺不到痛感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說的不錯,守護封印的人果然是……”
“——嗜血者。”他站直了身體,血紅的雙瞳在黑暗中就像是兩盞燈火,若有所思的看著眼前的人。
“不,是墮落嗜血者?!绷硪粋€突然出現(xiàn)的聲音矯正說。
“是的,沒錯,奇怪的血液味道?!鼻耙粋€聲音肯定。
“……”諾伊冷冷的看著眼前的人,封印室內的黑暗并不僅僅是自然無光,因此哪怕?lián)碛锌梢钥创┮鼓坏难劬σ膊荒芡耆辞逖矍?,不過從聲音她已經清楚入侵者是一個女性……不,或許是兩個。她聽到了兩個聲音,雖然只看到了一個人。
“那么,誰來?”“她們”又開口了。
“不用著急,上面的人不會有時間顧及這里的?!绷硪粋€回答說。
諾伊動了動手指,寒氣從周身爆發(fā),腳下蔓延開厚重的冰層,飛快的包裹了整個封印室。只有封印最中央的銀色鎖鏈沒有被凍結,其余的一切,包括二十九根符文石柱和封印中心的刻印,都一并被寒冰包裹了起來。在冰雪的光亮下這個地方變得明亮了許多,冰面上留下諾伊模糊的影子。她注意到,對面那個詭異的女人腳下沒有影子。
擁有兩張臉孔的女子站在冰層上,那些冰雪絲毫沒有觸碰到她,哪怕她之前也站在地面上并且從未浮空。她的姿態(tài)高傲就像是此刻站在貴族的交際場里而不是只有兩個人的死寂沉沉的封印室里。
諾伊也看到了她沒有絲毫冰結的身體,她無法去更加仔細的分析眼前的情況,對于血族還有他們的天賦能力她并不是十分了解,但是表現(xiàn)出來的這一切足夠表示,她眼前站著的,是一個絕對不會懼怕她并且極為有可能和她一戰(zhàn)的強大血族。
女子這個時候慢慢的開口了?!澳敲?,開始吧。”
然后她的黑色身影在冰面上拉開一道模糊的殘影,飛快的靠近了諾伊。
二人身影相交一瞬又瞬間彈開去,但是就是那一瞬間,諾伊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影子不知什么時候也消失在了冰面上。
費茲揚起手臂,藏在寬大袍袖中的手臂看起來并沒有太多力量,但是揮下來的時候血祭眼尖的注意到隱藏在衣料下的詭異鋒利銀光,他的身影微微一晃,對方的攻擊落空,但是就在那銀光劃過的空氣里,他看到一道細細的黑色縫隙在空中出現(xiàn)了幾秒又消失了。
能劃開空間的,絕對不是他們的指爪。
感受到他的目光,費茲輕笑著舉起手臂,袖子從細瘦的手臂上滑落下來露出蒼白修長五指,他的手上并沒有武器,也是血族的指爪,但是他那長長的指甲一眼就能看出和其他血族的一點也不相同。
那不是血族自然生長出來的尖利指甲,而是似乎從他的指尖血肉中伸出的的數(shù)根銀光閃閃的刀刃。
血祭的眼神更加冰冷危險。
“【蛇刃】。你廢了一只手?!?br/>
費茲滿不在乎的笑了笑,他也有一張精致漂亮的臉孔,那張臉和更加美麗的迪奧洛特的臉不同,他的臉孔總是帶著明亮的笑意,哪怕是生氣的時候五官的痕跡也像是在笑一樣,他總是給人陽光向上的感覺,這種感覺有時候甚至會迷惑了其他的人,讓他們忘記了他的危險。
雖然不是撒霸特的【天王】之首,但是那只是撒霸特被他迷惑的人的判斷,血祭絕對不會。
一個實力比在場任何一個人都強大的人,除過身披的珍惜魔器,他的手中還藏著一把真正的血族圣器。
【蛇刃】,鋒利無比的鋼爪。被他融進了自己的右手。
“不要在乎這些小細節(jié)?!本摰度新栈?,費茲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唇邊瞇起眼笑道,“我們要加快速度了,【殺戮者】,你的伙伴們就要擋不住了。”
血祭微微低頭看了看。后花園里是羅恩納德和至今沒有出現(xiàn)的【人偶師】的人偶們,前院是安斯艾爾還有站在隱蔽高出的謝里爾。他們雖然實力不濟,但是很適合做這種抵擋大規(guī)模入侵的工作,所有的吸血鬼和低等血族都被他們牢牢的攔住了。
迪奧洛特呢……
血祭下意識轉眼搜尋了一下,還沒等他想什么,下方鷹堡之中突然傳來一陣轟鳴,城堡的一處竟轟然坍塌,煙塵飛散間他恍惚看到了有一種慘白的東西一晃而過。
一種莫名的不安感開始涌上。
“哎呀呀,竟然就這么把百年鷹堡毀壞了啊,真是可惜呢……”費茲也看到了,不過他只是掩唇煞有介事的嘆息了一聲,眉眼間依然是盈盈笑意。
血祭心中一動,身影突襲而上,殺氣如同凌烈海潮。
“現(xiàn)在最好不要管太多,費茲?!?br/>
城堡坍毀的聲音讓站在前院正努力抵擋吸血鬼和低等血族的安斯艾爾楞了一下,就這短短出神的一瞬,剛才還在遠處的血族飛快的撲了上來,似乎就要傷害到他的時候又突然被從陰暗的高出飛射而下的箭矢洞穿,擊退回自己的陣營之中。
他猛地回過神來,回頭看了眼黑暗中沒有點亮燈火而顯得鬼影重重的鷹堡。正面看不到是哪里被損毀了,但是隱約能從高出的某個窗戶后面發(fā)現(xiàn)一點點很容易讓人忽略的金屬光點,那是上弦的箭矢的尖端,屬于謝里爾手中的血器。
心中輕輕嘆息一聲,安斯艾爾收回思緒繼續(xù)將精力投入面前看似源源不斷的嘍啰攻擊之中。這些實力并不強但是數(shù)量多的令人發(fā)指的吸血鬼簡直都像是瘋了一樣,唯一的目的就是突破進入鷹堡??礃幼邮潜蝗丝刂频?,否則如此大的死亡和來自強者身上的威壓足夠讓他們落荒而逃。
站在樓上陰影中的謝里爾也注意到了這點。外面是仿佛不會停止的戰(zhàn)斗,頭頂上傳來的戰(zhàn)斗的能量波動讓人心神不寧,雖然他也在城堡里,但是對于迪奧洛特的位置卻有些茫然。手指輕撫著手中漂亮的長弓,偶爾拉開弓弦放出一只利箭幫助下面的安斯艾爾,其余時間他都一直在放出精神力感知著周圍的世界。因為天賦的原因,哪怕是血祭和費茲這種類型的強者戰(zhàn)斗所釋放出來的能量也不會對他產生太大傷害,因此也讓他獲得了很多平時在卡瑪利拉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得知的秘密。
這就是,帝梵代爾的實力一角嗎?他忍不住有些憂慮了。雖然自知卡瑪利拉也有不少這種強者,他們四位【圣者】的實力也不會比羅恩納德更差,但是某些事情,并不是個人實力就能決定得了的……
“瑪娜,或許這次回去我們要重新評估對帝梵代爾的態(tài)度了?!陛p輕拍了拍手中的血器,謝里爾收回飛散的思緒,開始全心全意的站在安斯艾爾身后放暗箭。
黑色身影被血紅翅翼從半空中狠狠地拍落,重重砸在冰冷沉重的冰層之上,濺起一片冰屑。諾伊騰在半空中冷眼看著那個在冰面上扭動著被擊打的軀體變形的女人,血紅色暗藏瘋狂的眼眸之中掠過一絲罕見的思慮。
濃郁而純正的德洛卡斯血族的味道……
好想吃掉啊……
只是這些人似乎還有用處,那就先控制住等到一切結束之后再問問迪奧是否能吃掉好了。
想到這里諾伊慢慢向下落地,血族女人已經再度站了起來,正在扭動自己摔斷錯位的脖子,兩張拼合在一起的獨立面孔看著面前的人卻依然露出了無所畏懼并且詭異的笑容。
“并不打算殺了呢。”
“那可真是太傻了?!?br/>
諾伊瞇了瞇眼,下意識的覺得哪里有些不同。不過那種違和感也只是出現(xiàn)了一瞬就再度消失了,面前的人已經修復了自己的身體,諾伊不知道時間,但是也覺得過了很久,或許上面的事情已經處理好了?封印室是完全隔音的,她聽不到上方的動靜,但是本能的覺得自己一直呆在這里對某個人來說不太安全。
那么就趕緊處理了這個女人上去吧。
癲狂的血色再度布滿眼球,諾伊身子一傾伸出手臂猛地卡住了女血族的脖子。那是根本沒有血族能趕超的屬于嗜血者的速度。
舉起手中的女血族,她盯住對方的眼睛,眼眸中妖異的血色流轉,竟隱隱泛出神圣的銀色光芒來。
嗜血者擁有遠超血族的更加強悍的蠱惑力量,他們是為了屠戮血族而來,所擁有的一切和血族相似的能力都要比他們更強。
找到核砝然后強制陷入沉眠,這是俘虜血族的常見做法。本能憑借他們施法時身體顯現(xiàn)的血腥回路來讓血能強制回流從而使得血族被反噬擊傷,但是眼前的女人沒有施法也沒有露出自己的血腥回路,那么就只能依靠暗示了。
找到她的核砝并且強制她進入沉眠狀態(tài)以后,諾伊松手將她扔到了地上,正準備撿起自己的封印的時候,那具身體卻又突然極不自然的掙扎著坐了起來!
就連諾伊這一刻也愣住了。
明明,核砝已經停止作用了……她盯著對方的臉,突然發(fā)現(xiàn)那拼合的兩張臉中有一半確實是閉上了眼睛呈現(xiàn)出沉眠的狀態(tài),但是另一半的眼睛卻依然睜著,嘴唇高高的揚起了一個陰森詭異的弧度!
“真可惜,上當了?!?br/>
清靈的女聲帶著戲謔的聲線響起,諾伊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但是很快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眼前這個人身體中還有一個核砝在運轉!
-?-
“‘兩生花’索蘭?雷麗雅?碧蕾塔?勒森魃曾經是一對同胞姐妹,因為特殊的原因她們各自失去了一般的身體并且無法再愈合恢復,于是兩姐妹通過秘術將自己和對方的身體結合在了一起,并且成功的用這種方式活了下來……她們兩人擁有獨立的大腦,并且依然保有自己各自的核砝?!?br/>
“擁有著勒森魃之名的純血血族,從來不在任何平面上留下影子的特性,以及控制一切影子的能力……是‘她們’之所以成為撒霸特‘秘社’七大賢者前三名的最大秘密?!?br/>
-?-
看著眼前一般身體沉眠另一半卻依然蘇醒的怪異女血族,諾伊的眼神一寒,踏步再度走了上去,伸出手扯住她的頭發(fā)將她提了起來。
“垂死掙扎。”輕輕吐出幾個字,諾伊瞳孔微縮正要動手,卻突然感到一陣可怕的力量從背后席卷過全身,驚得她猛地轉過頭去,卻對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在她身后,整個封印的最核心的鎖鏈旁,她看到“她自己”正站在哪里,手中拿著一把怪異無比的銀色剪刀,雙刃之間就是那根看起來脆弱無比的鎖鏈!
而那個“諾伊”似乎察覺到了她的視線,慢慢的轉過頭來,對她高高揚起嘴角,做出了一個她之前在她手上那個女血族臉上看到的表情,然后握著剪刀的手指猛地合攏——
“咔嚓——”就像是剪開紙條一樣干脆而輕盈的聲音在咬合的刀刃下響起,那仿佛連接著整個鷹堡和【切點】大地的細細封印之鎖就這樣的……
斷為兩截。
“轟!”蝕刻地面上的封印突然散發(fā)出奪目的光彩,與之同時,周圍三角排列的二十九根符文石柱齊齊轟然炸裂!
諾伊張開翅膀扇開那些四處飛散的石塊沙塵,一向冷酷平板毫無表情的臉上此刻也忍不住露出了怔愣愕然的神情。
讓血族三大勢力垂涎爭奪了如此之久,由鷹堡和血族守護了上百年的【切點】封印就在這一刻——
被、打、開、了。
【theeaglecastleofunrest】end